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小說
陸清和滿臉的抗拒,讓他堂堂一個讀書人去行盜竊之事,實在是有違圣人之道。
沈圖南的神情也有些糾結,他知道非常時刻使用非常手段,可這行為……太有失身份了。
桑落說:“我知道你們都是高尚的正人君子。大不了,你每家做個記錄,拿了他們哪些東西全都記下來。到時候以官府的名義給他們寫個表揚信,感謝他們留下的食物和藥材。”
“這合適嗎?”沈圖南還有所顧忌。
桑落是真沒有料到這倆人這么不懂變通。便說:“再不行就在城門口立個功德碑,寫上他們的名字。讓他們子孫萬代都能看到,他們曾經為仙河抗疫作出了貢獻。這樣總行了吧!”
兩人依舊沉默,整個屋子寂靜無聲,一陣風吹進來,簾子被吹得輕輕晃動。
桑落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去勸說了,便也只能坐在二人對面靜靜等著他們的回答。
沈圖南默在那里反復的斟酌,這事兒能不能干?想了想,立功德牌是個光榮的事,很多有錢人為了一點兒名,大把的錢往里頭砸。
只是一些食物和藥材,這么劃算的事,那些人應該都會愿意的。等疫情過去了,也可以再給他們一些銀子做補償。
“好!那就這么辦吧!桑夫人熟悉藥材,那就一同前往搜尋吧!”
“好!”桑落松了一口氣,這沈圖南還不算太固執。
她有種預感,那些人走得急,不可能把家里所有東西都帶上。他們是一定會有收獲的。
陸清和眼神還是很抗拒,便說:“這事兒我干不了,我還是在治療點幫忙吧!”
沈圖南便也不為難他,便說:“這幾日也辛苦你了,你先好好休息兩天再去幫忙吧!”
“行!你不去我帶月見去,順道教教她認藥材!”桑落沒有強求他。
沈圖南是個行動力和執行力都非常強的人。當即他便回了衙門,把明天搜索行動做了計劃和安排。
次日,一大早他便去驛站接桑落一家。
陸時雨這幾日一直在巡視醫療點,維持秩序。有幾個刺頭被他教訓過后,就變乖了,沒人敢再鬧事。
他聽說要去搜尋藥材食物,便來了興趣,跟沈圖南說:“我打小就愛找東西,我爹的私房錢,大哥的話本子,從來都逃不過我的眼睛。沈大人,我也跟你們一起去吧!”
“好!”沈圖南一口答應了,他還挺喜歡這個直率的少年。
月見眼里沒有什么情緒,可聽說去搜屋子,她眸光還是閃了閃,流露出一絲疑惑。
桑落手里拿著畫好的圖紙,沒人的屋子上面都標注得很清楚。他們這一行人被安排搜城東那邊區域。
城東這邊住戶不是特別多,但是相對比較富裕,大半都是空屋子。所以,這邊臨街的商鋪關門后,便顯得很冷清,幾乎聽不見什么人聲。
桑落按著圖紙標示一間一間開始搜。首先他們進的是個一進的院兒,門上沒有匾額。所以這家主人貴姓,他們不知道。
衙役動手把鎖撬了,那動作還真是利索,看上去專業得很!
進門一道隱壁,上面是福氣盈門的圖案。再往里走,東西廂房都落了鎖,正堂倒是沒鎖,門一推就開了。
走進去桌、椅、條臺都在。從家里的陳設來看,應該是個小康家庭,只是可惜在堂屋里沒有找到食物和藥材。
桑落看他們有些失望便說:“哪有人把糧食、藥材啥的放堂屋?里邊肯定能找到!”
穿過堂屋,左邊是個廚房,右邊是個儲物間。他們不約而同地進了右邊屋子。
里邊修了一個一人多高的糧倉,還有兩個睡柜靠墻放著,旁邊放著一些平常用的工具,閑物。
“這糧倉里肯定有糧食。”桑落直接走到糧倉前,打開倉門。大家好奇地探頭往里看。
“哇!這么多糧食,趕緊記下!”
桑落看著那半倉谷子,頓時露出了笑容,說:“看來我們的運氣不錯!”
桑落又把那兩個睡柜打開,一個睡柜里放著幾床棉被。另一個睡柜里放著一些干貨,黃花菜、木耳、紅棗、桂圓干之類的。
她伸手翻了翻,有一大盒二花茶,她頓時心中一喜,說:“有收獲,金銀花和甘草!”
陸月見連忙湊了過去,眼里有些疑惑,說:“這不是茶嗎?”
“是茶,二花茶就是把白菊、金銀花和甘草放在一起制成的。拿回去把它們分開就成!”桑落一邊解釋,一邊拿給月見看,“呶,這個是金銀花,這個是甘草。你嘗嘗這甘草,甜的。”
月見聽話的嘗了嘗,還真是甜的,眼神里不禁露出一絲驚喜,說:“真是甜的。”
桑落把二花茶交給衙役入賬,又轉身進了廚房。房梁上居然還吊著兩塊臘肉,這也太奢侈了,這么好帶的東西主人居然沒有帶走。
想來是走得有點兒急,沒收拾得那么仔細,要不然不會給他們撿這么大的漏。再四周找了找,沒有其它收獲。
陸時雨這時候也跟了進來,鬼使神差的把鍋蓋揭開了。
“娘!這是什么?”陸時雨看到鍋里的東西不禁好奇,“黑乎乎的。”
桑落回頭走過去一看,不禁笑了:“裹了黃泥沾了草灰的咸鴨蛋呀!怎么放鍋里了?”
“可能是想煮來吃,還沒來得及洗干凈,然后隨手就放鍋里了。”陸時雨覺得只有這一種可能。
桑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肯定不止這幾個,再找找!”
陸時雨這才注意到鍋邊有個壇子,找開一看還被他娘猜中了,說:“娘,這里有一壇子咸鴨蛋呢!”
桑落心中一喜,說:“這家肯定是臨時得的封城消息,趕得急所以才留下那么多東西。”
衙役很是贊同地點了點頭:“桑夫人說得有道理,我去把東廂、西廂打開仔細找找。”
桑落連忙阻止:“不用了!我們只找食物和藥材。廂房是睡覺的地方,不會放這些東西的。落了鎖就是不想讓人進去,我們尊重一下屋主人吧!”
衙役忽然笑起來,調侃:“入空室取物,不是桑夫人您提出來的嗎?怎么突然又裝起正人君子來?”
新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