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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菜的味道偏甜,其實并不是很合薛姝的胃口,再加上薛姝在此處已經待了幾天了,最初的新鮮勁已經過得差不多了。因此,她沒吃幾口就說飽了,又一頭栽回了床上,無論景行怎么叫都不肯起來。
看著那始終都不肯起來好好吃飯的小姑娘,景行嘆了口氣,也只好隨她去了。
反正他們下午是要去逛街的,街上還能沒吃的嗎。
總之,餓不著就是了。
于是景行轉過身,又把薛姝身上的被子裹得更嚴實了些,這才開始吃飯。
他其實并不在乎飯菜是什么味道的。
遇著喜歡吃的,就細嚼慢咽,品味一番,遇著不喜歡吃的,那就吃快點,管他什么味道,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了。
他畢竟剛來揚州,這頓飯是他吃的第一頓地地道道的揚州菜,一時間有點新鮮,吃得也就慢一些。
當他吃完飯,收拾好小幾之后,轉身一看,薛姝已經又睡著了。
小姑娘乖乖巧巧的,在他身側縮成小小的一團,睡得正香。
躺在床上,人永遠都是昏昏沉沉的,一個不注意就直接睡著了。
景行輕嘆了口氣。
想著這會兒正是飯點,又為時尚早,就算薛姝醒了,他們倆也只有面對面,大眼瞪小眼的份兒。
索性就叫薛姝多睡一會兒,權當養養精神了,下午好陪他多逛一會兒。
景行一邊在心里這么想著,一邊也在薛姝身側躺下了。
這一躺,就躺了將近一個時辰。
景行在心里算著時間,估摸著差不多了,便輕輕晃了晃懷里的小姑娘。
“唔……”薛姝皺著眉,揚手就在景行胸前捶了一拳。
“該起床了姝兒,”景行將薛姝的拳頭攏在掌心,聲音中帶著低沉的笑意,“說好了要陪我去買衣裳的呀。”
薛姝眉頭又皺得深了些,嘟嘟囔囔地道:“大男人穿什么衣裳嘛……”
聞言,景行微微一怔。
那、那他現在脫?
景行皺眉思索著,一手已經放在了領口,頗有些躍躍欲試的意思。
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薛姝好像終于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么了。
她猛地睜開眼,一把就摁住了景行那只躍躍欲試的手,一雙微圓的鳳眸中滿是驚慌。
“醒了?”景行眼睛一彎,直接翻了個身,將薛姝壓在了身下,語氣曖昧,“是姝兒你自己說的啊,大男人穿什么衣裳……”
話還沒說完,嘴就被小姑娘“啪”地一下,捂了個嚴嚴實實,只留那雙桃花眼中還帶著深深的笑意。
薛姝氣惱地看著他。
自己方才不是睡糊涂了,腦子一時不清楚,才脫口而出了那么一句話的嗎!
誰還沒個嘴瓢的時候了啊!
“快起床!”薛姝咬著牙,恨不得直接把景行從自己身上掀下去。
景行眼中的笑意就加深了些許,他一手將薛姝的手拉到了胸口,道:“買衣裳去?”
薛姝咬著牙點了點頭。
景行卻沒急著起來。
而是又盯著薛姝看了半晌,眼神中帶著幾絲曖昧不明的情緒。
直到小姑娘要暴起殺人了,景行這才老老實實地撐起身子,又把薛姝從床上抱了起來。
剛從被窩里出來,小姑娘身上熱乎乎的,抱在懷里很是舒服,簡直叫人有點不想放手。
但是不放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小姑娘方才已經被他逗了一番,已經處在爆發的邊緣了。
現在他要是再敢往上添一把火,他就完了。
景行是很懂分寸的。
所以該老實的時候,他絕對很老實。
他很快穿好衣裳,開門叫了青玉進來。
青玉和紅綾一直在外頭守著。
她倆昨夜沒喝酒,所以照例是一大清早就醒了。
知道景行在,二人就老老實實地等在外面等著吩咐。
這會兒,已經無聊到開始翻花繩了。
景行推門出來的時候,二人剛剛又新開始了一輪,見他出來,紅綾便將手上的繩子收了起來,跟青玉一起起身行禮。
景行點了點頭,看了青玉一眼。
青玉頓時會意,抬步就進了臥房。
臥房里,薛姝剛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走到妝臺前坐下了。
她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個上午,非常需要伸個懶腰趕走自己滿身的困頓。
青玉一進來,第一件事就是轉頭去看那床榻。
嗯,干凈整潔,不像是被蹂躪過的樣子。
青玉這才松了口氣,轉身去給薛姝梳頭。
薛姝看著鏡子里的青玉,總是一副皺著眉頭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好奇:“青玉?想什么呢?”
這丫頭現在竟然也有心事了?
青玉回了神,糾結片刻,還是壓低了聲音道:“姑娘,秦姑娘說過,男子一旦開了葷,那就是禽獸來著,但是景公子怎么……景公子是不是有什么隱疾啊?”
昨晚上薛姝都醉得有些不省人事了,要是景行真的想干什么,那就是動動手的事兒,但是……
那床榻那么干凈,怎么看也不是翻云覆雨過一番的樣子啊。
所以,估計就只剩下了一種可能……
就是景行不行啊!
薛姝扯了扯嘴角,看著妝臺前半開的窗戶,沒說話。
院中,青玉說的話自然是落進了景行和紅綾耳中。
景行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詭異。
紅綾更是悄悄打量了景行好幾眼。
屋里,見薛姝半晌沒說話,青玉以為她沒聽清楚,還輕輕戳了她兩下:“姑娘?是不是啊?”
薛姝扯了扯嘴角,依舊沒說話。
有沒有隱疾的,她還不知道嗎。
就那能折騰一整夜的精力,就算是隱疾,也是精力過于旺盛這方面的。
所以青玉這話,她根本就不敢接。
萬一被外面的某人聽見了,晚上要證明自己一番怎么辦?
她可遭不住。
見自家姑娘還是不肯理自己,青玉撅了噘嘴,也不說話了,三兩下給薛姝梳好了頭發,又簪上了發式,便轉身去給薛姝挑衣裳了。
青玉挑好衣裳走回薛姝身邊,又語重心長地道:“姑娘,若是景公子實在不行,咱們等這次回去,就跟侯府打聲招呼,隨便找個什么借口,把景公子的婚事退了吧?——哎,您別害羞呀!”
這可關乎后頭大半輩子的幸福啊!
薛姝捂著臉,真的很不想搭理青玉。
青玉(作沉思狀):景行到底行不行?
薛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