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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默認
作者:華蘇蘇
更新時間:22122201:58
洛夕瑤正是雌雄莫辯的年紀,她男子打扮,渾身帶著痞氣,絲毫沒有女娘的羞怯之態,三皇子白延信看她,她就眼珠子一動不動地回視。
可惜白延信見過她。
雖只是匆匆兩面,卻留下深刻印象。
白延信不由思忖,賀蘭臨漳能帶她來,可見信任。
他沒有半點架子地遙遙一禮。
洛夕瑤抱拳回敬。
白延信哈哈笑著走下樓梯,“賀蘭兄,你我真是有緣,這位是?”
“鄙姓賈。”
“賈兄弟。”白延信點點頭,他目光掃了眼周圍,壓低聲音問:“你們是來查楊盛失蹤之事吧?楊府還說他去了花樓,明明就是來了忘塵館。他們啊,就是害怕咬一口忘塵館,磕掉他們的牙。”
洛夕瑤笑,“三哥來這里,也是為了此事?”她雙手撐在圍欄上,看著瀲滟湖中絢爛的波光,仔細聽還能聽到湖水流動的聲音,顯然瀲滟湖的水是活水。
白延信道:“楊盛就是從這里失蹤的。”
洛夕瑤看著湖上波光瀲滟,“瀲滟湖是通往護城河嗎?若楊盛那日如我這般在這里喝酒,不小心掉進河里,是不是就可以避開忘塵館的陣法,無聲無息將人弄出去?只要人離開忘塵館,想要弄進宮也不難吧?我聽說,宮內運送夜香的車子都是要避開貴人的,若是將楊盛藏在夜香桶內,上面再放些臟東西,侍衛會仔細查嗎?”
白延信有些尷尬,“賈兄弟說得有些道理。”
他們來畫舫各有目的,閑話幾句也就罷了,賀蘭臨漳問了三皇子掌握的消息,便帶著洛夕瑤告辭。
白延信的手在欄桿上敲了敲,道:“已有人想到了。”
曹寬從瀲滟湖中冒頭,摸了摸頭發和臉上的水,聲音沙啞:“楊盛又不會飛天遁地,想無聲無息弄他下畫舫,只能走水路。”
他丟了一根蘆葦在白延信腳下,“瀲滟湖深處有一片蘆葦,可以用來呼吸。”
白延信不急不徐道:“可同二哥有關?”
曹寬戳破白延信的夢,“好幾天前的事情,有線索也早就被人破壞了。我勸你能甩脫嫌疑就好,就別想著拖他人下水了。大哥二哥相爭,你跟在后面撿漏不好?”
“我的表兄,你就沒看出那兩位勢在必得?”白延信皺眉,“我非嫡非長,也不居最末,總是被人忽視。雖說這也沒什么不好,可他們都已將母妃拖下水,我若不反擊,豈不成了人人可欺的?人都是得寸進尺的,十一滿月宴那次我聽表兄的忍下了,可結果呢?他們越發過分了。母妃躲在深宮,他們還想如何?總不會讓我母妃也同洛九的母親一樣,以死明志吧?”
曹寬嘆息一聲:“洛九非常人,你不要總看她。圍獵在即,獵場又是一番龍爭虎斗,你若想爭,就要做好完全準備。”
洛夕瑤可是東齊名人,就算有人不知道公主封號,也會知道平城洛九娘。
曹寬親眼看洛九娘眼都不眨地用他的重刀砍頭如切瓜,他很清楚,三皇子是做不到的。
別看白延信嘴上厲害,可真讓他動手,他還是會猶豫。
到底是沒見過殘酷的皇子,勾心斗角他在行,吩咐一聲奪人性命他也會,可讓他自己動手……就算了吧!
要不怎么有狗腿子一說呢?
到了白延信這個地位,愿為他沖鋒陷陣的狗腿子可都是成群結隊的。
白延信聽了曹寬的話,不由怔愣片刻,隨即低聲道:“所以玉梨宮的事……真不是洛九娘作賊喊捉贓?”
曹寬搖頭。
進了雅間,賀蘭臨漳與洛夕瑤道:“看到了?”
洛夕瑤點頭,“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人,沒想到他竟然同曹大人如此熟稔。”
登上畫舫,洛夕瑤就注意到了瀲滟湖中的眼睛。
沒辦法,她有時候想“看”什么,不是用眼睛,而是蠱蟲。
俗話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可忘塵館中處處有陣法,眼睛看到的,也未必是真實。
一陣琴音響起,洛夕瑤朝屏風處抬了抬下巴:“我們說話,屏風后的樂人真聽不到?”
“飛花姑娘就是那日為楊盛奏琴的樂人。幾位大人找她問了幾次話,她都說醉倒了,不知道楊盛是何時失蹤的。”
洛夕瑤微微挑眉。
人都是以貌取人的,不然為何皇帝開恩科,取士子,禮部都會先觀其相貌?
這位飛花姑娘真真好相貌,端莊中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我見猶憐,又有一手好琴藝。洛夕瑤作為女子,都看了還想看,聽了還想聽。
更何況是男子了。
不過這些外在并不是洛夕瑤最在意的,她在意的是飛花的態度。
她既然被問了幾次話,琴聲還能如此平靜溫和,可見其心性之強。
這樣的人若是想撒謊,是很難被人看出痕跡的。
無論飛花姑娘真不知還是假不知,她都是個厲害人物。
忘塵館的驚喜可真多。
非常時。用非常手段。
洛夕瑤手腕一晃,拇指和中指輕輕一彈,半個芝麻大的黑影直直穿過屏風的鏤空處鉆入飛花姑娘的眉心。
“在忘塵館喘息都要交銀子,可不敢耽擱。”洛夕瑤站起來,繞過屏風,看著雙眸無神的飛花,輕聲問:“楊盛失蹤那天,飛花姑娘都見過誰?”
賀蘭臨漳一驚,放緩呼吸看著她們。
飛花的反應很慢,她僵硬地偏了偏頭,做思考狀,慢悠悠開口:“楊公子……戶部王大人的公子……還有一個身份不凡的人。”
洛夕瑤搬了個墩子坐在飛花對面,“你以前沒有見過此人?來忘塵館的人皆非富即貴,你為何覺著那人不凡?”
飛花微微瞇起眼睛,道:“即便那位公子沒有同我奴說話,奴也看得出他的通身氣派……文老板送來的都是皇帝都喝不到的茶,可那位公子卻并不驚喜,甚至神色間有著隱隱嫌棄。”
“文老板如何稱呼那人?”賀蘭臨漳問。
飛花道:“稱公子,沒有帶姓氏。”
洛夕瑤點點頭,“楊盛是不是墜湖了?誰讓你灌醉他帶他登上畫舫的?”
“是……”飛花未說完,就臉色一白,一口血噴了出來。
賀蘭臨漳眼疾手快一掌劈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