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萬界·深度60。
庭院第二根據地·圖納拉斯。
距離夏修在焦裂星殼之上,完成對第一使徒的收容,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個標準泰拉日。
在深度60的星界時間尺度里,那相當于接近兩個月的常規作戰周期。
期間,書記官阿拉茲率艦帶隊,已在編號為[E0星淵觀測點]的行星表面,完成了研究站的部署、穩定區劃與低維學位脈沖場的鋪設。
而夏修本人,則在STC能夠安全運轉之后,安靜地乘坐庭院之子的返航艦隊,回到了他忠實的圖納拉斯。
回到圖納拉斯之后,他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
——跟上面打條件。
他將一枚精密封裝的情報芯片插入神經指令接口,一整段圍繞“第一使徒”的數據開始自動上傳。
結構信息、殘余因子圖譜、神性因變量異常、梅塔特隆光輝刻痕響應、核心控制權限綁定比率、模塊化可能性預測……
每一項,都完整、詳盡,嚴絲合縫。
數據上傳到一半,他漫不經心地打開譜系郵箱,開始編輯內容。
這是寫給天國倫理委員會和決議集會的。
內容如下:
關于庭院之子后續深度改造與II期模塊基因編制項目的初步行為申報——經由休·亞伯拉罕本人評估后,建議在保密框架下繼續推進,具體審閱可依據伊甸安全報告第1123條款進行結果同步。
他寫得很輕松,沒有刻意隱藏什么,但也沒有多解釋。
這些東西終歸得報上去。
盡管因為當下天國組織結構的世俗化趨勢、以及他本人的預備役決議集會成員身份,再加上伊甸大老板給予的安全等級白色的全流程報告等等buff加持下;
決議集會的那十三位是不會來管第一使徒的來源。
他們更關心底層的穩定率、模板適配性、能不能量產、是不是能打。
而不關心——“那個家伙當初到底是從哪來的”。
這正是體制給他留下的縫隙與信任。
但……
流程,還是得走。
庭院之子畢竟還是天國的,哪怕他們的力量來自亞伯拉罕,它們也還是天國之下的構件之一。
有些事,哪怕無人會問。
也要主動報備。
在做完這一切之后,庭院之主又一次的坐在總督府的辦公椅上開始沉思。
他的指尖在天國譜系的面板上緩緩摩挲。
腦海中的思緒已然穿越萬里星河,投向庭院更深的未來。
庭院的II期計劃,現在,終于可以啟動了。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多,需要一件一件慢慢展開。
首先,是補全I期庭院之子未竟的圣鑄就改造。
那些還在庭院訓練區、戰爭邊境、資源樞紐的第一期學生們,他們的身軀早已完成基本模塊嵌合,但仍有多處關鍵節點未曾閉合。
那是圣鑄就的缺口,是構造“完整兵器”的最后幾道脊柱。
庭院必須在下一次與靈吸者大規模交火到來之前,趁著這段珍貴的戰火空窗期,將所有圣鑄就完工。
這不是提升戰斗力那么簡單。
這是要把他們從“半成品的超人”鑄造成真正意義上的庭院之子。
而在這之后,就是整個庭院計劃的升級與蛻變。
I期的二十四道圣鑄就程序,工序龐雜、耗時漫長、失效率偏高,雖然在基礎理論上近乎完美,但在模塊化量產的推進中卻逐漸暴露出臃腫與滯后。
在II期、乃至III期的構想中,夏修做出了決斷。
——削減。
將原有的二十四道圣鑄就手術壓縮為十九道核心流程,并以“戰術功能分級模型”替代其中部分人性化模塊,以換取可預測性與量產效率。
這是一次必要的切割。
為此,他親自提出三項配套措施。
第一,建立新兵轉化艙——封閉式結構神經鑲嵌裝置,通過調節能級與基因映射,快速完成從“人”到“庭院之子”的初步圣鑄適配。
第二,設計專屬的戰團艦船,將戰士的起居、任務、補鑄、戰術上傳整合于艦體內,真正實現“攜兵作戰”的模塊式航行。
第三,建造一座被命名為遺傳圣所的空間節點,用以保養與存儲所有已完成圣鑄的“遺傳種子”,每一個庭院之子,都會留下自己的源信息,以供后期的庭院之子的改造進行參考、逆向、復寫。
但構架不能只靠理論。
他還需要人。
真正懂得操作圣鑄工序的人。
于是,夏修打算在圖納拉斯核心區內設立了第一個圣鑄醫師培育試點。
他們將接受嚴格的邏輯訓練、器械操控、基因編排課程,并在模擬倉中不斷重演圣鑄序列,直到每一道手術軌跡都像血脈流向一樣刻進神經里。
他們不會被稱為醫生,他們是——鑄圣者。
而與此同時,庭院內部的另一股隱秘勢力,也正在被他默許調動——鼴鼠科學會。
“把所有用于器官制造的模型,基因種子儲存設備,圣械術的文獻都給他們一份。”
“讓他們不僅操作……更要理解。”
“讓他們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
“讓他們成為庭院的牙齒,也成為庭院的回路。”
這是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系統性重構。
不是對某一代戰士的升級,也不是對某一套技術的優化。
而是從根本上,將“造超人”的流程,變成工業體系的一環。
只要基礎構建完成,只要模塊配比穩定、圣鑄醫師上崗、轉化艙與遺傳圣所投入運行——
庭院之子,便可源源不斷地產出。
不再依賴偶然,不再困于稀缺,不再仰賴天才。
這是一條完整的、冷酷高效的——[人類超人]轉化流水線。
而這條流水線的完成,意味著天國的世俗化構建將邁入階段性成功的門檻。
天國,將第一次真正擁有可以控制、可以量化、可以擴展的“超人兵團”。
在這項系統性成果下,庭院所塑造的,并非什么高傲的神選勇士。
而是一個階層。
一個穩定、可復制、可嵌入一切戰場、政策、邊疆與結構深處的——人類·超人基礎階層。
他們將成為天國彌補自身人手不足的最優解,成為結構性短板的加固梁柱。
他們,是休·亞伯拉罕的杰作。
更是天國在這場永無止息的星海戰爭中,最值得驕傲的兵種。
他們將甘愿為[烏托邦綱領]而獻身。
——甘愿將軀體獻予造物,將意志交予指令,將心靈擲入那燃燒不熄的星河。
他們就像純凈的礦石,被天國與庭院投入戰火。
在戰爭的熔爐中,經歷洗煉、錘打、重鑄、裂變——最終,沉淀出一具具鑌鐵般的意志與身軀。
而庭院,將為這群火中之人披上最堅不可摧的圣鑄之甲。
每一道甲片都將刻入奇術符文與戰術彌母。
封鎖恐懼,排斥瘟疫!
驅逐腐朽,隔絕邪祟!
瘟疫惡疾,不得近其身!
混沌惡魔,不得腐其志!
他們將不僅懂得揮劍,也懂得分析戰局。
他們將學習兵法韜略,掌握神機奇巧。
他們將成為戰略規劃的執行者,亦是深淵前線的無名衛士。
他們不是神,但也不再是人。
他們,是超人本身。
他們,是庭院所筑起的最后堡壘。
是抵御恐懼的壁壘。
庭院之子,將是人類之下、神明未至之間,那道不容動搖的鋼鐵防線。
庭院之主休·亞伯拉罕可以對著此世所有人如是說道:
“——他們是我的庭院之子。”
“他們,將無所畏懼。”
這一天,圖納拉斯深層核心區的氣壓似乎都變得凝重了幾分。
庭院內的通信網絡沒有出現任何大規模調動,卻有無數隱秘權限鏈路悄然開啟,黑色命令流如絲線纏繞在深度頻道中,在整個庭院的高階神經系統中悄無聲息地釋放了一條直達最上層的召集信號。
那是來自庭院之主的訊息。
他沒有多說,只留下了一組地點坐標:
——圖納拉斯·內環區·實驗室A4·密閉段。
僅此而已。
但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幾分鐘內,九位最初的庭院之子的個人終端幾乎在同一時間跳出紅色彈窗。
與此同時,庭院體系的各高階主管也收到了密令:
鼴鼠科學會的最高技術首腦鼴鼠;庭院副校長的圖爾斯·考伯特;刺客庭之主的維托·安東尼奧;訓練禁軍的統領的布羅利。
他們全都——前往了圖納拉斯中心區域最深處的那座實驗室。
A4實驗室,歸屬庭院主權之下的“閉合實驗單元”,通常處于強封鎖狀態,僅在夏修本人或書記官開口時才會解封權限。
此刻,它的主門早已開啟,厚重的六道氣閘全部折迭收攏,露出深不見底的光軌走廊,內部光線如神經紋絡般律動。
他們一路前行。
最終,在走廊盡頭,他們看見那道開啟的高強度合金門扉。
門內——
一道熟悉的黑影站在半明半暗的光源之中,金發落下,金眸微亮,身后的三重光環依舊緩緩旋轉著。
那是夏修。
他已等候多時。
合金門扉開啟的瞬間,一陣溫潤而低沉的蒸汽氣流撲面而來。
光線并不明亮,卻穩定而純凈,呈現出一種接近脈沖星表層的白金色溫。
眾人緩步踏入,面前豁然展開的是一座呈半圓弧形的深層實驗倉。
室內寂靜無聲,只有中心那道高聳的、由合金與神經脈絡纏繞構成的巨大構件在靜默佇立。
——它像是一口直立的棺,也像是一座胎海中的器皿。
通體呈現銀白色調,內嵌萬千光線細孔,像是神經末梢般在外殼緩緩流動。
它的正前方,銘刻著庭院標識與天國信標的雙重印章。
頂部浮動著一道光環狀的投影圓圈,顯示出圣鑄轉換艙·天國庭院制式的標號。
整個裝置靜靜地矗立在大廳中央,如同一尊等待喚醒的機械。
“這是什么……”
圖爾斯看著一臉神秘兮兮的夏修,直接問道。
而夏修,站在那裝置旁邊,雙手負后,金發微揚,神色輕松而愉快。
他露出一抹微笑。
“來,讓我鄭重地為各位——介紹一下。”
他語氣中帶著一點久違的興奮感,像是孩子展示自己親手搭建的機械積木,又像是一位審神者揭開圣器的面紗。
“這是——我們庭院的第一臺真正意義上的轉化艙。”
“它并非傳統意義上的圣鑄輔助艙,而是一次徹底的流程整合。”
“從‘人類’到‘超人’,從血肉到神性,從軟弱到戰斗兵種。”
“它不是工具,它是一座熔爐。”
“把礦石放進去,就能提煉出純凈的金屬。”
“把普通人放進去——”
“我便能將他打造成能夠奔赴星海、揮劍斷神的庭院之子。”
他的語調不高,但回響在整個實驗室中,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枚種子,在眾人心中發出回響。
“它未來將搭配模塊化圣鑄程序,十九道壓縮流程,每一道都經過演算與實戰反饋校準。”
“圣鑄醫師無需全程陪護,僅需中途調控三次,便可完成穩定轉化。”
“種子、血液、骨密度、神經調整、符文植入、人格錨定,全流程一氣呵成。”
他伸手拍了拍艙體的外殼,那銀色外殼泛起一層如水波般的光暈,隨之亮起的是無數數據線路與符文陣列。
“它是我為你們準備的。”
“也是我為整個未來準備的。”
夏修環顧眾人,最后緩緩道:
“在未來,轉化艙將遍布各大戰團艦船,每一艘艦,每一座據點,都將配備至少一座這種熔爐。”
等他說完,整個實驗室陷入一種微妙的寂靜。
眾人面面相覷。
沒有人立刻開口。
突然,一道尾巴啪的一聲甩在地上。
“咔。”
是那狐尾落地的聲音,清脆干脆。
然后,眾人看見圖爾斯走了出來。
確切地說,是那個看起來不超過十四歲的狐耳少年,皮膚白皙,眼角微翹,細發垂肩,一雙狐貍耳朵靈巧地抖動著。
“你……這玩意兒,哪里搞來的?”
圖爾斯尾巴晃了晃,他歪頭看著轉化艙,眼睛中帶著狐疑。
“還有。”
“你說你弄好了基因種子?”
“確定沒有后遺癥?”
“不會哪天睡一覺醒來,庭院之子一個個突然變成不說話、只會念你名字的念誦者吧?”
大家更新以后盡量第二天看吧。
最近換領導了,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到鴿子這里咕咕咕
鴿子得適應一下新節奏和強度了,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