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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荒郊野嶺,也沒人能幫一把。
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她才費力坐起來。
撐著身子,移到路邊。
如今這模樣,是走不了了。
只能叫家里的司機來接。
怕秦明啟知道擔心。
她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打完電話,費力地喘了口氣。
身上的傷口太疼,喘口氣都會拉扯到。
原還能強忍著痛坐起來,后面疼痛加劇,她神志不清倒了下去。
厲銘燁去而復返時,看見路邊躺著人。
他原是一晃而過,開車駛離。
后面越想越不對。
今天秦墨雪穿的。好像就是那身衣服。
連忙掉頭回去。
看到她孤零零的一個人躺在那里,他心痛不已。
用力一把把她抱起,她乖巧地窩在懷里。
臉色痛苦不堪。
視線落在她的腹部,竟然有血慢慢溢出!
他來不及喚醒她詢問情況,直接把她放在副駕駛,飛速往醫院駛去。
中途秦墨雪醒過一次,她先是看見了厲銘燁,又看著飛速往后退的畫面。
“去哪?”
她迷迷糊糊地問,聲音也是掩藏不住的虛弱。
“去醫院,你受了這么嚴重的傷,都不知道給我打電話?”
他擔心了一路,卻也不管吵醒她。
心里不斷地責怪自己,當時沒有收住脾氣,一個人先行離開。
之后他氣消了,再次回來找她時,卻發現她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當時他不僅是心疼,更多是懊悔。
懊悔他不該把她吵架,不該那么沖動。
聽到他的質問,秦墨雪閉著眼睛把頭側到一邊,不做回答。
在她看來,他們除了這合作關系,再無其他。
說什么,都不會給他打電話。
厲銘燁知道她故意的,嘆了口氣。
她怪她,也是應該的。
是他沒保護她。
他開得快,沒一會兒就到了醫院。
一下車就抱著秦墨雪進了急診。
看著她腹部滲出的血,醫生也趕緊給她重新包扎治療。
他在外等了良久,才看見秦墨雪被送回普通病房。
“病人之前動過手術?”
醫生問他。
他是隨同來的,自然認為是家屬。
“沒有,不過之前被匕首刺傷過。”
他解釋。
醫生點頭,這就對上了。
“病人的傷口一直沒有很好地愈合,平時可能都在發炎紅腫。但她沒來醫院檢查。今天重重摔下去,傷口也隨之裂開。我們剛剛給她重新處理了,等她輸完液就可以安排回家。不過要定時涂藥,短時間內不能沾水。”
醫生對他囑咐道。
厲銘燁連連點頭,平時開會都沒這么認真過。
病房里,秦墨雪還在昏睡,臉色比之前要紅潤一點。
他也放心不少,安靜地坐在床邊,等她醒來。
直到點滴都打完了,她才悠悠轉醒。
映入眼簾的就是厲銘燁探究的目光。
她選擇無視,環顧四周。
看這樣子都是在醫院。
“你為什么要替林成擋刀?”
他看她神志已經完全清醒,幽幽地問她。
這個問題,他之前就一直壓在心底,一直沒有立場問她。
如今倒是個好機會。
他想不明白,她為什么要不顧自己的性命,去幫林成。
秦墨雪倍感莫名其妙。
“和你有關系嗎?”
他被冷漠的語氣氣得不輕。
“你今天就是因為那個傷口才昏迷的。要不是我回來,你會有生命危險!”
那里荒郊野嶺,平時極少有人路過。
要是沒人注意到,她說不定一個人就默默死在那里。
“這還不是拜你所賜。”
她對他也沒什么好臉色。
她說得他臉色一白。
看來她心里還是責怪他的。
他嘆口氣,有些不自然地開口。
“這次是我不好。”
秦墨雪沒吭聲,她本就不想去探尋是誰的問題。
“你都愿意跟林成擋刀,換作是我,你會不會?”
他支支吾吾地問道,多少帶著一些不好意思。
這個問題早就困擾他許久。
她既然愿意幫林成,那他呢?她會不會也義無反顧來救他?
看著他認真的神色,她心里覺得好笑。
“你在吃醋?”
她眼睛里帶著探究意味,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看她不懷好意的眼神,他感覺被重重打臉。
她這不明擺著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嗎。
“怎么可能!”
他提高音量,想要以此來證明自己。
“我驚奇,你居然會為了林成,不顧自己!你難道就那么喜歡他嗎?他到底有什么好?難道我還比不過嗎?”
他有些惱怒,開始胡言亂語。
“對,他就是要比你好!”
秦墨雪大聲回復。
她故意氣他。
在她看來,他們兩個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當初救林成,只不過是出于責任。
他好歹是為了救她,才會處于如此危險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