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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逸以為鬼界最危險的就是盤踞的各階級實力的鬼。
面對她的詢問，金寧鬼君身體縮成一團，“因為鬼界用你們人的話來說，就是極度弱肉強食，像自然的優勝劣汰，我討好鬼主很久才能來人間。”
對于它來說，人間比鬼界好不知道多少倍。
容逸抓住它這個很久的用詞，“你討好很久？這意思便是鬼界很早就在滲透這個世界。”
金寧鬼君眼中滿是畏懼，謹慎地點了下頭，隨后迅速將臉埋在霧化的體內。
衛延卿正對著它，“鬼主何時去往鬼界。”這話可不是詢問，而是直接控制下的必答話。
果然女鬼君重新抬頭，“不知道，鬼主不與我們接觸，只拿置于固定位置的信仰。”它回答的時候語氣呆板。
結合它之前回答自身實力的地位，怪不得弄走兩個鬼君，風州市鬼主也沒反應。
未免發生禾信鬼君那樣的失控情況，加之衛延卿承諾驗證完地圖真偽之前不會要它命，干脆把已經蔫了吧唧的鬼再收起來，反正這個地圖也算個大收入。
晚上八點，容逸跟衛延卿都很好奇首都在宵禁時，電視里放的什么。
他們所處的地段是JS區的郊區，JS區的鬼君會折騰什么幺蛾子完全不知。
帶著這份好奇，他們打開電視，出奇的，沒看到神經兮兮的祭祀，反倒是嚴肅的演講，講話的內容全是關于鬼怪崇拜，甚至還結合現實事件，表達鬼降臨后，人間經濟更強，人們生活強度比之前下降了許多，“幸福感”大大提升。
當然自動忽略了這期間死了多少人，在認知錯誤的人們眼里，這些都是“自愿”的奉獻。
不過這演講越聽，容逸越有種想將電視里的人拎出來暴打一頓的沖動，“好難聽。”
衛延卿漫不經心側眸瞥向電視里的畫面，“你肯定覺得難聽，這話里夾雜著精神力暗示，不斷加深這邊的人在認知上的顛倒。”
容逸立即拿起遙控器按滅畫面，“難怪了，有這樣的加深控制，連宵禁都比其他城市晚兩個小時。”
晚七點半，首都城即將陷入暫時的停擺，葉文林抓緊最后時間在商城內想買些東西，這里離他住的地方最近。
葉文林口袋里裝著一把桃木小劍，不過巴掌長，是他奶奶的遺物，一把拐杖截取的一部分，老人家年紀大時找了個桃樹枝做成拐杖，不讓小輩們費錢買。
鬼降臨后，他的認知一直保持正常，常常慶幸奶奶已經去了，不然還不知道遭受怎樣的折騰。
他認知正常自然不會交出桃木制的東西，前幾天得到聯盟的確切消息，直接截取一部分做成手中劍，好帶著隨時防身。
七點半的商城人很少，大家都在收尾準備離開，最多七點五十這里就會徹底關門。
葉文林準備離開時，看到不遠處有對母女，首都在宵禁之前，人們的日常相處模式與一年前區別不大。
那個兩三歲的女兒扎著可愛的小揪揪，指著隔著櫥窗玻璃后的毛絨玩具，撒嬌想買那個，但那家店已經關門，店內的燈都關了。
女孩的母親蹲在那跟她好好說，不到兩分鐘，女孩乖巧點頭，準備跟母親離開快些回家。
忽的黑暗中出現個身影，葉文林看的很清楚，不禁瞳孔緊縮。
還沒到宵禁時間……表面規定宵禁之后鬼才可出動，可沒多少老實遵守。
葉文林看出那女孩本想哭，被那只鬼給壓制住。
女孩的母親看到鬼有一瞬的驚訝，緊接著表情恢復平靜，這時鬼對她伸手，“把她交給我。”
這位母親眼瞳深處有一絲掙扎，可看到最受尊崇的鬼提要求，錯誤認知壓下她的掙扎，“是。”
她牽著孩子的手伸到鬼面前，要把孩子交過去。
葉文林本以為這鬼的目標是這個母親，沒想到竟是孩子，關乎未成年除鬼主之外不可殺的規定，可比宵禁規定嚴厲得多，首都電視臺甚至播放過鬼君處置不守規矩小鬼跟人類的畫面，給所有人留下深刻印象。
這只鬼可謂膽大包天。
眼看鬼手就要摸上女孩，葉文林內心陷入掙扎，要不要出手，出手后被官方注意到怎么辦？
而且桃木的效果真有那么好嗎，失敗了這只鬼逃走怎么辦？
隨著內心的猶豫，呼吸跟著急促。
小女孩滿臉迷茫，只覺心里很害怕，卻無法哭出聲。
眼看鮮嫩純凈的孩子就要到手，違反規定的小鬼面容愈發猙獰，待會可得找個好地方好好享用，好久沒吞吃小孩了。
它知道有人在靠近，可在它的眼里，活人不具備任何威脅。
當巴掌大的桃木小劍刺入它后腦時，小鬼尖嘯著掙扎。
葉文林驚訝地發現，桃木刺入鬼的體內，讓它們有了實體，他順勢抱住鬼身，將桃木送的更深。
“啊啊啊——桃木，你竟敢藏桃木傷我！”小鬼怒吼。
這一刻葉文林忘卻了恐懼與焦躁，瘋了般狂扎小鬼，直至小鬼無法用力掙扎。
他將鬼壓在地上，發現鬼身上被扎的部位會有個孔，孔內不斷漫出煙霧，他紅了眼將桃木小劍對著小鬼的腦袋猛扎，專挑眼睛這等脆弱的部位。
“啊——”
小鬼刺耳的痛呼喚回他的理智，只見小鬼雙爪抱住臉，漫出的煙霧導致它身體逐漸干癟，在葉文林于它眉心落下最后一擊，徹底炸開消失。
那對母女已經看呆了，從未見過活人能殺死鬼，即便女孩的母親認知有錯誤，此刻也經受不住這等沖擊。
她像是恢復了所有理智，抱起女兒往外跑。
葉文林滿頭大汗，壓根不知道她們跑了，他抬頭閉上眼，感受商城內的光源照在臉上，片刻后長嘆一口氣，是暢快，也是悲傷。
待霧氣散光后，他看到一枚發出幽幽白光的晶體，他嘗試著伸手拿起。
摸到晶體的瞬間，葉文林感覺渾身再次充滿力量，剛才搏斗的疲憊盡數消失。
這到底是什么？
看了眼手表，已經快七點五十，商城要徹底關門了。
他來不及想更多，裝下晶體跑出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