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隊看了一眼手上的資料,然后又瞟了一眼此時正滿臉疑惑的白衣男子。
“柳輕松?”她說著選了一把椅子坐下,然后又抬手示意桌子對面的男子道:“你也坐吧!”
那名男子這才拉了凳子坐下來,兩只手規規矩矩地擺在桌子上。
我瞧了一眼,只見他的手指修長,皮膚白凈,指甲打理得非常干凈。
“你叫柳輕松?”陸隊翻著他的資料又問了一次。
這一次那名叫柳輕松的似乎才反應過來,悶悶地說了一句:“是!”
“你是不是每天上午8點30分,都要坐地鐵去上班啊?”
“是,我每天上午坐這班地鐵去時代廣場的一家舞蹈學校上班!”
“你是學跳舞的?”陸隊抬眼不經意地看了他一眼。
“我是舞蹈老師……”柳輕松一邊說著又一邊用眼睛環顧了一下四周,似乎現在他才有時間來好好觀察一下這身邊的環境。
他的面色這才慢慢有點好轉,一輩子沒進過警察局,這一來就是刑警隊,著實也是嚇著了。
“你不需要緊張,我們也只是請你來了解情況,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們就可以了。”
陸芊英用十分官方和正式的語氣說著那一串什么你所知道的將成為證據什么,我倒是沒怎么去聽這些,只是暗暗打開靈眼看了一下這位叫柳輕松的。
似乎……并無異常,而且他身邊也沒有我想要找的靈魂。
看來,我今天晚上還是要再去一次地鐵站呢。
想到這里,我心里難免有點失落,至于誰是真兇我倒是沒有興趣,總之這不是我的責任。
我只管將跑掉的吳小魚的靈魂找回來就行了。
然后我開始有點漫不經心起來,坐在陸隊的兩名助手旁邊,不著言語地看著那個氣質很好的柳輕松。
柳輕松緩了幾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才道:“你們問吧!我想不出我犯了什么罪!”
“你雖然現在想不起來,但是有些事我們可以幫你想想!”
陸芊英一副老手的樣子,似乎這一場警匪之間的博弈即將開始。
“唐家灣地鐵站今天晨間發現一具女尸,你坐的這條地鐵剛好每天都要路過這個站吧!”
“喂,這位警官,你這說的什么話,這每天坐地鐵的人這么多,發生兇殺案都與坐地鐵的人有關嗎?”
柳輕松一聽這話,似乎有點不高興,但是還是在努力的壓抑自己的情緒。
“可是,受害人的V信里邊有一名叫‘孤獨的海’的人,是你吧!”
“啊……”柳輕松一聽,眉頭微微一皺,略加思考后說:
“我實在想不出我的V信里有誰會是受害者,因為我加的女人這么多,誰知道是誰,有些人一個月兩個月也不會有任何聯系。
甚至有些只有一面之緣,有些人連見也沒見過,只是在網上聊聊天,就加上了,我怎么知道是誰。”
“那你4月20日上午10點鐘,也不是你平時上班時間,為什么會坐這地鐵,而且我們在視頻里還發現,受害者與你乘座了同一班地鐵,你不要告訴我,在你V信里邊的人,在同一個地鐵上你們不知道吧!”
“這位,叫什么呢?”柳輕松面上沉了沉。
“我姓陸……”陸芊英笑了一下,用一雙堅定的眼睛盯著雙方。
“好,陸警官是吧,你是不是沒在網上聊過天啊,這網上認識的人,沒見過面不知道長什么樣子的不是正常的嗎?
我與我的V信好友擦肩而過也有可能互不相識,更何況只是坐了同一班地鐵。”
柳輕松似乎徹底放松了,應該對自己四月二十日的時候做的事完全有信心,這是一種自信的輕松。
陸隊也觀察到他的表現,也收回了自己尖銳震懾性的目光。
“那好吧,你說說你那天是準備出去做什么?是不是約了人啊!”
柳輕松皺了一下眉頭:“我想想啊,那天我好象沒有課……你這么一說,我好像想起來,那天好像確實約了一個網友見面來著!”
“網友?”陸隊挑了一下眉,看了他一眼。
“對啊,就是網友!”
“是男是女!”陸隊漫不經心地問。
“這還用說嘛,肯定是約的女的啊,我去約男人做什么?”
柳輕松下意識地看了一下自己:怎么地,你們這些人是覺得我有什么不正常嘛。
確實,現在這個時代,似乎愛干凈,長得好看點的男人都容易被人誤會。
畢竟直男們可沒有太多閑心去打理自己的樣貌,可是人家柳輕松是舞蹈老師嘛,又不一樣。
想到這里,我心里暗自一笑!
“那你仔細看看,你是否能想起來,你的那些眾多V信好友里,有沒有這個女孩子,而且據她的日記反映出來,4月20日那天她也與人有約,我們有理由懷疑她要見的人就是你。”
陸隊長說著從資料里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柳輕松。
柳輕松瞇著眼睛左看右看,又皺了一下眉頭:“我實在想不起來了。這個女孩子確實比較普通啊!”
他有點不耐煩的樣子,將照片遞回給陸芊英。
“那你那天見到你要見的網友了嗎?”陸芊英繼續問道。
“沒有……”
“那你找一下當時跟你有約的那名女孩子的聊天紀錄,看看是誰,我們就可以對照一下是不是受害人。”
“我已經刪了!”柳輕松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陸隊微微一笑,這時有人進來,送上來一個文件夾。
“陸隊,聊天紀錄已經全部收集了,柳輕松約的人正是受害人吳小魚。”
“啊……”柳輕松一時也有點無語,不由得站起來,從陸隊那里把文件搶過去。
上面全是他們前段時間的一些聊天紀錄。
他一邊看,眉頭越皺越緊,“我約的她?我怎么一點記不得了!我怎么可能約這種長相普通的女生!?”
陸隊站起身來,一把將文件拿過來:“所以,你最好好好交待清楚。”
“警官,你讓我交代什么啊,我所知道就是我在網上聊了一個天,我跟她認識還沒一個月呢,你們反正可以隨便看聊天呢,有什么是你們不知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