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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雪朝說話者,所指的方向看去。
女人坐在他身邊,衣服非常的暴露,她卻一點都不覺得尷尬,討好的對男人說,“李總,人家也想表演,只是這里沒有琴啊!”
李總拍了拍她的臉,然后討好的看著厲銘燁,“只要你有本事,哄得厲總開心,要琴還不簡單!”
厲銘燁朝秦墨雪看了一眼,陰沉的眼底盡是無所謂之色,卻對李總說,“李總,請自便。”
厲銘燁根本不覺得除了她,在容城還有誰的琴技比她好。
察覺到了他的注視,秦墨雪身子一僵,身側的手不由得攥起。
他突然看她一眼,是什么意思?
很快,會所的負責人立即安排人把琴架起來,那女人便輕快的彈了起來。
眾人聽得很不錯,只有厲銘燁臉色不好看,他毫不留情的打斷了,正在賣力討好他的女人。
“難聽,停了。”
李總才說,“這……”也不錯啊!
厲銘燁懶得聽李總的解釋,冷冷的瞥了眼他。
李總立馬閉嘴,厲銘燁指了指秦墨雪,“你去彈!”
隨著厲銘燁的話落,秦墨雪只感覺自己當場要窒息,難怪她剛才有種大禍臨頭之感。
厲銘燁真把她,當成了他的玩物了嗎?
在他的眼里,她就是一個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
心中不可抑制彌漫著酸澀,秦墨雪緊緊掐著手,不讓自己因為他的話,而失態。
“對不起。”她話語干澀,“我今日有些不舒服,恐怕不能如大家的愿。”
李總呵呵的笑:“怎么會,我看美女狀態好的很,是不敢上臺吧?”
接著,他看向厲銘燁,討好的問道:“厲總,你說呢?”
厲銘燁讓這女人彈琴,他也只能附和的討好。
那個方向……
眾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去。
秦墨雪呼吸一停,緩慢地移開目光。
他慵懶的坐在真皮沙發上,手里的高腳杯輕晃。
即便他被眾人注視,他的氣勢也沒有減半分,他目光淡淡的看著李總,仿佛俯視一切的君王。
甚至都沒有問秦墨雪一句,果斷的吐出一個字,“彈。”
一瞬間,秦墨雪的臉色刷白。
李總得了厲銘燁的這話,笑的更歡,“美女,厲總都開口了,你總不能再繼續搪塞吧?”
隨著他的話,周圍越來越多戲謔的目光看向她。
秦墨雪指尖隱隱泛白,她強顏歡笑,“抱歉,我不精通鋼琴……”
話還未說完,厲銘燁一道陰沉的眼神投來,明明平靜的毫無波瀾,偏偏扼住秦墨雪所有的話語!
“經理,為這位女士,拿上一副上好的小提琴。”他對著外面候著的人,冷冷的道。
“是。”
厲銘燁的話,誰敢反抗。
很快,小提琴擺了上來,眾人都不懷好意的看著她。
秦墨雪松開捏緊的手,手心一片刺痛。
她不知自己怎么走到中央,只感覺燈光凝聚在頭上灑落,她受萬眾矚目。
周圍投來的眼神,有玩味,有諷刺,還有歷銘燁,那無波無瀾的目光。
這一刻,無數目光仿佛化成無形的刀刃,狠狠刺在她挺直的脊梁上!
將她所有的驕傲,自尊,全都壓在地上,踩碎!
當碰到冰涼的小提琴,她才像是活了過來,全身冰涼。
大廳一瞬間陷入寂靜,眾人屏住呼吸。
一道清脆的弦聲,率先劃開空中的屏障。
讓人心尖一顫!
接著,女人微微閉眼,手上的動作緩慢而優雅。
弦聲券券而來,委婉又平靜,如潺潺流水,一絲一絲隨著音符流入耳里。
就在眾人都沉溺于這汩汩緩聲中,卻見女人白皙的指尖一緊,弦聲驟然拔高,高亢激昂,讓人徒然抽身于幻境!
眾人不禁一聲驚嘆。
大廳被琴音繚繞,無人注意到,男人臉上的微微怔神。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中央,幾近癡迷。
燈光傾瀉,珠寶璀璨,她的發絲仿佛都在發光。
光芒萬丈間,他仿佛再次看到,昔日那位高傲如紅玫瑰的秦墨雪。
“碰——”
“啪!”
突如其來的聲響,讓眾人瞬間驚醒。
只見小提琴摔在地上,慘不忍睹。
大廳的中央,不知何時闖進來一個女人。
這女人一來就甩了秦墨雪一巴掌,還滿是敵意的看著她,“秦墨雪,誰給你的膽子,在這種地方出丑?”
秦墨雪的臉,瞬間多了個鮮紅的巴掌印,在她蒼白的臉上,更為明顯。
這一巴掌,頓時讓臺下議論紛紛。
“這女人是誰?”
“好像林家千金林杉,不是和厲總退婚了嗎?”
“她膽子真大,居然打厲總帶來的女人!”
臉頰隱隱傳來痛意,秦墨雪捏緊手,忍住怒意的看著她,“我怎樣,跟你有關系?”
瞥見周圍人幸災樂禍的眼光,林杉踩著壞了的小提琴,嘴邊是毫不掩蓋的諷刺,“秦墨雪,你可是曾經以才情為傲的秦大小姐,如今怎么輪到了賣笑的下場?”
秦墨雪眼瞳一顫。
心里最柔軟的那處,仿佛被無形的刀狠狠地戳透!
她曾經最引以為傲的音樂和樂器,此刻帶來的,卻是剜心的痛苦!
眾人只見,華麗燈光下,女人的臉色蒼白,宛若死人。
“與你無關。”秦墨雪冷冷開口。
她臉上的平靜,深深刺痛了林杉的眼。
明明淪落到了這種地步,她還裝清高!
“怎么被厲銘燁拋棄了?”林杉冷笑,“打扮得這么花枝招展,不會又是勾搭個金主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