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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國公向來疼愛外孫女，父皇也一向重視柳家，娶了柳家的外孫女，對兒臣只有好處。”
“可是柳家和世家交惡。”
李璟：“……”
賢妃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點大，壓低了聲音說道，“除了柳家，還有別的原因嗎？”
李璟端起桌上的茶輕抿一口，嘴角含笑：“母妃想讓兒臣娶高門顯貴之女，可有想過父皇怎么想，方貴嬪一事父皇已經多日未曾踏入建安宮了，難道母妃想要一只僵持著嗎？”
賢妃猝不及防地，心忽然一震。
自從方貴嬪一尸兩命之后，陛下已經有兩個月未曾踏入建安宮了，每逢初一十五陛下都要去椒房殿，因著是祖宗規矩。
宮中已經開始有流言她失寵了，就連王家也遞了消息想要選同族的堂妹進宮。
再這么下去，他們母子的就完了。
賢妃經過很長的一段時間掙扎，終于同意了，“娶她可以，等來日有需要你必須休了她，并且我會讓人看著，成婚后不能讓她生下你的孩子。”
李璟：……這個恐怕是有點困難，因為已經有了。
想到蓉姐兒燁哥兒，李璟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賢妃有些累了，她要好好的想一想該怎么和陛下說，“你先回去吧。”
李璟出宮了，離開的時候都沒有喝一口四君子湯。
回到王府，兩個孩子已經睡著了，等候已久的尚嬤嬤心知他惦記兩個孩子，“才蓉姐兒燁哥兒好說要等王爺回來，結果實在熬不住就去睡了。”
李璟解開披風交給尚嬤嬤，輕手輕腳的走進房間。
兩個孩子入府后一直沒有分房，一直睡在一起，此時正彼此靠在一起，笑容甜美。
李璟的煩惱一掃而空，“他們今天可還聽話？”
尚嬤嬤滿臉笑容的回答，“聽話，老奴也看過不少的孩子，就從沒見過誰家的孩子這么聽話，王爺有福了。”
尚嬤嬤是李璟的人，雖然李璟沒直說兩個孩子的身世，可在王府伺候的下人也不是蠢笨的，時間長了難免會有所猜測。
更何況蓉姐兒和燁哥兒于李璟小時候長得這么像。
李璟和兩個孩子相處的久了，他也越發的喜歡他們，他現在有點明白為什么崔月西那么的心疼著急孩子了。
“蓉姐兒和燁哥兒還問起了崔大姑娘的事，看得出來他們很擔心她。”
尚嬤嬤猜測崔月西就是孩子的生母，卻一直不太確認。
“時間不早了，尚嬤嬤照顧兩個孩子也辛苦了，這里有本王就行了，你先下去吧。”
主子的事情尚嬤嬤也不好多說，于是退了出去。
李璟陪兩個孩子待了片刻，一直到行川出現，才離開。
“查的怎么樣？”
行川說道：“主子，三年前的事情有眉目了，當時主子離開后中了一種迷藥，這種迷藥有催情的功效，事后又全無察覺。”
怪不得，他不記得三年前的事情。
“三年前，也就是主子出事的那段日子，有人在佛安寺里安排了一些艷色女子，事后不知什么原因被殺了，尸體已經在佛安寺后山找到了。”
“屬下順著這條線索，查到了這些女子的身份，查到這些女子是有人送給大皇子的，三年前主子就是赴了大皇子的約才出事。”
“現在看來一切都在大皇子的安排之中，若非是崔月西也被人算計，恰好出現在佛安寺的話，主子很可能已經身敗名類甚至是性命不保。”
“還有嗎？”
如果只是大皇子做的，應該不止這么多才對。
“另外，仵作在這些女人的尸體上發現了一種毒，一種可以通過女子的身體進入男子身體的毒。”
夜色朦朧，幾朵烏云飄過來遮住了月亮的光芒。
李璟隨手拿起了一張紙，上面寫著幾位皇子的名字。
提筆在五皇子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再往下查，主要查一查老五！”
行川不解，“王爺，五皇子一心求仙問道，向來不參與這些，查他有什么用，況且五皇子和您的關系一向很好，惠妃出身低，再怎么樣也輪不到他啊？”
李璟眼眸幽深如古潭，一抹戲謔的笑意浮上他的嘴角：“若是我們都不在了呢？”
行川瞪大了眼睛，思襯了片刻，“屬下再去調查。”
五皇子的生母惠妃出自河南于氏，于氏比起王家謝家這樣的大家族自然是上不得臺面的，但也算是三等家族。
當初惠妃入宮就是因為太后病重，于氏進獻了千年太歲治好了太后娘娘的病，雖然兩年后太后還是去了，可皇帝一直念著于氏的情。
多年來，皇帝對惠妃的寵愛雖然比不上賢妃，但是對五皇子確是好的。
惠妃也爭氣，進宮的第一年就生下了五皇子，隨后又生下了兩位公主，是后宮中生育最多的妃嬪。
李璟過去從未將五皇子放在皇位之爭上，現在想來，有很多事情看似和老五沒有關系，事實上都和他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皇位之爭又怎么可能簡單呢？
他現在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那個女人了，聽聽接下來會有什么事情發生。
柳家的學堂有不少人，崔月西提前將功課準備好拿給夫子。
夫子已經做好了準備，可看到崔月西的功課的時候還是干笑了兩下。
沈氏親自陪著崔月西到了女學堂，笑著對夫子說道：“這位是崔月西，是柳家的表小姐，以后她也回來這里上課，她初來乍到，以后還請夫子們多多照應看過一些。”
夫子們忙笑著應了。
“幾位夫子安。”崔月西上前行禮。
夫子們臉上總算是露出笑容了，誰不喜歡懂禮的姑娘呢？
沈氏又仔細叮囑崔月西：“月西，以后有什么不懂不會的，就問雯表姐。”
想到自己女兒對崔月西的敵意，沈氏又改了口，“或者問霏表姐。”
霏姐兒功課不太好，沈氏連忙說，“你問露姐兒也行，她的功課也不錯。”
看著舅母一心為自己操心，崔月西笑的甜美，“是，我會乖乖聽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