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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劍結束,景行已經出了一身薄汗,他先是走到一旁,將長劍歸鞘,這才邁動步子走回薛姝身邊,接過了薛姝隨身的手帕。
小姑娘香香軟軟的,她隨身帶著的手帕也沾染了她的味道,一股清雅的茉莉花香,聞之叫人心曠神怡。
景行將手帕拿在手里,甚至都有些舍不得用來擦汗。
薛姝的目光落在景行手中的長劍上。
她不習武,也不愛劍,只是純粹因為新鮮。
一直只看過,卻還沒摸過呢。
察覺到了小姑娘的目光,和那躍躍欲試的手,景行不由得有些無奈。
依稀記得不久之前,小姑娘還對他腰間的軟劍也很感興趣。
眼前這柄長劍,跟他的軟劍一樣,都是開了刃、沾了血的,鋒芒無比,自然是不能讓薛姝碰。
“姝兒。”薛姝輕聲喚道。
薛姝眨著眼看他,目光有些疑惑。
景行沒說話,只是將身子往前傾了傾,意思再明顯不過。
薛姝心中暗嘆了口氣。
罷了,看在他剛才舞劍舞得那么帥的份兒上,暫且幫他擦擦汗吧。
薛姝從他手里拿過帕子,細心地為他擦去額上細密的汗珠。
月光灑下,在院中的一對璧人身上灑下一層柔和的光輝。
景行微微瞇了瞇眸子。
月下看美人,果真勝百日十倍。
那雙微圓的鳳眸中,此時只有他一個人。
滿眼都是他。
景行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真想……永遠占據她的目光。
這個念頭一出,景行似乎都被自己嚇到了,他身子微微僵了僵,神色也有些不對勁。
“怎么了?”此時,薛姝離他極近,自然是第一時間就有所察覺,正在為他擦汗的手也不自覺地頓住了。
她想,自己的手應該不至于重到弄疼景行吧。
景行不自然地垂下眸子,咳嗽了一聲,道:“無礙。”
莫名其妙。
薛姝又看了他一眼,見他似乎是真的無礙,這才繼續給他擦汗。
薛姝做事情雖然不像青玉那么利落,但是景行的臉就那么大,她又擦了幾下便把帕子放下了,轉而又將目光投到劍上。
景行勾了勾唇,拉著薛姝的手握在劍柄上,隨后自己也將手握了上去,帶動著薛姝的手緩緩出劍。
這劍身通體皆是由精鐵打造而成,就連這劍柄也是精鐵外頭包了一層趁手的皮革制成,別看在景行手里好像沒什么重量,但是這親手拿到劍的時候,方才知道這劍有多重。
薛姝皺了皺眉,這劍還沒完全出鞘呢,她的手就掙扎了一下,不愿再拔了。
就算有景行的手相助,但也能感受到這股重量。
有些事情,講究一個量力而為。
景行勾了勾唇,利落地將長劍收回鞘中,這才低頭看向自家小姑娘:“不玩了?”
薛姝點點頭,還沒老實一會兒,復又目光灼灼地抬眸看他:“我想玩你的軟劍……”
那把劍就比陸應澈的這把劍看起來輕很多。
至少,應該不會拿得這么費勁。
景行:……
“姝兒,你若有興趣,我教你舞劍怎么樣?”
薛姝幼時學過舞蹈,雖然現在是不怎么動彈了,但是功底還是有的,這一點,在床榻之上便有所展現。
有舞的基礎在,那學起舞劍來自然就會更輕松。
沒準在不久的將來,景行還能一飽眼福呢。
景行越是往下想,目光就越是灼熱。
然而薛姝卻干脆利落地搖了搖頭。
可饒了她吧。
景行頓時有些失落,卻還不往循循誘導:“姝兒,你若是學舞劍,我找人給你打一柄劍怎么樣?”
薛姝扯著嘴角笑了笑,十分生硬地將話題轉走了:“你今晚要回去睡嗎?”
不得不說,在看完景行舞劍之后,薛姝也是難得起了別樣的心思。
把持不住了。
景行聞言,抬頭看了看天色,又想了想如今日漸穩定的工作時間,干脆地搖了搖頭:“還是不回了,姝兒,可否借浴房一用?”
薛姝連連點頭。
景行眼眸微瞇。
總覺得……今晚的小姑娘有點……
熱情?
好像就等著他留下來似的。
懷抱著這樣的疑問,景行轉身進了浴房。
浴房里已經備下了熱水。
上頭還冒著一層熱氣,顯然是剛燒好的。
景行:……?
就離譜。
誰家客棧時時刻刻都備著熱水的?
他本來還準備涼水隨便沖一下就完事兒了的,結果現在看來,是得好好洗洗了。
聽著浴房里傳來的嘩嘩水聲,薛姝趴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總覺得臉上發燙。
燙著燙著,景行就洗完澡出來了。
薛姝眨了眨眼,還有些茫然。
男子沐浴,怎么都這么快?
這么一點的時間,若是換成她,估計也就才剛脫下衣裳而已,景行怎么就出來了?
景行繞過紗屏,看著床上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小姑娘,不由得失笑。
他緩緩走到床邊坐下,俯身挑起小姑娘散落在床上的一縷青絲,在指間捻了捻:“看什么?”
他剛出浴,身上還帶著氤氳的濕氣,那雙桃花眼此時更顯得水光滟瀲,勾魂攝魄,好似能把人的魂都勾過去似的。
薛姝本就有些泛紅的臉頰又紅了些。
她躲在被子后頭,往后面躲了躲。
景行就這么順勢躺下了,還不忘撐著身子把燈吹滅,接著長臂一展,便將小姑娘連人帶被子都攏到了懷里,這才滿足地閉上了眼。
薛姝抬眸盯著他。
一直盯著他。
景行本就比一般人要敏銳,哪怕閉著眼,也能感覺到小姑娘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灼目光,這可怎么能睡得著呢。
“姝兒,乖乖睡覺。”景行的聲音有些沙啞。
已經很晚了。
然而,懷里小姑娘動了動,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過后,景行突然感覺到一陣攜著茉莉花香的氣息襲來,隨即臉上落下一記輕吻。
他猛地睜開眼睛,看向趴在他胸口,正直勾勾盯著自己的小姑娘。
這下,景行若是還不知道薛姝是什么意思,也就不用做男人了。
景行眨了眨眼。
薛姝也眨了眨眼。
然后,二人的位置就調了個個兒。
本來在上頭的,被壓在了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