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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重新啟動,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
四處襲來的寒意深入骨髓,女人四肢冰冷,一動不動。
時間仿佛也被凍住,她快要淹沒在這無知的處境。
過了許久,車子才在一處別墅停下,秦墨雪眼底動了動,有了一絲光芒。
“你最好乖乖跟著我走。”男人笑了笑,“不然我不介意,讓你再嘗嘗剛才的滋味。”
腰上隱隱作痛,明白自己現在沒有反抗的力氣。秦墨雪沉默著點點頭。
見她乖巧,男人很是滿意,拽著她上樓。
一路踉蹌地進了房間,看到面前陳設,秦墨雪心一緊,腦袋里警鐘大作。
男人卻沒接著動作。
“你和歷銘燁,究竟是什么關系?”他忽然開口。
秦墨雪不動聲色的往后退,平靜開口:“我是他的……”
她忽然頓住,眼里一陣恍惚。
他的什么?
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算是歷銘燁的什么人。
男人轉過身,丑陋的嘴臉隱在黑暗里,像是來索命的厲鬼。
秦墨雪身子一哆嗦,意識到他朝自己漸漸走近,連道:“我們是夫妻,我是他的妻子。”
這在男人聽來,像是一個天大的笑話般,他哈哈大笑。
“妻子?”男人緩緩走近,臉上的笑容堆起肥肉,“秦家大小姐,和滅家仇人是夫妻關系,真是可笑極了!”
秦墨雪臉色刷白,毫無血色。
這樣難堪的關系被說出來,她不可抑制地,心尖一痛。
從始至終,她不過都是在逃避現實。
如今這道屏障被撕破,無數的自責和難堪洶涌而來。女人雙腿發軟,猛地倒在地上。
“嘖嘖,怎么這就堅持不下去了?”
男人惡毒地笑了,他蹲下身,手里的東西閃過一抹寒光。
“你到底要……干什么?”秦墨雪艱難開口。
下一刻,她眼瞳猛縮,刀上的寒光印在眼底。
——刀面穩穩貼在她白皙的臉側。
“你……”她聲音顫抖。
距離這樣近,她甚至感受到了,金屬散發的涼意。
“想當初,秦大小姐可是京都第一美。”男人幽幽開口。
秦墨雪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忍住由心底而發的恐懼,她冷靜開口:“你現在放了我,我不僅給你一大筆補償,過往的事,我也一概不咎。”
男人不知被哪句話刺激到,手上的力度忽然加重。
“你也敢一概不咎!”他語氣瘋狂,臉上扭曲,惡狠狠地道:“如果不是你父親當時見死不救,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又怎么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聽了男人瘋狂的話語,秦墨雪微怔,像是想起什么,她猛地一抬眼。
“你……”
男人的笑容猙獰,在黑暗中尤顯可怖。
“父債子償,你父親欠我的,就由你來還我!”
說著,刀的鋒芒便直直朝她襲來。
“且慢!”秦墨雪眼睛一顫。
男人一頓。
刀尖近在咫尺,空氣仿佛凍住,她一口大氣都不敢喘。
“怎么,怕了?”男人陰毒地扯起唇。
他抬手,在秦墨雪臉上拍了拍,嘖嘖感嘆,“劃傷這張白皙如玉的臉蛋,我都有點舍不得吶。”
秦墨雪抓住這一絲機會,急忙道:“是我父親對不住你,他欠你的,我都會十倍百倍地還給你!”
“此時劃破我的臉,對解決事情起不了一點作用,不如我將錢給你,助你東山再起。”
男人的神色在暗處掩著,若有所思。
趁這一秒,秦墨雪看向手腕。上面微微亮著的紅光,是她此刻所有的希望!
“真把我當傻子?”
男人粗噶的聲音,磨碎她的希翼。
眼見著那刀刃就要刺向臉頰,秦墨雪拼力掙扎!
動作間扯到腰傷,瞬間讓她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看著,刀尖抹上臉頰!
“不……啊!”
大廳里,壓抑的氣氛蔓延,眾人面面相覷。
男人面容冷峻,修長的手指在玻璃杯折射的光澤下,宛若無瑕疵的藝術品。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看到備注,歷銘燁臉色微冷。
同時也讓林杉心中警鈴大作。
“厲總。”許助理道:“傷害秦小姐的兇手已經找到,您接下來有什么安排?”
幾乎是瞬間,男人眼里閃過一絲狠厲,他站起身,“把人關著,我親自審問。”
“是。”
掛斷電話,他臉色寒冷,抬步便走。
“銘燁。”林杉連忙上前,“你這么著急,是因為秦姐姐嗎?”
這話太過直白,也毫不掩藏地戳穿男人的心思。
他劍眉微皺,“不是。”
林杉松了口氣,她溫聲道:“銘燁,我知道你和她情誼深重,但也不能太縱容,萬一她不領你的好意,蹬鼻子上臉呢?”
男人神色未變,只是眼底多了些如墨的濃色。
“不如先晾著她,讓她在外面吃夠教訓。”林杉趁機道:“到那時候,她自然會乖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