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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曜看了看賀蓮芳,鼓了鼓臉說:“二叔,你就這么確定我有辦法啊。”
賀蓮芳一副“你不要在我表情耍小聰明”的表情。
頂著賀蓮芳仿佛一切都看穿的眼神,趙曜想糊弄過去都不行,只能老老實實地告訴賀蓮芳。
“二叔,我這個辦法可是誰都沒有告訴,連我母妃都沒有說。”
賀蓮芳沒有說話,用眼神示意趙曜不要磨嘰,趕快說。
“二叔,你得向我保證,我說了,你不能告訴任何人。”
這個要求讓賀蓮芳有些詫異:“這是為何?”
趙曜很直白地說道:“因為我這個辦法會震撼整個大周,然后我就徹底出名了。我現在可不想出門,只想老老實實做一個不受寵的皇子。”
賀蓮芳聞言,在心里想道:這個臭小子果然有辦法,而且還是一個震驚全天下的辦法。
“我向你保證不會跟任何人說。”
“我本來打算等我長大封王去了封地再實行這個法子的。”趙曜不敢再磨磨唧唧,他怕他再不說重點,二叔就要生氣了。“我把這個辦法稱之為科舉考試。”
“科舉考試?”考試這個詞,賀蓮芳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科舉為何意?他第一次聽說這個詞。“這是什么意思?”
“科舉就是選拔官員的制度,用過考試來選拔……”趙曜詳細地跟賀蓮芳說了說科舉考試怎么操辦。他說的夢中趙耀那個世界的歷史上的明清時期的科舉制度。
賀蓮芳越聽越心驚,聽完后瞪直了一雙眼睛,震駭的望著趙曜。
趙曜看到賀蓮芳一副被驚呆的模樣,就知道他所說的科舉考試震驚到他了。
用“震驚”這個詞來形容賀蓮芳的心情還不夠,得用驚濤駭浪來形容最為合適。
趙曜坐在一旁,靜靜的等賀蓮芳消化完他說的科舉考試。
須臾后,賀蓮芳終于恢復平靜,不過他看向趙曜的眼神卻變得不一樣了。在趙曜說科舉考試之前,賀蓮芳意識到自己小看了他。等聽完趙曜說完科舉考試,賀蓮芳發現趙曜是一個超出他想象的絕世天才。
“你是怎么想出科舉考試的?”賀蓮芳的神色依舊鎮靜,但是仔細聽他的語氣,會察覺到他的語氣有些顫抖。
在賀蓮芳的面前,趙曜不好說他是做夢夢到的。他只能說:“太學不是每個月都舉辦考核,每三個月還要舉辦一次季度考核,每一年還要舉辦年末考核,然后從中選出最優秀的學子,最后安排他們入朝為官么。我就是通過太學的考核制度,想出了科舉考試。”
賀蓮芳驚得再次在心里倒抽一口冷氣,差點維持不住臉上淡定的表情。
“我一直覺得只在太學里選拔優秀的學子入朝為官太……”趙曜舉起雙手做成一個圓形,“范圍太小了,而且考進太學這一道坎就讓很多人錯失了入朝為官的機會。所以,我覺得科舉考試應該讓全天下人都參加。”
“你說的這個科舉考試的確是一個極好的法子。”賀蓮芳穩了穩心神,繼續說道,“你說的沒錯,你這個法子說出去,的確會震動整個大周,并且會名垂青史。”
“所以,我現在不能說出科舉考試。”趙曜面露緊張道,“二叔,你可是答應我,不跟任何人說的。”
賀蓮芳心里清楚趙曜說出科舉考試這個選拔官員的辦法,會讓全天下的學子感激他,他在學子心中會有極高的名望,甚至會超出……這目前不是趙曜能承擔得起的。
趙曜目前還小,又沒有實力雄厚的母族支持,在朝中也沒有任何勢力。他突然做了這么大的一件事情,會引起很多人的忌憚和嫉妒,甚至嫉恨。
見趙曜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才能,他的那些皇兄們和支持他們的大臣們一定會想盡辦法拉攏他。如果拉攏不到,他們會直接毀了他。
“你放心,這件事情,我絕不會跟任何人說。”賀蓮芳說著,輕輕地嘆了口氣,“一旦把科舉考試這件事情說出去,你小命不保。”這孩子真的是太驚人了。如果他今天不揭穿他的身份,還不知道他有這么“驚世駭人”的智謀。
賀蓮芳想到了一個詞“多智近妖”。世人常說他是多智近妖,但是和趙曜這孩子相比,他就是一個小巫,而趙曜這孩子才是真正的大巫。
最讓賀蓮芳驚駭的不是趙曜擁有妖孽的智謀,而是他的清醒。明明他才有六歲,可是卻又六十歲的老練穩重和看透一切的理智。
換做是任何人想到科舉考試的辦法,都會迫不及待地告訴皇帝,從而封官加爵,獲得天下學子的感激。
天下學子將會一輩子感激他。不止如此,后世的讀書人也會感恩。
對所有讀書人來說,趙曜弄出來的科舉考試,是他們讀書的希望,也是他們改變命運的機會。只要科舉考試一直舉辦,他們一生都有機會改變自己的命運。
還有,他們讀書不是為了做文學,也不是為了做圣人,是為了讓自己過上好日子,改變他們一家人的命運。但是,對于現在的讀書人來說,他們并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當官。可是,有了科舉考試,他們每個人都有機會,只要考得好,就能當官。
他們不需要優秀的家世,也不需要去討好誰,只需要好好讀書考試,就有機會考中當官。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一視同仁,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你沒考好,那你就不能當官,哪怕你是勛貴或者世家子弟都不行。
科舉考試一旦實行,趙曜對天下讀書人來說猶如再生父母。但是,對世家和勛貴的人來說,他們不能推薦自己的人當官,這損壞了他們的利益。他們會對趙曜懷恨在心。
“所以,我現在不能說啊。”趙曜也想把科舉考試一事告訴周武帝,早點讓寒門子弟憑借自己的本事入朝為官,打破世家壟斷官場的現象。但是,他就是一個小孩子,還沒有偉大到不顧自己的性命,成全天下讀書人。他還有母妃,如果他死了,對母妃的打擊會非常大,只怕過不了多久,母妃也會隨他而去。
他現在只想好好活著,然后順順利利地長大封王,前往封地。等他去了封地,他一定推行科舉考試。現在就算了。
“科舉這件事情暫時擱置,等時機成熟了,再說出來。”賀蓮芳聽了趙曜說了科舉考試一事,心里便有了計較。科舉考試這件事情必須用在“刀刃”上,讓趙曜“一戰成名”。這樣,他日后好助趙曜上位。
趙曜小雞啄米般點頭:“嗯,我就是這么打算的。”
“說吧,你還是有什么招沒使出來?”趙正這個小兒子真的太驚人了。只怕這小子心里還藏著其他的事情。
“什么什么招?”趙曜一臉茫然地問道。
“除了科舉考試,你要有什么招沒說出來。”賀蓮芳微微瞇起眼,眸光犀利地盯著趙曜,“你小子肚子里藏了不少招,老老實實地說出來吧。”
呃……二叔怕是真的有看穿人的本事。
見趙曜這副遲疑閃躲的模樣,賀蓮芳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這小子果然還藏著招。
“說吧。”
趙曜心想他心里藏著的東西可多呢,他不可能全部說出來。不過,有一件事情倒是能趁這個時候說出來。
“二叔,其實關于訓練將士一事,我有別的想法。”
訓練將士?
賀蓮芳輕輕地挑了下眉頭,饒有興致地問道:“什么想法?”
“是這樣的……”趙曜細細地把夢中趙耀他們的訓練方法跟賀蓮芳說了。
趙曜說的這些訓練方法,賀蓮芳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乍一聽覺得很是荒唐,但是越往下聽越覺得這些訓練方式很好。
“二叔,你覺得怎么樣?”他是覺得夢中趙耀那個世界的訓練將士的法子是很好的。
賀蓮芳一連兩次被趙曜震驚到,驚得他差點失態,幸好他還能穩得住。
“你說的這些法子很好,我會讓大花村山莊那邊用你說的這些法子訓練。”他行軍帶兵打仗半輩子,也曾經親自訓練過將士,但是跟趙曜說出的這些法子相比,他的訓練將士的法子就有些上不了臺面了。
別人或許對趙曜的這些訓練法子嗤之以鼻,覺得滑稽,但是身為戰神的賀蓮芳卻看出這些訓練法子的精妙。
這些訓練的法子不是一般人能想出來的。
趙曜笑道:“我就是這么打算的。”
“這些訓練的法子是怎么想出來的?”
“二叔,你就認為我是突發奇想吧。”趙曜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什么樣的理由搪塞賀蓮芳。
“突發奇想?”
“嗯,真的是突發奇想想出來的。”趙曜雙眼真摯地望著賀蓮芳,小臉上的表情真誠極了。
賀蓮芳看趙曜這副模樣,心中便有了數,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這些訓練的法子,你有告訴過其他人嗎?”
“沒有,只跟您說了。”趙曜又忙補充道,“我連父皇和母妃都沒有告訴。”
賀蓮芳微微頷首:“不能告訴別人。”
“二叔,就算我跟別人說,別人也覺得我說的這些訓練法子荒謬可笑,他們也不信啊。”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啊。”
“我一向都有自知之明。”
這孩子有時候自知之明過了頭。
“二叔,我們繼續下棋,這樣我晚上跟天才下棋輸得能好看點。”趙曜怕賀蓮芳繼續追問他有沒有大招,趕緊轉移話題。
賀蓮芳哪里不知道趙曜的小心思,就順著他的話說:“那就繼續下棋。”他也不打算再問了。再問下去,他怕自己驚得受不了,在趙曜面前失態。來日方長,他有的是機會,把趙曜藏在心里的“大招”問出來。
下到申時,趙曜就向賀蓮芳辭行。他沒有急著去鄭宅,而是先去點心鋪子買點心。
雖說是鄭征事請他做客的,但是身為客人,他總不能雙手空空登門拜訪。
鄭讓他們兄弟三人都喜歡吃點心,買點心送給他們最為合適。
宋濟才他們四個跟著趙曜一起去點心鋪子買點心。
趙曜這個老大也非常大方,買了不少點心送給他的四個小弟。
宋濟才他們四個平日里口袋倒是有些錢,但是并不多。他們每個月的零花錢也就兩三百文,平時花錢不敢大手大腳,不然到了月中,他們就沒錢花了。
京城最好的點心鋪的點心并不便宜,楚環他們四個可不是每個月都能吃得起的。
趙曜因為活字印刷術一事,周武帝賞賜了不少金銀珠寶,他現在很有錢。別說請吃點下,就是頓頓請四個小弟去珍饈樓吃飯,也能吃好長一段時間。
“老大,你明天真的有空搭理我們嗎?”
“明天,你們和我一起去太學玩,怎么樣?”
“老大,太學有什么好玩啊。”
“你們去過太學嗎?”
“那肯定沒有啊,我們不喜歡讀書,怎么可能去太學。”張河他們討厭讀書,對太學這種讀書人的地方,他們一向敬而遠之。
“我也沒有去過太學,明天你們跟著我一起去看看。”
“老大,你不是不喜歡讀書么,你跑去太學做什么?”沈森問道,“老大,你不會要去太學讀書吧?”
“我去太學讀什么書。”趙曜說道,“我就是好奇太學,想去看看。”
“太學有什么好看的啊?”
“看看全天下最聰明的讀書人是什么樣啊。”趙曜再次問道,“你們到底去不去?”
“去去去,老大你去哪,我們就去哪。”反正他們也沒有別的好地方去,不如跟著老大去太學看看。
“那你們明天早上來找我,我現在得去鄭家。”趙曜笑著說,“我去會會天才。”
“老大,我們相信你一定能贏那個什么天才。”張河他們很想跟著趙曜一起去,但是人家沒有邀請他們,他們冒然跟著去不好。再者,鄭家有些特殊,他們要是跟著去鄭家,怕是會給他們的爹惹來麻煩,然后他們會被他們的爹狠揍一頓。
“我可贏不了天才,只希望我輸的不要太難看。”
“老大,人家是天才,就算你輸了也不丟人。”
“這倒是。”趙曜沒有跟宋濟才他們久聊,帶著同喜前往鄭宅。
宋濟才他們四個則回家了。
趙曜來的很巧,他剛到鄭宅的門口,就見鄭讓和鄭誠從宮中回來。
鄭讓他們見到趙曜,忙走來行禮。
趙曜讓他們不要多禮。
鄭讓他們請趙曜進府。
“孫伯,三少爺回來了嗎?”鄭讓問道。
“三少爺方才回來沒多久,現在正在沐浴。”
“等三少爺沐浴好了,讓他出來迎接貴客。”
“是,大少爺。”
“鄭征事,你們暫時不用管我,也趕快去沐浴更衣吧。”趙曜心想是他來早了。
鄭讓和鄭誠他們一身汗,身上已有汗味,不適合招待客人。他們只能先失禮,讓管家先招待趙曜他們,他們兄弟二人則回自己的院子沐浴更衣。
管家先請趙曜喝茶,旋即帶著他逛了逛庭院。
太尉府的庭院的景色可是極好的。
過了一會兒,已經沐浴更衣完的鄭謙得知趙曜來了,便前來招待趙曜。
鄭謙看到趙曜的第一眼,就怔住在原地。
二更來了。
賀蓮芳:以后多得炸一炸這小子。
趙曜:二叔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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