前院兄弟倆聊天的時候,后院沈云蕙和沈云芮也在小花廳內圍著沈天舒問東問西。
「大姐,你是要嫁人了么?」沈云芮趴在炕桌上,看著沈天舒,好奇地問。
不等沈天舒說話,沈云蕙就搶先道:「還早著呢!要先定親,然后才是成親,最早也得到明年年底了。」
她說得好像自己很懂的樣子,其實也都是聽平娘說的。
沈云芮聞言有點失落道:「還要那么久啊?到時候我們都回老家了,豈不是不能看著大姐初家了?」
「你傻不傻,大姐成親的話,那可是要嫁入王府的。
「別說你們了,老家五服之內的親戚都是要請的。」
因為沈天舒經常有事要忙,而且她性子沉穩,平日照顧一下弟弟妹妹還可以,但著實很難跟小姑娘們玩到一處了。
所以當沈云芮來了之后,沈云蕙終于找到了玩伴,兩個小姑娘很快就打得火熱,無論在家還是出門幾乎都形影不離。
所以說完這話,沈云蕙突然抓住沈云芮的手道:「云芮,你干脆就在我家多住些時日,不要跟你爹娘回老家了。
「反正等大姐成親,你們也還是要再來的。
「你就在我家住到那時候,等大姐回門之后,你再跟三叔三嬸兒一起回去唄!」
沈云蕙越說越覺得此事可行,扭頭看向沈天舒尋求意見。
沈天舒笑道:「你看我有什么用,我自然是一百個愿意的。
「但是這事兒我說了可不算,得問三叔三嬸兒。」
話音未落,沈仲磊跟沈三老爺就走了進來
沈三老爺笑著問:「什么事兒要問我啊?」
沈云蕙聞言趕緊在桌子下面捅了捅沈天舒,示意讓她來問。
沈云芮也急忙向沈天舒使眼色。
跟枯燥乏味的老家相比,沈云芮自然更喜歡武昌府的生活。
到這里的這些天,沈天舒和沈云蕙帶著她出去聽書、逛街,聽戲、看雜耍……玩兒得別提多開心了。
聽說周圍還有許多風景好的地方,可以等明年開春之后再去。
若是能在武昌府多住大半年,就不用擔心有玩不到的地方了。
「爹,三叔。」沈天舒起身行了個禮,然后笑著說,「我們正說想把云芮留下來多住些日子呢!」
「我剛跟你爹說過,我們不急著走,怎么也得住到你定親了再回去呢!」
沈天舒正準備再說什么,沈云芮自己已經忍不住道:「爹,大姐說我可以留在武昌府,一直住到她成親。
「反正大姐成親你們肯定要來,到時候再跟你們一起回老家。」
她說著,伸手挽住沈三老爺的胳膊,搖晃著道:「爹,行不行嘛!」
沈云芮在沈三老爺面前說話十分自在,盡顯小女兒家的嬌憨。
沈云蕙看得羨慕不已,她礙于身份,從來都不敢跟沈仲磊這樣說話,更別說直接上手了。
沈仲磊的眼底也流露出一絲羨慕的神色。
沈天舒如今年紀大了,加上性子沉穩,已經鮮少露出這般小女兒神態了。
沈云蕙在他面前更是拘束,總是規規矩矩的。
反倒是當初沈云瑤時常會跟他撒嬌……
好端端的怎么想起她來了?
沈仲磊趕緊幅度很小地搖了搖頭,想把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思緒趕走。
沈云蕙剛好抬頭看向沈仲磊,見他搖頭,還以為他不同意這件事,登時把都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但是卻聽沈仲磊道:「老三,我覺得舒兒說得有道理,你不妨考慮一下,回去跟弟
妹商量商量再決定也行。
「到時候我叫人給她收拾個院子出來,平日里可以跟云蕙做伴兒。
「等過完年,開春之后,城里會有各種宴席、聚會。
「如今天舒和云蕙的孝期已滿,正好可以陪著云芮多出去玩一玩。」
沈三老爺聽了這話,一下子就明白了沈仲磊的意思。
與其說是讓沈云芮留在這里玩兒,不如是說可以讓沈天舒帶著她出去見見世面。
畢竟在老家可沒有那么多的機會。
想到這里,沈三老爺壓下自己一開始想要拒絕的心思,點頭道:「我回去跟她娘商量一下。」
「真的,爹,你同意了?」沈云芮卻已經歡呼起來。
「誰說我同意了?」沈三老爺故意板起臉來。
「你要回去跟娘商量,就證明你已經覺得可行了,不然你就直接一票否決了!」
沈云芮喜笑顏開,她對自家爹娘太了解了。
一般只要不是什么原則問題,她爹同意的話,她娘基本都是不會反對的。
「爹,我跟你一起去找娘。」沈云芮一刻都等不及,直接拉著沈三老爺找沈三夫人去了。
但讓沈云芮沒想到的是,原以為是八九不離十的事兒了,竟卡在沈三夫人那邊了。
「老爺,我覺得此事不妥。」沈三夫人還沒聽完就連連搖頭。
如今沈仲磊府上連個主母都沒有,只有一個妾室。
沈天舒雖然看著穩妥,但聽說她經常要陪著豐榮太妃或者丹陽郡主出門。
那樣的話,平日里只剩下沈云蕙陪著沈云芮。
兩個女孩子湊在一起,身邊沒有女性長輩照看,萬一惹出點什么事情可不是開玩笑的。
當初沈仲磊將沈云瑤送回老家后發生的那些事兒可都還歷歷在目呢!
再說了,家里除了沈云芮,還有沈元鴻。
若是同意沈云芮留下,沈元鴻肯定也鬧著要一起留下。
到時候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沈元鴻是絕對不可能被留下來的,如此一來,孩子難免會覺得父母偏心。
倒不如一開始就都不同意。
沈三老爺也沒想到妻子會這么毫不猶豫,斬釘截鐵地表示反對。
而剛才還滿心歡喜的沈云芮此時已經委屈地紅了眼圈兒。
「二伯和兩位姐姐都說可以,爹也同意了,娘為什么不許?」
沈三夫人將臉一沉道:「還有沒有規矩了?大人說話什么時候有你插嘴的份兒?」
沈云芮氣得轉身就跑了出去。
見此情形,沈三夫人越發堅定了不能把女兒留在武昌府的念頭。
這丫頭本來就不定性,若是沒有自己在旁看管約束,指不定要瘋成什么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