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高慎說得前言不搭后語,思維跳躍得太快,但甘甜立馬就猜到他說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剎那間臉頰漲紅,想說不用,卻必須要用啊。
好尷尬,腳趾頭能摳出一室三廳來。
「放心,很快回來。」
高慎落下話,快步走了。
甘甜躺在陌生的臥室里,補腦高慎蒙著臉,戴著口罩,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到附近的超市或者小店替她買衛生巾的畫面,殺了我祭旗吧!
不過,甘甜完全猜錯了。
高慎去了附近的24小時全自動便利店,便利店里沒有收營員的,高慎在里面肆無忌憚地閑逛,買了一些零嘴,又在女生用品專欄前面,對照著包裝袋上的說明認真挑選,他懂得很多。
當初璐璐第一次來例假,十三歲吧,那天是周末,他去清北大學找她,兩人一起出去玩,然后出現了狀況,誰都沒有經驗,他身邊能夠咨詢的女性長輩,只有姑姑,緊急給姑姑打電話求助。
姑姑在電話里,跟璐璐科普了很多,還教她怎么挑選,怎么使用,他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這種女生需要懂的常識,他是不愛聽的,當時他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也要面子。
但璐璐沒有父母,沒有人能教她。
他也不能次次都給姑姑打電話,所以雖然很尷尬,但高慎當時聽得格外上心,記得牢牢的。
從便利店出來,高慎又去了附近的藥店,買了一盒止痛藥,有備無患。
另一邊,甘甜將別墅逛了一圈。
意外的發現,她怎么也找不到的幾本書,竟然就擺在客廳的電視柜里面。
書里還有她做的筆記。
這……
她以來真的來過這個別墅,還在這留下了生活的痕跡?不然怎么解釋她的書會被放在電視柜里?
甘甜有點抑郁,今晚接連遭遇暴擊啊,想了又想,甘甜給爺爺打電話。
「爺爺,我今晚不回家睡了,不用給我留門。」
甘老爺子一聽就炸:「你不回家睡,在哪里睡?趕緊下山,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狗窩。」
甘甜被逗笑了,跟甘老爺子解釋:「爺爺,我不在山上,遇到了一點事情,我二叔和堂弟因為我留下的遺產鬧到了警察局,高慎也被叫去了,事情有點復雜,我明天回去再告訴您,爺爺……我是不是喝過孟婆湯,忘記了一些事情?」
甘老爺子腦子警鐘大響,斬釘截鐵的語氣,欲蓋擬彰:「你哪喝過孟婆湯,我怎么不知道?」
「我在警察局看到,三年前我就和高慎領證了,高慎是我第一合法繼承人,現在我正躺在我和高慎三年前準備的婚房里,然而這些事,我腦子里一點印象都沒有。如果不是喝了孟婆湯,我想不到第二個合理的解釋。爺爺,您對我不誠實,我很傷心,我以為您不會騙我的。」
「你說什么,三年前領證?」….
老爺子聲音要炸了。
這事甘老爺子真不知道,一時間比她還激動!
「孩子,你可別被人騙了!」
「我確實被人騙咯,就是不知道騙我的,是爺爺,還是高慎?爺爺,今晚您好好考慮一下,明日該怎么糊弄我。」
說完,甘甜直接掛了電話,甚至關機。
必須給爺爺一點震懾力,否則聽不到實話。
思來想去,她猜想自己定是喝了孟婆湯。
這很好推理,太簡單了。
震驚錯愕了一整晚后,此刻的甘甜已經徹底冷靜下來,并且確定了一件無法爭辯的事實——
高慎真的是她丈夫,他從未滿嘴跑火車!
她和高慎大概鬧了
什么不可調和的矛盾,然后她喝下了孟婆湯,將他忘得干干凈凈?
三年前……正是高慎退圈的時候……
難道她發現高慎發病了,不想被他拖累,索性一碗孟婆湯,跟他斷個干凈?
她那具隨時可能嗝屁的身體,誰連累誰啊?
她覺得她應該沒這么膚淺,是有其他原因?
到底他是負心漢,還是她是負心女?
「算了,想不明白,睡覺!」
甘甜不愛糾結,有這閑工夫不如睡個飽覺,明天還要找幫工,做直播,忙著呢。
甘甜熄了燈,閉上眼睡覺。
剛瞇上眼就聽到了腳步聲,是高慎回來了,她故意裝作睡著的樣子,豎起耳朵聽著。
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咯吱一聲,她的房門被人打開。
有人走進來,并沒有走到床頭,而是去了洗手間,高慎把買回來的東西放在了衛生間。
又把止疼藥放在床頭,同時在床頭柜上放了一個保溫杯,杯子里有熱水。
一切準備妥當后,他走了出去。
走到房門口,給她帶上房門前,高慎忽然朝床上躺著的女孩問了一句:「璐璐,睡著了嗎?」
甘甜心里頓時「嘖」了聲,炸誰呢?
這男人,果然對她的身份起疑了嗎?
甘甜果斷不理會,裝死中……
高慎沒炸出結果,也不在意,隨手給她帶上了門,站在房門外,高慎眼底閃過一抹微笑,這丫頭根本沒睡。
不過他老婆就是聰明,哪這么容易被炸出口誤?
等他一走,甘甜立刻沖進衛生間。
片刻后從衛生間出來,舒暢了。
別說,高慎還挺會買。
甘甜回到床上,拿起床頭柜上的止疼藥,沒有任何猶豫,果斷吃了一粒。
她深知痛經的原理,是前列腺素在作祟,止疼藥能夠抑制前列腺素的合成,減輕疼痛,救她老命。
吃了藥,甘甜就睡了。
黑絲絨的長發,似瀑布般在白色的枕頭上散落開來,她半張臉埋在枕頭里,側臉的輪廓,美得驚心動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