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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默認
作者:肆月桃
更新時間:23022517:03
喝多了烈酒,次日起來,頭疼是必然的。
薛姝酒量又不好,以至于她愣是連床都沒起來,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呻吟著,喝口水都費勁。
今晨,青玉早早地就過來了一趟,給她倒了水,又按摩了一番,等她頭疼緩解了些許才離開。
屁顛屁顛的學騎馬去了。
“唉……”
“吱呀”一聲,臥房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薛琛裹挾著一身的風雪從外頭走了進來,手里還拎著個食盒:“怎么了,昨晚上不是挺能喝的?今天怎么連床都下不了了?”
聽說大晚上喝多了酒還不趕緊回去,竟然還在雪地里躺下了,真是一刻都不讓他省心。
下一回,他說什么也得親自送薛姝回來才行。
薛姝痛苦地把被子蒙過了頭。
這兒是她的臥房啊!
姑娘家的臥房,一向都是最私密的,她倒好,這個那個都能隨便進來。
這哪是臥房啊,改明兒門外頭掛個牌子,一百兩銀子參觀一次,多好啊,還能掙一筆外快。
還好她的床帳還沒掀開,床前還立著一扇屏風,就算薛琛進來了,幾乎也是看不見她。
薛琛就在屏風外頭不遠處站住了步子,把手里的食盒放下了:“還能不能起來了?景行給你送的飯,清風明月樓川蜀廚子的手藝,他說你喜歡吃——我怎么都不知道?”
他竟然連個外人都比不上了?
聽見景行的名字,薛姝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外頭的薛琛都把飯菜擺好了,也沒見薛姝吭聲:“問你話呢!我怎么不知道?”
“還你怎么不知道,但凡多關心我一點,你什么不知道?”薛姝悶悶不樂地把腦袋露了出來,張嘴就把薛琛懟了回去,“哥哥你怎么又跟景行勾搭到一起了?”
前兩天不是還不肯搭理景行呢嗎。
誰說只有女子心思難測的?
瞧瞧,這男子更難測。
“什么叫勾搭啊,”薛琛隔著屏風和床帳,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你趕緊起來吃飯啊,青玉呢?怎么沒見著她?”
這丫頭跟薛姝恨不得連睡覺都黏在一起,這會兒薛姝難受成這樣,青玉竟然不在身邊陪著,這怎么想怎么不正常。
“學騎馬去了。”薛姝一邊說著,一邊又翻了個身,絲毫沒有起床的意思。
“學什么?”她剛才說話并不清晰,薛琛該聽是一點的都沒聽清。
薛姝一個激靈,連忙從床上爬了起來:“學……我也不知道學什么去了,那丫頭一向愛折騰,別管她了別管她了,由著她去吧。
哎,哥哥你說,這菜是那位川蜀廚子的手藝?我得趕緊嘗嘗,都好久沒吃了。”
對于薛琛而言,薛姝肯起來吃飯,比什么都重要,于是便也顧不得去管青玉到底學什么去了,臉上頓時就顯出了一抹笑:“那你趕緊起,我和景行都在外頭等你。”
“嗯?”薛姝起床的動作頓了一下,“景行不是來送飯的嘛,這飯都送完了,人還沒走?”
“你這丫頭,人家專程來給你送飯,你不去見人家一面,合適嗎”薛琛又把筷子都擺放好,“行了,趕緊過來吃吧。”
說完,薛琛就出去了,給薛姝留出吃飯更衣的空間。
“哎……”薛姝剛掀開床帳,卻只看到了薛琛的背影,和被關上的臥房的門,“這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湯了……”
景行在正廳喝茶。
上好的碧潭飄雪,是薛姝又重新派人去尋的,口感比逍遙郡王尋摸來的還要好。
“最近,你跟姝兒走得很近?”薛琛走到他身邊坐下,也端起了一杯碧潭飄雪。
“還好吧。”
也就是一起吃過幾頓飯而已,比起以前來講,確實是近了不少了,但是已然不算什么。
薛琛嘖嘖兩聲:“行啊你,看不出來,動作還挺快的。”
這才短短幾天啊,似乎就進展不少了。
景行苦笑一聲,又低頭抿了一口茶。
他動作是快,無奈薛姝油鹽不進啊。
不過,反正現在薛琛是站在他這邊了,有了薛琛當他的“內應”,何愁大事不成?
要是……
景行放下茶盞,往薛琛那邊探了探身子:“你說……我把姝兒身邊的那個小丫頭,叫青玉的,把她收買了怎么樣?”
薛琛瞟了他一眼,然后果斷沖他擺了擺手:“收買青玉啊?沒戲,你想都別想。”
青玉那丫頭傻得很,心思都在明面上擺著,人家眼里心里只有自家主子一個,其他的,什么都不往眼里放。
甭管是有多么通天的手段,只要薛姝搖頭,那青玉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看薛琛態度堅決,景行只好惋惜地嘆了口氣。
看不出來,小姑娘在御下之術上還是挺有一套的。
連他都沒能耐調教出這么一個機靈又忠心的下人,偏偏薛姝做到了。
小姑娘,不簡單吶。
臥房里,薛姝慢吞吞地用完了飯,又換上了一身寬松舒適的衣裳,便一邊攏頭發一邊開門走了出來。
她的頭發又長又多,自己一個人還真打理不了,青玉不在身邊,她也不想讓別人碰,反正又不是見什么外人,干脆就自己拿了個梳子,一下一下地在頭發上梳著。
“景公子。”薛姝走到正廳坐下,頭發還沒梳完。
薛琛眉毛一皺,道:“你怎么連頭發都不打理好就出來見客人?青玉呢?你再換個別的女使,梳完頭再出來啊!”
“我連封帖子都沒見著,景公子這算哪門子的客人啊?”薛姝沒好氣地坐下,隨手把梳子一扔,便把頭發甩到了一邊。
烏黑濃密的頭發在半空中被甩出一道弧度,然后如瀑布一般,垂落到地上。
薛琛轉頭看了一眼景行,心中泛起一絲憐憫。
他是了解自家妹妹的。
她一直都是溫和的,鮮少有對一個人如此展露鋒芒的時候。
景行這路啊……真不好走。
“景公子今日一大早過來找我,是有什么要緊的事兒?”薛姝端起一副標準的待客架勢,她語氣溫和,面容帶笑,任誰來都挑不出半分錯處。
景行笑笑,道:“聽說昨日,姝兒喝的多了點,我心中擔憂,就過來看看。”
“哦?”薛姝的眼刀嗖嗖嗖地就戳到薛琛身上去了,“這人怎么什么都跟景公子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