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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走走停停，沈茵在一家不起眼的攤子前停下，這個攤子沒有買家，只有一個中年胖子坐在小馬扎上刷視頻，也不知道他看的是什么視頻，笑得一臉猥瑣。
見到有人來，連忙放下手機站起身迎上來。
他叫錢厚，在這行做了快二十年，十多歲就在這個圈子里混，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這六個人里，雖然有三個穿得破爛，一個穿得廉價，但至少還有兩個穿著不菲，應該不是那種進來閑逛瞧熱鬧的人，所以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招呼。
“都是才到的老坑料子，各位看看有沒有合眼緣的。”錢厚滿臉堆笑，臉上的橫肉擠得眼睛都快瞇成了一條縫。
沈茵的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眼，勾了勾唇角，看這老板的面相，今天有血光之災啊，災還不小。
她抬手指了指他剛剛坐著的小馬扎旁邊堆著的一堆不起眼的原石，“買得多有優惠嗎？”
那堆石頭之所以說不起眼，是因為它們都長得奇形怪狀，甚至有點戳，體積也不大，壓根兒不像有東西的樣子，就那么隨意的堆放在一塊塑料布上，原本是別人買原石用來做添頭的。
錢厚小眼睛一瞇，咧嘴露出一口大金牙，“小姑娘，實不相瞞，這些都是買原石做添頭的，單獨買不劃算。”
沈茵若有所思點頭，隨手指了指那堆石頭旁邊一塊足球般大小的石頭，“那就買那塊，多少錢？送多少添頭？”
錢厚一直暗中觀察著她，見她不似個行家，而且也不像別的買家一樣還要拿燈照照，他眼睛一轉，注意到一直盯著她的霍梟。
敢情是富二代帶著灰姑娘燒錢來了，他這下心里有譜了。
但霍梟一身不菲的行頭和冷得掉冰碴的臉又讓他有點發怵，怕是個不好惹的主兒。
糾結半晌，怕惹到惹不起的人，他咬咬牙，報了個正常的價位。
他伸出一根手指，然后又低聲加了一句，“送兩塊做添頭。”
沈茵搖頭，緩緩伸出五根手指，想了想，又縮回去一根，“五塊。”
“哎喲喂！我的小姑奶奶！可不興這樣還價的哩！您當這里是菜市場啊！”錢厚小聲驚呼，這灰姑娘還價也太可怕了，這都不止是對半砍了。
沈茵收回手，“一口價，行就行，不行我就去其他地方。”
玄刺都跟她說了，這些人的嘴厲害得很，對半砍他們都還有得掙，所以她明智縮了一根手指。
沒辦法，經濟緊張，以后用錢的地方還多得是。
見她作勢要走，其他人也不多話，就默默跟著她，那個老道士的眼神里還隱隱透著興奮。
錢厚舔了舔自己干澀的嘴唇，想到自己已經三天沒有開張，一咬牙，狠狠出聲，“成交！”
沈茵本就沒打算走，只是轉身做做樣子，聽他說成交，還不情不愿轉身，“老板你一點都不誠心。”
錢厚簡直想要吐血，他這還不誠心？可別太過分了啊！
其他人看著沈茵，雙眼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這也太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