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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落也趕緊放下手里的活兒跑過去看一眼。
這不看還好,看了之后她頓時毛骨悚然——一具尸體靠坐在墻角!
這人至少死了兩三個月了,白骨森然可見,裹在身上的衣裳也已經看不清顏色了,但也能看出來是軍隊制服。
張大強走近看了一眼,用刀鞘翻了一下那尸體上的衣服,脖間有塊觀音翡翠露出來,腰間還有塊木腰牌。
張大強目光落到那腰牌上,面色頓時變得十分沉重。伸手取了下來,正面寫了一個“靖”字,反面是一個人名——孫慶。
孫家娘子看著那觀音翡翠,又看了一眼那軍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哆哆嗦嗦地問。
“差爺,是不是靖王麾下孫慶的軍牌?”
張大強回頭看著孫家娘子,忽然心里一緊,一時間都不知道如何回話。
便輕輕點了一下頭:“是!”
孫家娘子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撲到尸骨之上,號陶大哭:“慶哥!”
桑落連忙上前一把將孫家娘子拉起來,說:“別碰!小心尸毒!”
孫家娘子哪里肯松手,哭得撕心裂肺!
“張大強快幫忙,把她拉開!”桑落連忙大喊了一聲。
張大強這才反應過來,將孫家娘子拉開,說:“別哭了!再怎么哭他也活不過來!”
孫家娘子忍不住心中的悲痛,她天天盼日日盼,盼著他還活著。
想著哪怕她和孩子流放了,只要他活著,也總有能見面的那一天。
可她卻不承想,丈夫沒有戰死沙場,死在了這一個破屋子里。
連個幫他收尸的人都沒有,任蛇蟲鼠蟻啃食著他的尸骨。
為什么會這樣?
她丈夫為什么會死在這里?他不是跟靖王一起去邊關御敵了嗎?為什么會在這里?
她哭得不能自已,忽然就身子一歪暈了過去。
趙家娘子和杜氏連忙攙扶著她。
“桑夫人,這……這怎么辦?”杜氏一臉緊張和焦急。
“她沒什么大礙,只是悲傷過度!”桑落掐了一下她的人中,孫家娘子悠悠轉醒。
杜氏二人松了一口氣:“醒了,醒了!”
“扶她到外邊坐一會兒吧!喂點水給她喝!”桑落叮囑了一聲。
“好,好,我去拿水來!”趙家娘子連忙起身去拿水袋。
桑落跟杜氏說:“看好她,在她兒子回來之前不要再讓她進去了,免得再次受刺激。”
杜氏連忙應下。
桑落轉身又進了左邊那間屋子。
張大強正看著那具尸體陷入了沉思。
桑落目光落到那尸體之上,拿了一根棍子輔助,仔細地觀察起尸體來。
“從他衣服破損上看,他死前應該是跟人激烈戰斗過,身上沒看到致命傷!他的死因大概是失血過多而亡。”桑落很冷靜的分析。
張大強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而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孫慶是靖王手下的一員猛將,年初跟隨靖王去邊關御敵,他出現在這里就非常不合常理!
他又拿刀鞘翻了翻他身上的衣服,想看看還留下了什么線索沒有!
畢竟孫家娘子清醒過來肯定想找到原因的。
“張大強,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桑落問。
張大強看了桑落一眼。
“你膽子倒大得很,看到一具死尸居然不害怕,還在這里研究他的死因!”
“怎么說他跟我男人也是同袍,他莫名其妙的死在這里不覺得可疑嗎?既然我看到了,那幫忙找找死因也是應該的!”桑落說得理所當然。
張大強朝屋外看了一眼,這屋里目前就他二人,放心了。
“他本該在邊關御敵的,可死在這里是不是證明了,靖王對他另有安排?這里離京城只有八百里,他可是靖王麾下的一員大將。”
“你這話的意思是這附近有靖王的軍隊?而這支軍隊是由孫慶帶領的?靖王確有謀逆之心?”
桑落不由得一驚,這靖王還真的謀逆呀!
完了,完了,實錘了!
張大強點頭,“只是不知道他為何孤身死在這里?”
桑落一直不太愿意相信靖王謀逆,因為在原主的記憶當中,他是一個忠君愛國沒有什么私心的王爺。
不過也保不齊是靖王故意給外人留下的印象。既然皇上都說證據確鑿,那一定是真的。
唉!只怪原主男人跟錯了主子,落得一家流放的下場!
罷了,罷了!
已經定罪流放了,還存那種僥幸干什么?
她也沒什么興趣研究這具尸體了,身份確認,死因確認,也沒啥好研究的!
只是可憐那孫家娘子,看到她丈夫變成了一具白骨無人收尸,心里頗有些替她難過!
“要不埋了吧!讓死者入土為安!”桑落便提了一句。
“那得孫周氏同意,這是她丈夫!不是你說埋了就埋了。”
張大強總覺得這具尸體出現在這里很奇怪。
他又翻了翻他的衣服,忽然露出一個染了血的信封,他伸手去拿,可惜拽不動!
桑落也看見了,她便說:“我來試試,可能卡住了。”
她捏著信封一角輕輕往外提了提松動了些,可還是抽不出來。
“我知道這封信對于你來說可能很重要,可是我也不是外人。我是陸槐序的妻子,我只想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你為什么會孤身死在這里?”
桑落一邊說一邊又提了提那信封,居然松動了輕輕一抽把信拿了出來。
“看來這封信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人都死了還護得死死的!”
桑落看著那信封,已經被血浸透了又干了,信封和里邊的信因血粘住了,根本就分不開!
“強行打不開就別打了,等會兒這封信就毀了!”張大強連忙提醒了一句。
桑落覺得有道理,便點頭。
“行!先不打開,等想到辦法了再說!”說著桑落就把信給收了起來。
張大強有些不解地看著她:“你把這封從死人身上取下來的信件帶在身上?不害怕嗎?”
桑落打量著張大強,笑起來。
“這有什么好怕的?他都同意把信給我了,我自然得替他收起來,然后再解開他的死因以慰他在天之靈!”
張大強輕笑了一聲,“你可知這封信的危險性?他可是參與了謀逆,你留著這封信不怕惹禍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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