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澤,你看,這佳怡小姨給買的禮物,喜歡嗎?”
潘佳怡為景銘澤準備的是新上市的一款寓教玩具。
恰好適合三四歲以內的孩子玩。
可以拍打,可以彈音節,還可以放音樂。
里面還有三字經啊,兒歌,詩歌這些。
小孩子都很喜歡。
價格還不低。
但這對于景銘澤來說,著實有點弱智了。
他的真實年紀擺在那,也有十來歲了。
不過,對于新奇事物,他還是很好奇的。
至少在原來他的世界,沒見過。
于是齜著小牙,朝著媽媽點點頭。
“呀,真的喜歡啊,那趕緊謝謝小姨。”
景銘澤對著潘佳怡拍拍手,然后喊了兩聲‘姨’……
畢竟還小,不會說謝謝,只會發出一些簡單的音節。
例如媽媽,爸爸,姨之類的。
“你喜歡就好,下次小姨來,再給你帶禮物。”
看到景銘澤喜歡,潘佳怡瞬間被小孩子的童真治愈了。
都說小孩子的笑容是天下最好的解藥。
潘佳怡眸光柔和的看著正在擺弄玩具的景銘澤,忽然心中軟軟的。
“佳怡,走吧,我們去書房。”
其實對于治療抑郁癥,司恬還真的沒什么辦法。
前世,她也沒接觸過這樣的案例。
也不曉得該怎么治療。
只能按照心中對抑郁癥的理解,慢慢的疏導潘佳怡的內心。
“好。”
潘佳怡淺淺的應了一聲后,隨著司恬上樓。
二樓書房在最里側,因為房間比較少,也相對安靜些。
當潘佳怡走進書房的時候,立刻被滿屋子的書震驚住了。
看著滿墻的書,忍不住問了句。
“司恬醫生,這些書,你都看過嗎?”
“大部分都看過,有一些書是最近,我老公新房上去的,所以還沒看呢。”
司恬走到辦公桌前,將窗戶上的折葉窗簾拉開,頓時,一股暖洋洋的陽光照進來。
平日里,司恬很少開折扇折葉窗簾。
因為正對著辦公桌,有的時候,陽光太亮,看書不舒服。
但今天,為了緩解潘佳怡的焦躁,她覺得打開窗戶能更好些。
果不其然,看見潘佳怡微微松口氣的樣子,司恬覺得自己做對了。
“隨便坐,不用拘束。”
潘佳怡看到辦公桌旁的幾張軟榻,最后選了一張離窗戶最近的。
“這軟塌很舒服啊。”
“對,我平時工作累了,就習慣在上面休息。”
說到這,司恬也離開座位,坐在軟塌上,看著躺在上面的潘佳怡。
“以前,你去治療的時候,那些醫生是怎么給你看病的?”
聽到這種開場白,潘佳怡頓時愣住了,側過臉看向司恬。
對方沒有故意討好自己的意圖,就是單純的好奇。
一時間,潘佳怡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我……”
“就隨便說說,不用緊張。
其實,不瞞你說,我對你這個病一點都不了解。
不過你的父親質疑讓我幫你看看,所以,就現在這副模樣了。”
司恬也挺無奈的,但潘校長愛女心切,再加上人家真的信任自己。
她更加不好意思拒絕。
然潘佳怡聽到司恬的話,忙側過身體。
“你真的不會”
潘佳怡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以前都是醫生為她看病。
做心理疏導,開各種藥。
問各種問題,或者聽她的心聲。
時間久了,她都麻木了。
后期越來越抗拒,感覺那樣像沒有自己的隱私一樣。
為什么要把自己的過往暴露給一個陌生人呢?
哪怕對方是自己的醫生,潘佳怡也不愿意。
可眼前,面對司恬,她覺得好像有點不一樣。
好奇心大過于一切。
“對啊,你該知道,我是中醫,你讓我針灸,推拿,或者做幾道藥膳,那我擅長。
對于其他的,嘿嘿……我又不是神仙,也有不會的。”
司恬假裝有點不好意思的模樣,潘佳怡見了,更加覺得如果不是爸爸要求,可能她都不會來這里看病。
反正無論如何,就是感覺怪怪的,但她心里并不排斥,反而覺得有些舒服。
“那些醫生……”
最后,潘佳怡就給司恬講了以前看病的經歷。
聽到這些,司恬忍不住咋舌。
因為從中,她曉得潘校長的確很疼愛自己的女兒。
大江南北,看了很多醫生。
為了這個女兒,可謂是付出了很多很多。
只可惜,最后治療的結果并不好。
用潘校長的話講,抑郁癥沒好,反而更加嚴重。
甚至,以前,女兒還能出門,見見人,說說話。
現在特別不愿意出門,甚至見人都不愿意說話。
這對于開朗的東北人來說,的確有點少見。
東北人的天性,見人必須打招呼。
哪怕你覺得害羞,難為情,也必須這么做。
否則必定挨老媽一頓錘。
老爸不舍得錘,也會說句,“完蛋玩意兒,見人怎么不說話呢!越活越回去。”
想到這些,再看看面前與自己聊天的潘佳怡。
忽然間,司恬覺得,可能自己的方法反而更有效。
于是,原本做好的治療計劃,打算廢除。
就這么自自然然的,聊聊天,說說心里話,她反而覺得效果可能會更好。
就這樣,倆人聊著聊著,大約聊了能有兩個小時。
期間,陳柳還送來了小點心,熱飲,和一些水果小零食。
聊天必備。
看到好吃的,潘佳怡想吃,但又不敢。
自己是電影學院的,雖然休息治病,可股子里的意識還是存在的。
必須保持身材。
司恬將奶茶推到對方的面前。
“嘗嘗,不甜,是純的茶和牛奶制成的,喝了不會長胖。”
“還有這款小點心,是我研制的,我姥姥和姥爺年紀大了,不能吃甜的,所以……”
話沒說完,但東西已經放在了潘佳怡面前。
看到小點心,聞著奶茶香。
潘佳怡蠢蠢欲動,最后實在招架不住,拿起奶茶,小小的抿了一口。
“唔……味道?”
和她以前喝過的不太一樣,但確實不甜,一股奶香味的茶。
隨后又用叉子,叉了一小塊點心放進嘴里。
入口綿密,濃濃的椰子奶香,絲絲的甜味。
很好吃。
潘佳怡沒忍住又吃了一小塊。
最后不好意思的低著頭,好像自己犯錯了似得。
“想吃就吃啊,即便胖點也沒什么,你現在就是好好養身體,等到你回學校學習的時候,我再幫你調理,一定讓你美美的回去。”
“真的?還能減肥?”
“對啊,你要說你得的病癥,我可能不太會治療,但對于其他的,我是高手。”
或許女孩子和女孩子總有共同語言。
從抑郁癥的治療到用什么化妝品,最后倆人聊到什么時候出去逛逛。
總之,潘佳怡一共在景家待了四個小時。
聊了三個半小時。
而且是開開心心走的。
陳柳見人走了,方才來到司恬身側,從落地窗看了眼窗外,潘佳怡離開的背影。
“小女孩挺好看的,怎么會得抑郁癥呢?
恬恬,今天治療的還算順利嗎?
我看她挺開心的,與昨天完全兩個狀態啊。”
聽到柳柳姐的問話,司恬有些疲憊的捶捶自己的肩膀。
治療效果,她不知道,因為根本就沒治療。
倆人就像朋友似得,聊了三個多小時。
可能是平日里,潘佳怡鮮少遇見同齡朋友。
而且自從得病后,朋友更少,幾乎沒有聊天的機會。
所以今天他們聊了很多。
“不過,我們并沒有聊更深層次的,我也不想這么早就去參破人家內心的想法。
一切都慢慢來吧,治療結果雖然很重要,但治療過程也很重要。”
尤其對于抑郁癥來說,司恬以為過程比結果更加重要。
“你啊,還想著跟你師父出去走走呢,你看現在?
走不了了吧。”
聽到陳柳提到這茬兒,司恬雙眸‘蹭’的變的澈亮。
對啊,如果是以前,她家大佬一定不放心她一個人去。
現在有了潘佳怡這個伙伴,再加上陳柳,唐云。
帶著孩子,開輛車!
挺好的。
不過,97年有房車嗎?
實在不行,用拖掛式也行吧。
想到這里,司恬開始打電話詢問。
首先打給劉青,劉局長。
讓其幫忙問問,拖掛式的房車,上路有什么需求。
隨后又給唐笑打電話,問她最近有沒有假期。
思來想去,她覺得沒有唐笑在,景承也不會放心。
最后,打電話給義父,問他能不能找到房車。
還別說,馬珩川當老大這么多年,門路很深。
別說一輛房車,讓他找架飛機,他都能找來。
只用了兩天的時間,便找來一輛房車。
“女兒啊,放心,房車已經在開來的路上,你跟我打聽的拖掛式的那種,我也給你問了。
咱們都準備著,到時候你喜歡用哪個就用哪個。”
馬珩川對女兒當真是掏心掏肺。
雖然平時不與女兒住在一起。
可隔三差五的,總會來景家,找人下下棋,聊聊天。
吃頓餃子,改善改善生活。
有的時候,喝點小酒,就不回家了。
跟著陳老爺子去后院侍弄菜園。
總之,這樣的養老生活是他最喜歡的。
因為生活規律,沒有壓力,再也不關心道上那些事。
身體反而比以前好多了。
聽到義父的話,司恬笑的愈加開心。
“謝謝爸,對了,你今天不來嗎?昨天打電話,不是說今天要吃驢肉餡餃子嗎?
今早我讓德叔去買的。”
提到驢肉餡餃子,馬珩川瞬間來了精神。
“吃,怎么不吃,我現在就過去。”
天上龍肉,地下驢肉。
馬珩川最喜歡吃驢肉餡餃子。
“好,那我們現在開始包,一會兒就能吃上。”
安排好一切后,司恬和陳柳來到廚房。
倆人商量著明天帶孩子們出去玩的事情。
陳柳也許久沒帶孩子出去了。
趁著有空,而且有伴,她也想帶著自家孩子出去逛逛。
“你打算明天去哪啊?”
“我聽孟娜姐說,海市新開了一家寓教于樂的小寶寶游樂園,想帶銘澤去看看。”
景銘澤雖然才十幾個月大,但見識見識也是好的。
“真的嗎?那我也去。”
“好,還有孟娜姐家的那個!再加上你,我們三人帶著孩子。”
海市離得近,不需要準備什么。
只要帶著小寶寶們用的衣物,東西,吃食就可以。
所以,準備的也很快。
只不過,等景承回家后,聽聞妻子明天要帶著孩子出門,臉色有些不好。
“不行,你有身孕,還帶著孩子,太累了。”
“哎呀,沒事,有小推車,并且又不是我自己,還有柳柳姐和孟娜姐呢!
再說,我又不是玻璃,碰一下就碎啊。
老公,你就答應我吧,我都已經和銘澤約定好了。
今天聽到我說要帶他出去玩,可開心了。”
提到孩子,景承心中微軟。
他們的確很長時間沒帶孩子出去玩了。
主要是東北的冬季太冷。
零下二三十度的天,還刮著小北風。
盡管室內暖和。
但一冷一熱,萬一孩子生病了怎么辦?
所以自從過年前,他們就已經停止了不必要的戶外活動。
偶爾出去在自家小院子里逛逛,全當放風了。
“可是……”
司恬見大佬要拒絕,忙摟住對方的腰。
“姓景的,你別沒完沒了啊,實在不行,你派幾個人保護我,不就得了,哼。”
見妻子要發脾氣,景承立刻不敢回嘴了。
“好,那我派人保護你,給你們準備兩輛車。
算了,還是準備一輛大的七座商務車。”
聽到這些,司恬小臉綻開,“這還差不多。”
于是,第二天,司恬帶著景銘澤,陳柳帶著魏天羽,還叫來潘佳怡。
幾人坐上了七座商務車駛向海市。
開車的是景承找來的司機。
商務車后還跟著一輛小轎車。
小轎車上有四個人,是景承派來保護自家女人與孩子的。
從車窗望去,潘佳怡忙往司恬身邊湊了湊。
“恬恬,我們后面跟著的那輛車?”
“那是她家男人派來的,要保護我們的。
她……重點保護對象。”
陳柳指指司恬的肚子,示意肚子里有娃。
潘佳怡震驚的看著司恬的肚子,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你又懷孕了?”
二十多歲的年紀,有一個孩子已經很超出她的想象。
畢竟司恬還是大學生呢!雖然醫術好,但也才入校園啊。
然如今又懷孕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