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蓉萱一臉驚慌,嚇得連話都不敢說了。
眾人看著納悶,十分費解。
戴霞第一個站出來幫著解圍,“就算真在南京大學讀書,以浚繕的脾氣也未必人人都會認得,我看你這忙求得有些突然,實在讓人措手不及。”
白蓉萱恨不得立刻點頭。
白修唯也道,“你先前說是有事要治哥幫忙,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如今他已經回到上海,南京那頭的消息怎能得知?我看你還是找別人的好。”
宋星妤笑道,“我記得你先前不是提過一個舊時好友嗎?他好像也是南京大學的,為什么不請他出面?”
齊執中嘆了口氣,“你們這一個個的……當我是傻的嗎?但凡有別的辦法,我怎么也不敢厚著臉皮來拜托浚繕呀。那位朋友初來乍到之際,的確曾和我聯系過幾次,后來不知出了什么事兒,人便銷聲匿跡,徹底沒了音訊,我找都找不到,更別提拜托了。思來想去,最后還是打起了浚繕的算盤。”
白修唯道,“你這人,干脆和你的頂頭上司說一聲,就說實在聯系不到這個人,讓他另想辦法就是了。”
齊執中道,“要是如此簡單不就好了?更何況我有幾個腦袋,敢這樣跑到上峰面前說話,我這工作還要不要了?”
如今能有個養家的飯碗營生很是不易,不知多少人眼吧眼望地盯著,還容易有的,自然要好好珍惜。
白修唯只好向白蓉萱問道,“治哥,你認識這個叫杜國平的人嗎?”
這么會兒的工夫,白蓉萱也恢復平靜,心里打了幾個草稿,既然被點了名,她只好故作淡定地說道,“先生的名頭我自然是聽過的,只是我和他沒什么往來,他也沒教過我課程,因此并不熟悉。”
齊執中也不是個緊揪著不放的人,聞聲立刻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我再想想其他的辦法吧。”
白蓉萱很是歉意,“不好意思,沒幫上你的忙。”
戴霞見狀,笑著道,“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明明是他求你幫忙,幫不上也是沒法子的事,執中不會嫉恨你的。”
齊執中一臉無奈,“把我說成什么人了。”
正說著,管泊舟匆匆走進院來,“抱歉抱歉,我來遲了。”
戴霞起身相迎,“來得正好,不早不晚,不算遲。”
管泊舟客氣地向眾人打了聲招呼。
白蓉萱也樂得松了口氣。
管泊舟穩穩坐下,只見桌上的氣氛頓時安靜下來。他微微一笑,問道,“怎么我一來大家就都不說話了?難道是我不能聽的嗎?”
眾人心頭一凜。
戴霞更是直接看向了董文哲。
董文哲又不是傻子,就算再怎么憤世嫉俗也不可能當著人家的面戳短處啊。他樂呵呵地道,“沒什么,執中拜托浚繕幫忙呢。”
管泊舟瞥了白蓉萱一眼,見她一副拘束不安的樣子,心中立刻明白過來,多半是關系到身份吧?他客氣地問道,“是什么忙?說給我聽聽行不行,說不定我也能出力呢。”
眾人皆是一愣。
一是沒想到他會如此的和氣,二來也覺得驚喜。
齊執中直接道,“若是泊舟能解我煩憂,那可真是幫了我老大的忙。”說著便將自己需求直言不諱地說了出來。
管泊舟仔細想了想,“杜國平……這個名字我是聽過的。”他低頭沉思了片刻,眾人也沒一個敢出聲打擾的,過了一會兒,管泊舟抬頭道,“這位杜先生祖籍應該在江西吧?”
齊執中連連點頭,“正是正是,據說杜家在江西當地還是名門望族,很有聲望。”
管泊舟笑了笑,“那我就知道是誰了。你這次還真就找對了人,我不但認識杜先生,還和他有過一面之緣。”
“真的?”齊執中驚喜地道,“泊舟什么時候見過他?”
管泊舟淡淡地道,“早前在南京時,曾出席過一個舞會,參加者皆是出國留洋歸來之人,杜先生就是其中之一。他年紀大我一截,算是最早出國求學的一批人,因此很受追捧,我也有幸和他打了聲招呼,說過幾句話。”
齊執中笑道,“太好了!泊舟,你真是幫了我的大忙,還要勞煩你幫著引薦,讓我有機會和杜先生說上幾句話。”
“這個不難。”管泊舟道,“我看你好像很急的樣子……這樣好了,我也不寫信了,回到家先往南京打個電話,拜托我舅舅幫著找人,得到聯系方式后就交給你,可好?”
居然還讓曾紹權出面,齊執中驚訝地合不上嘴巴,“這自然是好,就是陣仗是不是大了些?”
管泊舟道,“你放心,這種事我不會直接求到舅舅面前,只跟他底下的人說一聲就好,免得驚動了杜先生,反而不好。”
齊執中連連點頭,“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大恩不言謝,回頭我單獨請你吃飯。”
董文哲在一旁道,“什么話?怎么說著說著就單獨出去了?既是如此,你們今兒就趕緊離開,別攪和到我們的飯局里去。”
戴霞也道,“就是就是,聽者有份,執中什么時候也變得這樣小氣起來?”
齊執中苦笑著道,“我一個月才賺多少錢,每月都出去吃一頓,這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白修唯指著他道,“我就知道這小子要哭窮!我是不管,泊舟去哪兒,我就要去哪兒,這頓飯是吃定了,跑也跑不了。”
齊執中無奈地道,“你們是安心不讓我的日子好過。”
大家說說笑笑,氣氛非常融洽。
白蓉萱見管泊舟出面替自己解圍,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愧疚,眼見著他和周圍人融為一體,也非常的高興。
既然人都全了,戴霞便起身張羅道,“都這個時候了,想必都餓了吧?咱們一邊吃飯一邊說話,先把文哲的嘴堵住了才好。”
董文哲不滿地道,“瞧瞧,高帽子直接就丟到了我的頭上來。回頭執中請客的時候,你不要來才好。”
戴霞笑而不語,忙著為幾人倒酒,“這是我花大價錢買回來的,大家多少嘗一嘗,只喝一點,不會醉人的。”
白蓉萱推脫不掉,也被倒了滿滿一小杯。
眾人拿起筷子,開始吃起飯來。
平日里白蓉萱多是與閔老夫人一起用飯,偶爾閔庭柯會留下,很少能接觸到著許多人。
不過人多了吃飯就是熱鬧,身邊又沒長輩在跟前兒,自然也不用去守什么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說笑笑,這頓飯吃得異常順口歡心。
宋星妤第一個放下了碗筷,一邊喝茶一邊聽眾人說話,緊接著白蓉萱也放下了筷子。
一邊的白修唯關心地道,“吃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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