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死一個
:18恢復默認
作者:華蘇蘇
洛夕瑤按了按眉心,“怎么死的?死在何處?讓人去燕回郡衙門等驗尸結果,可等到了?”
金啟日坐直身子道:“谷大全死于街上,是被花樓中飛出的花瓶砸死的。衙門去調查,說是意外。”
說著,他偷偷看了一眼洛夕瑤,似乎擔心她發火。
可能是在地宮中見識到她莫測的手段,胖子如今對她很是敬畏。
洛夕瑤輕輕一笑,“這燕回郡的意外未免也太多了一些。”
“主子要去義莊親自看仵作驗尸,您……”
“我也去。”
洛夕瑤讓胖子等著,她回去換一身輕便的衣裙。
去義莊總不好穿大紅色,何況裙擺這么大,掛到尸身了……衣裙還要不要?
她是不介意,可王嬤嬤和木香就……
木香一聽她要去義莊看仵作驗尸,立馬跳腳,“姑娘,不能不去嗎?有賀蘭王爺在,定然能順利把仵作的驗尸結果帶回來給您,您又何必要親自去一趟?”
她知道攔不住洛夕瑤的腳步,只是習慣性抱怨兩句,沒見這會兒她已經去找人準備驗尸可能需要的東西了?什么面巾生姜硫磺……
洛夕瑤驚喜的接過小木香看了看,“這么精致?看來木香早有準備。”
“收到姑娘的消息后,王嬤嬤說我們要盡可能為姑娘拖延時間,所以我們買買買,不是做這個,就是做那個,總之就是沒事也要找事,讓大家都忙起來。這個小箱子是芳菲姐姐提醒我,讓我找木匠做的。”
木香是個實在人,絕不會搶功。
芳菲笑著道:“奴婢不認識仵作,所以里面的東西是請教了藥鋪掌柜后準備的,您看看缺什么,回頭奴婢找人去采買。”
“問問丁大夫。”洛夕瑤隨意道,“丁大夫喜歡忙碌,給他找點兒事情做,他高興。”
燕回郡的驛站很大,每間院子卻很小,從洛夕瑤的院子出去,便是賀蘭臨漳的院子。
她還未走進去,站在院落同人說話的賀蘭臨漳便看到了她,“九娘。”
洛夕瑤玩笑道:“讓人送信給衙門了嗎?不會被打出來吧?”
“這種小事,侍衛統領不會拂了我們的面子。”
她看向丁振,“同去?”
“不去。”丁振一甩衣袖,頭也不回地離開。
洛夕瑤不解,“我又怎么得罪他了?”
賀蘭臨漳道:“不是你,是平安。”
他目光一轉,見到她提著的小箱子,“這是?”
“藥箱。”洛夕瑤提起來晃了晃,道:“芳菲找人幫我做的。”
“看來你身邊的人都算得用。”
洛夕瑤挑眉,略帶得意。
義莊即便再怎么注意,也免不了有一股腐臭的味道。
他們謹慎地把姜片含在口中,戴上面巾和羊皮手套,才跨過門檻走進去。
仵作和官差已經在里面等著了。
瞧見他們來了,衙門的人趕快站起來行禮。
“不必多禮。”賀蘭臨漳道,“此二人的死很可能是為了隱藏一些秘密,所以我們才來此打擾。”
“是!”洛夕瑤燕回郡郡守冷冷道。
賀蘭臨漳一愣,方才想到此人同漠北的仇恨,知道他是主戰派,也就沒有多言。
倒是洛夕瑤以同樣冰冷的態度道:“都說燕回郡治郡甚嚴,百姓安居。若是這樣連續死亡都是意外,那可真有意思。”
仵作有些局促地問:“可以開始了嗎?”
“這一屋子的活人都等著你的驗尸結果呢,還不開始,等著死人復活喊冤?”郡守譏諷道。
衙門的人都知道自家上官什么脾氣,很是會裝聾作啞,各自忙碌。
賀蘭臨漳拉著洛夕瑤的手跟上仵作。
“你等在這里。”洛夕瑤擔心尸體有異,不讓他過于接近。
賀蘭臨漳點頭道:“你也要多加小心。”
洛夕瑤瞇了瞇眼睛,“有仵作和燕回郡的父母官在,我不過是一過客、看客而已。”
說話間,仵作已經剖開尸體,將王富貴的內臟一一取出,“心臟有些不對。”
“哪里不對?”洛夕瑤會蠱術可不會醫術,她所知的,不過是尋常脈象和尋常傷口的處理。
“尸體沒有外傷,心臟卻有破損……而且不是用內力震碎的,倒像是什么東西咬……”
“小心!”洛夕瑤一手丟出一把粉末,一手薅住仵作的頭發把人扯開。
郡守看著一閃而過的影子,“那是什么?”
洛夕瑤沒有理會他,而是追了出去,可惜她沒有追到。
“是蠱嗎?”郡守審視著洛夕瑤,不錯過她一絲表情。
“說不好。”洛夕瑤朝著王富貴的尸身行去,找仵作要工具,準備掀開王富貴的腦殼。
仵作傻眼,他還從來沒掀開過人的頭蓋骨。
洛夕瑤沒有言語,只是專心手上的動作。
沒多久,她就把一片頭蓋骨放到仵作準備的托盤里,用銀筷子從王富貴的腦漿里夾出一條白色線蟲。
沒見過這等世面的官差有人忍不住吐了。
賀蘭臨漳遞過去一個瓷瓶,幫她裝蟲子,“巫術?”
“同在圍場時見到的一樣。”洛夕瑤道。
她摘掉手套,用沾烈酒的牌子擦手,不動聲色地看了郡守一眼,“剩下那個仵作自己來吧!”
仵作閉了閉眼睛,臉色慘白慘白的,他咽了口唾沫,拿起一邊的工具,戰戰兢兢地剪開谷大全的衫子……
“他是被砸死的!”仵作大聲道。
郡守顯然已經恢復冷靜,“賀蘭王妃知道此人腦中有蟲,想來以前見過。”
洛夕瑤道:“圍場之事陛下一清二楚,郡守可上折子。若是陛下愿意告訴你,你就會知道。”
平貴妃之死到底是誰下的手她至今不清楚,白延文又在地宮失蹤,眼看她就要跟著賀蘭臨漳去漠北,再沒有壯大之前,她不宜太張狂了。
洛夕瑤有些不尷尬地道,“我只能說,這不是蠱蟲,這是巫族的一種術。”
郡守看了她一眼,“巫族?巫族不是已經……”
“誰知道呢?”洛夕瑤把裝線蟲的瓷瓶遞給郡守,“拿去復命吧!王富貴死于巫族之術,不是病亡,也不是意外。對了,此人也不是王富貴。”
她揭開王富貴的人皮面具,露出他一張腐爛的臉。
這時,谷大全忽然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