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珩川與戴千琴的事,司恬并沒有和景承提。
她覺得還沒出個結果。
等倆人決定領證了,再告訴景承。
于是,第二天吃過早飯后,給楊蓓蓓針灸完后,便去了馬珩川家。
馬珩川還住在原來的院子里。
小院子里被收拾的很干凈。
司恬到的時候,馬珩川正哼著小曲給院子里的花澆水。
“喲,爸,心情不錯啊!”
聽到女兒的聲音,馬珩川直接抬起頭。
臉上笑著,卻說著違心話。
“你個小沒良心的,從京城回來,也不曉得來看看我,這都多久了,才來?”
馬珩川放下手里的水壺,往院門口慢慢的走去。
司恬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
“下次不敢了,但這次你要原諒我啊。”
司恬是真的忙,雖然沒回家幾天,可天天給人看病。
好不容易有空,去步行街瞧瞧,回來還聽說了爆炸性的消息。
聽到女兒的說辭,馬珩川并沒有生氣。
實際上,景承早就給他打過電話了。
告訴他,司恬這次去景承,又接了兩個病人。
本就有身孕,再加上原來的那個潘佳怡,這會兒變成三個病人。
也夠女兒受的。
所以馬珩川也沒去打擾女兒,想著過幾天,等女兒的時間稍微寬松些,他再去看看。
哪成想,今天女兒卻來了。
他心里高興著呢!
“知道你忙,快來,我有好東西給你。”
馬珩川拉著女兒的手,直接走到小院子的竹椅上。
一直在馬珩川身邊的那兩個保鏢見此,忙回屋里拿了坐墊,抱枕,還有小被子。
司恬坐在竹椅上,目光隨著馬珩川走。
馬珩川快速的從屋里拿出個不大的盒子,寶貝似的放在茶幾上。
“猜猜,這里裝的啥?”
司恬搖搖頭,她哪知道是啥。
不過,能讓馬珩川寶貝的東西,大抵都很值錢。
這老先生見過很多寶貝,一般的東西,他可不會是這種表情。
“哎呀,猜猜!”
馬珩川盯著女兒的眼睛,又說了句。
猜猜?
能讓她覺得好東西的不多。
畢竟她不喜歡金銀珠寶,古董字畫啥的,她也不感興趣。
她反而對那些珍貴藥材有點興趣。
不過最讓她喜歡的是……
想到這里,司恬眸光頓時一亮。
“爸,你從哪弄來的?”
見女兒猜到了,馬珩川覺得這禮物送的值得。
能讓女兒開心,一切都無所謂。
“猜到了?”
“嗯,是不是銀針?”
司恬現在用的銀針是吳老先生送的,不能說是最好的銀針,但很適合她。
至少這套銀針一般人用不了。
放在那長灰塵,還不如送她,她能使用。
吳老先生當初也是這種想法,所以才會舍了這套銀針。
他倒是想傳給兒子,孫子,或者任何一個他的弟子,再或者走關系的資本之類的。
只可惜,這套銀針對使用者的要求太高了。
一般人用,不僅達不到預想的效果,甚至還會讓人不舒服。
吳老先生用過那套銀針后,就是這種感覺。
但是銀針轉送到司恬手上后,司恬讓其發揮了最大的作用。
畢竟她和銀針很適合。
可適合歸適合,適合不代表是最好的。
這就跟其他工種的工人一樣。
誰都希望有個趁手的工具。
對于中醫來說,銀針至關重要。
包括銀針的重量,長度,粗細,這些都很關鍵。
所以中醫都喜歡找尋好的銀針。
“對,是銀針。”
托了很多關系弄來的。
別看馬珩川以前只是個老大,但認識的人多。
尤其是三教九流類的。
好的東西大多流落在民間。
這不,還真讓馬珩川找到了。
當然也付了一大筆錢給對方。
“我找人問過了,這銀針真的很好。”
話落,馬珩川將盒子推到女兒身前。
司恬有些激動的打開盒子。
入眼,頓時一愣。
隨后,滿臉的驚喜。
“這是……這是……”
見女兒那激動的表情,馬珩川笑的跟小孩子似得。
“快試試,剛好我今天覺得肩膀有點痛,你看能不能用。”
肩膀沒那么痛,給女兒做實驗才是真的。
“你哪里不舒服,我還能不清楚?”
司恬眉眼彎出了好看的弧度。
小心翼翼的從盒子里拿出銀針。
說是銀針,但這套真正體更加偏向玉質。
顏色是奶白色帶點綠的那種質地。
想到這,沖著站在身旁的大山和小山擺擺手。
“給我準備個碗,家里來有沒有砒霜啥的?”
大山趕緊點點頭,“有一點點,我這就去準備。”
馬珩川也不知道女兒要做什么,就那么坐在那看。
不消片刻,大山拿來一個碗,將里面倒上水。
隨后又將一點點砒霜放進去。
司恬拿起針往手里一點,銀針頓時變黑了。
“哇……”
如此現象,就連馬珩川都愣了。
“老大,這不是玉質的嗎?當初那個人是這么說的,對吧。”
“對啊,老大,那為什么會變黑?我記得只有銀子遇毒才會變黑的啊。”
大山和小山不停的提出疑問。
其實就連司恬都沒辦法解釋這件事。
針是好針,但中醫必須攜帶能區分有沒有毒的針。
誰身上帶兩套針啊?
可現在看來,這套針竟然能分辨出毒?
想到這,司恬回頭看看小山。
“再給我拿個碗。”
小山速度很快,也懂流程。
跑到廚房又拿了一個碗,而后倒了點水。
司恬將隨身攜帶的一副藥粉倒了一點點在水里。
等到藥粉完全融化后,又將另一根針放進水里沾了下。
銀針也變黑了!
“不對啊,兩根針雖然都黑了,但黑的程度不同。”
大山眼尖,發現了不一樣。
此時,馬珩川也發現了。
覺得挺有意思。
“女兒,這……也是毒?”
“嗯,是我給楊蓓蓓新配置的一種藥。
因為她得的是一種癌癥,古法有個藥方,屬于以毒攻毒系列。
配方里有兩味毒藥,因為劑量小,不會令人中毒,還能起到緩解的作用。”
但終歸是毒藥,所以針沾了點后,會變黑,只不過顏色很淺。
看來這針不僅能辨別是不是毒藥。
還能辯解毒藥的輕重。
這是套好針啊!
“爸,這套針不少錢吧。”
聽到這話,馬珩川趕緊將盒子蓋起來。
此時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點不妥,也想起來戴千琴囑咐他的那些話。
“恬恬,快把針給我。”
隨后又讓大山給司恬打了溫水,用消毒液洗洗手。
司恬不解的看了眼消毒液。
至于嗎?
“快點洗,洗完我告訴你。”
司恬聽話的洗洗手,隨后才聽到干爸解釋。
“這套針,是從那個地方出來的。”
因為是黑貨,所以都不敢在明面上賣。
錢也不太多。
做那個的,誰懂中醫啊!
但他并沒有虧待自己的朋友。
也給了對方三百萬。
97年三百萬不算少。
跟那幾本孤本的五百萬有得一拼了。
總之,為了女兒,馬珩川從來都舍得。
聽到干爸的解釋,司恬看了眼盒子。
三百萬,能得來這一套針,真的值得。
雖然是從那個地方出來的,顯然能被帶進墓里,絕對是好東西。
只是……
“前些天,我跟千琴提起這件事,她告誡我,讓我先別拿給你看。
我這記性,今天看見高興,就把這茬忘記了。”
馬珩川有點自責。
見此,司恬好奇的問道。
“為什么啊?”
“千琴說,從那個地方出來的貨都不干凈,你有身孕,怕對你造成不好的影響。
所以等到一個好日子,給這套針驅驅邪。”
戴千琴最擅長這個。
準不準不知道,但她絕對不會拿司恬的身體開玩笑。
“啊?這么麻煩?”
“信其有不能信其無啊,這種事,萬一呢?等我問問千琴,什么時候合適,等驅邪完了以后,你再用。”
既然二人提到戴千琴,司恬也就直接問出口。
當聽到女兒希望自己和千琴領證的時候,馬珩川是錯愕的。
他還以為自己聽錯話了。
“你……剛剛說啥?”
“我說,你要是喜歡千琴姐,那你們兩人就領證唄。
我昨天問過千琴姐了,她沒反對。”
這點馬珩川有自信,戴千琴是不會反對的。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女兒會答應的如此痛快。
“為什么……”
“唔……千琴姐雖然年紀不小了,但我給她看過病,也檢查過身體。
嘿嘿……能生育!
你們倆要個孩子唄!”
聽到這話,馬珩川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就連站在一旁的大山和小山,都看精神病似得看著司恬。
“你這孩子,說啥胡話啊!”
“爸……我可沒說胡話,你身體啥樣,我比你清楚。
有我幫忙,你才六十多歲,給自己留個后唄。
何況有我在,你能長壽的。”
在原來的世界,澳洲那位賭王,七十多了,還有孩子呢。
雖然是特殊手段生下來的。
但至少是人家的種啊。
證明人家身體健康。
再說了,國外也有很多六十多歲生孩子的例子,并不奇怪。
馬珩川除了有心臟病,其他身體機能還算是好的。
何況她已經給對方調理兩年多了。
就算達不到最好的結果,用點特殊手段還是可以的。
說到這,司恬往前湊了湊。
“爸,我就是希望你對生活有個念想,別什么都無所謂。”
或許是年輕時遭遇那些事,等到上了年紀。
馬珩川對這些事就沒了激情,甚至早就將生死看淡。
覺得什么都無所謂。
這是兩個人有緣,才確認了義父和女兒的關系。
以前……馬珩川過的那叫一個隨意。
否則也不會把自己辛辛苦苦才建立起來的碼頭,扔給身邊的手下。
讓那倆人禍害的不成樣子。
總之,在司恬看來,馬珩川現在就是等死。
人一旦失去了生活的激情,就會覺得做什么都沒意思。
可再看看現在的馬珩川。
剛剛司恬站在院門口,發現義父的臉色都紅潤了幾分。
整個人都散發著一副年輕小伙的模樣。
精神狀態好多了。
“我都這么大歲數了,不想那些了。”
“唉?爸,那我不勉強你,你們試試,如果成功了,那就是命中注定。
如果不成功,也不失望行不行?”
如此……
馬珩川回頭看看大山和小山,見倆人點點頭,最后也笑著回應。
“成,順其自然唄,我覺得可以,領證也沒什么問題。
畢竟人家跟了我,我得給人家名分。”
“不過……”
說到這,馬珩川停頓了片刻。
“真要結婚了,給你的財產可就少了!”
馬珩川開玩笑似得看著女兒、
司恬一愣,抬起手拍拍對方的肩膀。
“爸,你是覺得你女兒賺錢的能力不強嗎?我敢說,現在景承還沒我賺錢呢。”
最近這一年多,兩年的時間,景承和齊老二一直在往里投資,還沒回本呢。
之所以能堅持到現在,完全靠司恬給病人看病。
當然還有化妝品的盈利來貼補的。
“你知道不知道,我的化妝品廠子多賺錢?”
“這次,慕家那老兩口為了討好我,讓我給他們看病,拿出了不少老本。”
想到女兒的本事,再想想自己的那些財產,馬珩川覺得對方說的也對。
女兒賺錢的能力確實很強悍。
“行,我知道了。
那就選個吉利日子去領證,順便擺幾桌酒,讓陳德和宋大壯好好準備準備。
我總不能虧待了戴千琴。”
兩人歲數都不小,能擺幾桌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好咧,我這就讓人準備去。”
從馬珩川家里出來,司恬臉上的笑就沒消失過。
家里有喜事,她自然開心。
沒想到,兩個人領證的速度比年輕人還順利。
“歲數大也有好處,做事不扭捏。”
陳柳聽到這個好消息,第一反應便是如此。
“那時候,我和冷大哥領證,多費勁啊。”
瞻前顧后的,一點不痛快。
雖然結果是好的。
“就是,對了,趕緊看看有沒有好日子,我們好做準備。”
晚上,景承回到家以后,司恬屁顛屁顛的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大佬。
順便還告訴對方,義父給她找來一套特別特別好的針。
她是真的喜歡那套針。
“馬先生總有那么野路子,我們真比不了。”
實際上,景承也會為妻子搜羅這些中醫上的東西。
例如醫學孤本啊,銀針啊,藥材啊等等。
可他的路子沒有馬珩川廣。
收效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