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爵腳步頓了下。
看崽崽依然蹦蹦跳跳走在孫名禮身邊，霍司爵繼續往前走，臉上神色非常放松。
“不知道，我爸出差呢。”
孫名禮聲音非常柔和，說話時節奏不快不慢，讓人非常舒服。
“原來霍總還在出差，大概什么時候回來？說起來我也很久沒見過他了。”
霍司爵搖頭。
“暫時不知道，他工作忙，一年到頭全球到處飛，沒個準信兒。”
沒等孫名禮說話，霍司爵忽然看向他問。
“孫叔叔和我爸關系很好嗎？”
孫名禮搖頭。
“只算是認識，有過兩面之緣而已。”
霍司爵心中疑惑。
孫名禮給他的感覺還不錯，不像是壞人。
崽崽也說他是個好人，那就一定是好人。
崽崽問出霍司爵心中疑惑。
“那孫叔叔什么時候認出爸爸的？”
孫名禮笑起來。
“兩年前吧，那時候你們媽媽還在，我在帝都辦事，意外遇上了，后來提醒了你們媽媽一句。”
說到這里，孫名禮聲音低下去。
“不過你們媽媽顯然沒聽進去。”
崽崽和霍司爵馬上懂了孫名禮的意思。
“孫叔叔你看出了媽媽會出事？”
孫名禮嗯了聲。
“對，但我……不能說太多。”
提醒已經違反了他和明月山這邊的約定，所以他失去了味覺，也變成了色盲，還沒了痛覺。
六識去了一半。
這其實不算嚴重。
他并不注重口腹之欲。
泄露天機總會有所出，只是因為他看出霍沉令氣運非比尋常，所以才會多說幾句。
以為氣運之子會因為張寧的死亡開始崩盤，沒想到時隔兩年，霍沉令不僅或者，霍氏集團如日中天。
連帶著帝都那幾個所謂的玄門世家也一個接一個坍塌。
挺好！
那么霍家查到海外邵家和寧家嗎？
這次是巧合，還是專門為了寧家而來？
霍司爵忽然問孫名禮。
“孫叔叔也是玄門中人嗎？”
孫名禮笑著搖頭。
“不算。”
崽崽聽著盯著孫名禮看了又看，在看到他神魂中的功德后，視線落到他神魂更深處的明月山山體印記上。
崽崽愣了愣。
“孫叔叔，原來你算半個山神啊。”
這次輪到孫名禮愣住。
他沒想到崽崽居然能看透他身份。
霍司爵和寧濤詫異。
霍司爵：“崽崽，什么叫半個山神？”
寧濤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對啊崽崽，山神就是山神吧，怎么還會有半個山神一說？”
崽崽歪頭想了想，明月山這邊地勢復雜，一半向陽一半在陰影中，陰影中的那邊就在后山。
這其實算不得奇怪，畢竟是山就有一面背陰一面向陽。
只是明月山這陰陽區分的過分精準。
那肯定有問題。
而且明月寺的存在和靈驗居然知道的人不多。
又或者其實知道的人挺多，但是知道的不少人已經死在了明月寺中吧。
孫名禮依然牽著崽崽的手，眉眼中的錯愕斂去，重新被笑意和柔和填滿。
他聲音更柔和了，好像山間拂過的暖風。
“是，我算明月山半個山神。因為真正的我已經死了，是明月山山神在被陰氣吞噬前救了我，給了我生命。”
崽崽笑起來。
“難怪孫叔叔你會有功德光，一定是因為你成了半個山神后救了很多人。”
孫名禮眸色中染上了點點愁緒。
“但還是不及他們傷人來得快。”
崽崽抓住他的大手，小胖手指輕輕在他寬大的手背上點了點，帶著安撫的意味。
“沒事沒事，崽崽來噠，崽崽來解決它們。”
不該存在的存在就該消散。
該去的地方不去，那就當她的口糧吧！
孫名禮很想問問崽崽到底是什么，不過話到嘴邊他又吞了回去。
不用問。
一切自有定數。
就像他以為自己死無葬身之地，卻被明月山快要消散的山神救了，還意外有了一半山神之力。
而因果則是……孫家先祖曾對明月山山神有恩。
他是孫家最后的血脈，靈氣枯竭，山神卻依然惦記著明月山一眾生靈，所以救下他，再將最后的力量給了他。
他得了孫家先祖庇護，得以繼續活著。
霍司爵忽然問孫名禮。
“孫叔叔，你多大了？”
孫名禮想了想，不太確定地開口。
“一百二十多？”
霍司爵：“……啊！那我得喊您孫太爺了吧？”
寧濤也瞠目結舌。
“可是孫……孫孫，您看著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啊。”
崽崽笑瞇瞇解釋。
“因為有功德和山神的力量在啊。”
山神再小也是神，讓普通人保持年輕模樣不費多少神力。
崽崽問孫名禮。
“所以孫叔叔你真的知道冥胥哥哥他們在哪里對不對？那咱們快一些吧，不然……”
崽崽話還沒說完，眉心忽然一陣刺痛。
冥王血護主！
“二哥哥，崽崽先去救人了，你們跟著孫叔叔哦。”
崽崽說完，人已經不見了。
寧濤都快石化了。
“崽崽她……”
霍司爵也不瞞著他。
就寧家現在這情況，寧濤知道崽崽身份不過早晚。
“哦，崽崽在人間是人，在地府是正經的地府居民。”
寧濤：“……”
特么的直接說是鬼東西好不好？
可哪有鬼東西能在人間行走時掩飾的這么好？
甚至還去幼兒園上學，那么多陌生人，老師同學難道沒發現半點兒端倪？
孫名禮聽著霍司爵的話瞇了瞇眼。
“原來崽崽是霍家的貴人。”
他兩年前看到霍沉令一家五口時，心中焦急。
可他只是明月山半個山神，救下那些被玄門邪術師害死的普通人后力量消耗過度，又被寧老太爺算計，所以不敢多說。
但后來也遠遠見過霍沉令一次，觀他面相看出生機。
命中遇貴人！
霍司爵聽著與有榮焉點頭。
“是啊，崽崽是我們全家的貴人！”
沒有崽崽，他們早去地府報到了。
寧濤忽然問孫名禮。
“孫……太爺，我爸還有救嗎？”
孫名禮笑看著寧濤。
“既然崽崽來自地府，這個問題你該問她，她一定知道。”
寧濤瞬間蔫吧了。
因為崽崽說他爸必死。
孫名禮輕輕拍拍他肩膀。
“人有天命，順其自然，別難過，若有緣，或許下輩子你們能做親父子呢？”
霍司爵覺得可能性不大。
畢竟一個算“助紂為虐”，一個只是個普通人。
孫名禮忽然猜到霍司爵的心思，他挑眉輕笑。
“若位置調換呢？”
霍司爵開始沒明白，等反應過來后嘴角一抽。
寧濤成寧平他爸？
輪回這么刺激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