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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湘頓時瞪大了眼睛看向薛姝:“什、什么時候的事兒啊!你怎么就把人都找好了?”
“開店嘛,自然要人啊。”薛姝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總不能讓她和秦湘親自去端盤子吧?
秦湘激動地搓了搓手,道:“太好了!連人都找齊了,那就真的齊活兒了,等我回去找個良辰吉日,咱們就開張!”
“齊活兒了?”薛姝挑了挑眉,“不見得吧。”
“啊?”秦湘又愣了,“還有什么事兒啊?”
“新店開業,當然得要造勢呀!”青玉有些無奈地道。
合著秦湘就只知道設計店鋪和布置店鋪啊。
其他的事兒這是兩眼一抹黑啊。
秦湘茫然地眨了眨眼。
顯然,這所謂的造勢觸及到了她的知識盲區。
薛姝垂著眼簾思索了片刻,道:“罷了,這幾天我叫周掌柜過來一趟,叫她跟黎掌柜看著辦吧。”
她知道要造勢,但是具體要怎么做,她其實也不甚清楚。
但是,她手下有人啊。
沒有人是全能的,除非手下人夠多。
周掌柜做食肆一行已經有十幾年了,經驗老辣,為店鋪造勢這樣的事情,交給她是最合適不過的。
秦湘點了點頭,然后總結出來一點:“就是說,就算馬上把桌子椅子拉進去,也沒辦法馬上開門營業?”
薛姝看著她,點了點頭。
秦湘頓時泄了氣,連飯都不吃了,直接就把筷子扔了。
薛姝嘆了口氣,柔聲哄道:“不如這樣,你先把店鋪布置好,我明日就叫周掌柜過來,至于廚子……等你把店鋪那頭處置好了,我就叫人來見你,可好?”
秦湘悶悶地點了點頭。
開店還真不是僅憑一頭熱血就行的。
原來布置店鋪只是個開始,后面還有這么多麻煩事啊。
還好還有薛姝。
要只有她自己的話,肯定會把事情辦得漏洞百出,到最后能不能開起來都不一定。
秦湘長嘆了一口氣,只覺得自己心頭的熱血都被澆滅了一半了。
薛姝拍了拍她的手:“好啦,不會比你預定的日期推遲多久的,放心好了,先好好吃飯。”
秦湘點點頭,雖然還是沒什么胃口,但到底還是拿起筷子,隨便對付了幾口。
這一頓飯草草收場,青玉收拾完了桌子就直接退下了。
薛姝則是起身打開了衣柜,從里頭拿了一套新的寢衣出來。
她現在身上的這件寢衣,帶著一股很明顯的山水香,叫她有些定不了心神。
秦湘本來已經躺在了床上,但是一看薛姝要換衣服,頓時就從床上爬了起來,用雙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把眼睛撐得大大的。
薛姝:……突然不想換了。
“別害羞嘛!”秦湘嘿嘿笑著,“咱倆都是女的,能有什么事兒啊,我看著你換,快點快點!”
薛姝抿了抿嘴,然后轉身把寢衣放回了衣柜里。
定不了神就定不了吧,仔細想想也沒什么。
但是,世上之事多是事與愿違的。
薛姝不想換了,秦湘卻不樂意了,甚至還親自下了床,一副要親自給她換衣裳的架勢。
“姝兒乖乖噢,你是自己換,還是我給你換?”秦湘懷里抱著薛姝的寢衣,笑得十分蕩漾。
反正臥房里只有她們兩個人,薛姝叫破喉嚨!也不一定會有人來救她的!
色批之魂已經開始熊熊燃燒了。
薛姝一退再退,直至退到門邊。
秦湘獰笑著,拿著寢衣一步一步逼近她,甚至還朝她緩緩伸出了罪惡的手——
薛姝扯扯嘴角,轉身就去開門。
然后便一頭撞入一個滿是山水香的懷抱。
是景行。
秉持著非禮勿視的原則,景行一直低垂著眼睛看著薛姝,半絲目光都沒有落到秦湘身上。
但是秦湘就是平白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壓迫感。
做人,當能屈能伸。
于是秦湘把寢衣往一旁一甩,就直接沖了出去。
景行周身的低氣壓這才散去。
他攬著薛姝的肩回了臥房,順手關上了門。
然后拿起了那被秦湘甩在一旁的寢衣。
“早就說了,跟秦姑娘睡也不安全,若不是我還在這兒,你豈不是要被她欺負了?”景行一邊嘆著氣,一邊十分自然地伸手去挑薛姝身上的寢衣腰帶。
結果自然是被薛姝紅著臉躲開:“你怎么還沒走?”
“我不放心你。”跟秦湘在一起,他能放心才有鬼了。
本來是準備等屋里吹了燈他再走的,結果才剛吃完飯,秦湘就開始找事兒了。
幸好他沒走。
薛姝的掙扎,在景行面前基本上就是無用的。
最后薛姝折騰累了,干脆自暴自棄,閉著眼任由景行擺弄,眼不見為凈。
外邊還有個覬覦著他家小姑娘的人,景行暫時沒有心猿意馬的沖動,動作利落又輕柔地為薛姝換好了衣裳之后,便輕拍了拍她的頭:“睜眼。”
薛姝聽話地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
衣衫齊整,衣帶也系得規規整整的。
薛姝抬頭,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著景行。
他怎么看,都不像是會伺候人的人啊。
但是……他確實做得很好。
奇了怪了。
“怎么?”景行正在一旁收拾她剛換下的寢衣,轉身就對上了薛姝打量的目光。
“你……”薛姝蹩了蹩眉,“你以前經常給人換衣服嗎?”
聞言,景行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片刻后,景行抬手在她臉上捏了一下:“我又不是傻子,不過一件衣裳罷了,怎么穿不好了?”
薛姝眨了眨眼。
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情并不簡單。
男子的衣裳和女子的衣裳完全不一樣,女子的衣裳層層疊疊的,哪怕寢衣也不例外,但是景行方才動作那么自然,哪里該系帶子他都一清二楚,這可不是一句傻不傻就能輕飄飄揭過的。
那,似乎就只剩下了一個可能。
那就是——景行沒少幫別的女子穿衣裳!
想到這兒,薛姝的臉色頓時難看了不少,連帶著看向景行的眼神也變得淡漠起來。
景行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薛姝硬生生推了出去。
當然,若是他不愿意,薛姝是肯定推不動他的,但是景行自己也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么事,他只知道薛姝生氣了,不想見他,于是下意識地就順著薛姝的力氣,自己出去了。
門后傳來一聲極重的落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