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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事實證明,她想錯了。
厲銘燁請的這個律師,是個厲害的,一直咄咄逼人。
盡管李則楷一一反駁回去,可是秦墨雪卻不敢掉以輕心。
兩人你來我往,說了好幾輪,都還有驚無險。
卻不想下一秒,秦墨雪就徹底白了臉。
只見厲銘燁請的律師,有條不紊的陳述道。
“據我所知,原告曾在會場工作過,那些地方是干什么的,自然不用我多說,大家都明白。”
他有條不紊,秦墨雪卻如墜冰窖。
她沒想到,厲銘燁為了對付她,居然讓律師把這件事說出來!
在場也有些許旁聽的,聽到這話,一片嘩然,看著秦墨雪的目光都變了味。
看著四處傳來不善的目光,她感覺如千針扎身,渾身刺痛。
可那律師卻還在繼續。
“而我的當事人,并沒有因此嫌棄她,還是寧愿和她繼續下去,卻不想原告不愿意,甚至還不止一次,提出要帶走孩子。”
“我倒是想問問,做過這個工作的,根本不配為人母!還有什么資格,和我的當事人,爭奪孩子的撫養權?”
秦墨雪被這話激的后退好幾步,身形已然不太穩。
那律師敢說出這些,肯定會厲銘燁授意。
他是真狠心啊,居然讓他在這種場合下,揭開自己的傷疤。
他明明心里最清楚,她是多么不愿意回憶那段經歷。
現在他倒是讓人,又一次的加強她的記憶,讓她無法忘懷。
這叫她怎么不傷心憤怒。
她原本還以為,他會留些情分,如今看來,是自己自作多情罷了。
“就憑一張嘴,你憑什么污蔑我的當事人!”
李則楷聽著心里也不是滋味,連忙站起來維護。
正在對方律師慢條斯理拿出證據的時候,秦墨雪出聲打斷。
“我申請休庭,還有,你跟被告說一聲,我要見他。”
她語氣堅定,已然沒有剛才的慌亂。
法官一擊定錘,宣布休庭,擇日再開庭。
人群散盡,秦墨雪卻沒離開,她知道,她剛剛說要見厲銘燁,他就一定會出現。
畢竟,他現在暫時勝利了她,自然會來看自己的好戲。
她身心俱疲,但還是要打起精神來,同他抗擊。
果不其然,厲銘燁來的很快。
他一出現,強大的氣勢籠罩著周圍,李則楷在旁邊完全被壓了下去。
他走到秦墨雪面前,猶如天神般俯視她。
“不是信心滿滿嗎?這么快就被打敗了?”
他嘲諷意味不言而喻。
她卻沒有心思,和他爭論。
她質問,“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其實更想詢問,他為什么要這樣侮辱她。
可是答案不用回答,她都知道。
他恨她。
“我從來不想對你干什么,只是你總是不安分,我不過是給你個教訓罷了。”
“我不安分?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有什么意義?我只不過是想讓我們都解脫。”
她倍感心累,這話她說過不下三遍,可厲銘燁卻還是執迷不悟。
“你少在這里裝清高。解脫的只有你。而我,不愿意。”
秦墨雪真的不明白他的意圖。
“何必呢?你馬上也要和林杉結婚了,離婚對你而言,不也是件好事嗎?”
“這輪不到你指手畫腳。你只要知道,只要我不想離,你就離不了。”
他語氣里滿是輕蔑,好以整暇的看著,面前面色頹廢的女人。
秦墨雪心如死灰,惡狠狠的瞪著他。
厲銘燁心情大好,也不同她計較。
收回目光,大步流星的帶著人走出去,只剩下秦墨雪和李則楷。
見人離開,秦墨雪一下子癱坐在位置上,她終究還是抵不過他。
她難不成這輩子,都沒辦法逃脫他的手掌心嗎?
可是她不甘心啊,不甘心一直受他的鉗制。
李則楷看著秦墨雪的樣子,心里也自責不已。
“是我學術不精,這次居然栽在他手里。”
“和你沒關系,是我自不量力,居然妄想和他對抗。”
她出聲安慰,這和他確實沒有關系。
她看得出來,李則楷已經盡力了,自然不可能責怪他。
“沒事,這事情也不是絲毫沒有辦法,我們回去再好好想想對策,說不定就能成功呢。”
秦墨雪知道這件事渺茫,但還是不愿意打擊他,只是輕輕點頭。
“那就別泄氣了,時間也不早了,我請你吃飯。”
李則楷怕秦墨雪回去不好好吃飯,連忙邀請。
“說請吃飯,應該我請你,今天你也幫了不少忙,還得好好謝謝你。”
李則楷也不推脫了,點頭答應。
“好啊,別不開心了,走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