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爾斯忍不住皺了皺眉,繼續問道:
“這樣行動會不會打草驚蛇?萬一驚動了那些藏在靈吸者帝國境內的米·戈一族,引起他們的警覺,豈不是得不償失?”
夏修輕笑了一聲,目光平靜地掃過圖爾斯,語氣淡然:
“諸天萬界哪一個和天國無仇無怨?哪一個不對天國和庭院保持警惕?”
圖爾斯眨了眨眼,尾巴不自覺地擺動了一下,若有所思地嘀咕道:
“……好像也是。”
狐耳少年頓了一下,接著補充了一句:
“在諸天萬界的眼中,天國和庭院可都不是什么好東……咳咳,都是具備高威脅的危險存在。”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但眼神已經表達了一切。
——天國的擴張史,就是一部令諸界戰栗的鎮壓史,而庭院作為天國的下轄機構,自然也繼承了這份令人生畏的威名。
“既然如此,現在主動出擊,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從他們口中掏出更多的情報,才對我們最有利。”
圖爾斯認同了庭院之主率先出擊的決策。
夏修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這支流亡的米·戈族與吉斯洋人勾結,現在正駐扎在——克雷什·沃爾樞紐。
那是一處吉斯洋人的星界殖民地。
那里也是吉斯洋人的前線基地,設有多處穩定的星界傳送門,被他們用作攻擊鄰近位面的戰略跳板,目標包括吉斯哲人的據點,以及其他多個物質世界。”
天國第四持劍人語氣不疾不徐地說道:
“克雷什·沃爾是兵家必爭之地,庭院未來的星界擴張,也需要一個能夠快速投遞艦隊的中轉樞紐。”
圖爾斯點了點頭,尾巴微微擺動,正式切換到了征伐位面的戰爭視角,他皺眉思索片刻,開口問道:
“要直接發動宣稱權嗎?”
夏修微微頷首:
“嗯,不過還需要等等,必須安排好所有戰爭事宜和必要的兵力調度,確保一擊必勝,才能立即發動宣稱。”
“我們需要全面掌握克雷什·沃爾的情報,主要包括——敵方政治結構、軍力部署、異端或混沌影響的評估,該樞紐的科技水平、能源供應、關鍵基礎設施,以及軌道防御、艦隊規模、以太交通情況。”
圖爾斯聽完,手指輕敲桌面,沉思片刻后,補充道:
“除了這些,我們征伐該樞紐之后,還需要做好以下幾方面的準備。”
“克雷什·沃爾是一個戰略樞紐,但它的資源儲備是否值得長期駐守?
如果消耗過大,庭院是否需要建立補給線?
以及,直接摧毀米·戈的存在,是否能對吉斯洋人造成更大程度的恐懼或是引發他們女王更加瘋狂的反應?
占領后,該區域如何管理?
庭院是要設立代理人治理,還是直接派遣庭院之子駐守?
如何防止敵方殘余勢力繼續作亂?”
圖爾斯抖了抖衣袖,目光微微閃爍,語氣鄭重地說道:
“這些問題我們必須考慮清楚,否則哪怕成功奪下這片樞紐,也可能會留下后患,甚至反噬庭院。”
他的尾巴輕輕甩動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一絲謹慎與深思。
畢竟,克雷什·沃爾不僅僅是吉斯洋人的前線基地,更是一個戰略跳板,任何輕率的行動都可能引發一系列難以預料的連鎖反應。
庭院之子只需要負責殺殺殺,作為庭院的副校長的圖爾斯要考慮的事情就多了。
夏修露出了一抹微笑,習慣性的輕輕轉動了一下手中的銀色手杖,黃金瞳深邃如海:
“你考慮得很周全,圖爾斯。”
“但所有這些問題,我們都需要一個一個解決;出來混,最為重要的是——出來。”
“現在的首要問題還是拿下克雷什·沃爾,讓它作為庭院之子的第一場試煉。”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空氣中彌漫著一絲無形的壓迫感,仿佛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收攏。
“根據維托拷問得來的情報,克雷什·沃爾的時間扭曲軸極為紊亂。
一個標準的泰拉日在那里會被無限拉長,時間的流速極端緩慢。
同時,那里的以太惰性極強,EVE粒子的流動極度不穩定,甚至可以說是紊亂到了無法預測的地步。”
他的手杖輕敲地面,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中回響,而他繼續說道:
“在這樣的環境下,常規奇術幾乎無法維持,一旦施展,就會因環境不穩定而直接裂解。”
圖爾斯聞言,眼神微微一凝,這確實是個關鍵情報。
對于普通勢力而言,這種環境堪稱災難,奇術師的戰斗能力會被大幅削弱,甚至有可能完全喪失,但對于庭院而言……
“這反倒對庭院極其有利。”庭院之主嘴角揚起,目光中閃過一絲鋒銳的光芒。
圖爾斯也不禁點頭。
確實,庭院之子們走的是極限單兵主義的道路,他們的身體經過圣鑄就的改造,即便不依賴奇術,也足以碾壓大多數超凡個體。
更何況,在這樣的環境下,敵人能使用的手段也被大幅削弱,庭院之子們反而能發揮出絕對的優勢。
“今天讓你過來,就是關于這場試煉的事情,我需要你帶領這三人完成戰前的前置工作、”
夏修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抬起手,在虛空中輕輕劃動。
下一秒,空氣中浮現出三道虛擬帷幕,泛著幽藍色的流光,緩緩展開,如同某種星艦操作面板般,閃爍著不斷跳躍的數據流。
圖爾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光幕之上,那是三份庭院之子的檔案資料。
圖爾斯的目光在光幕上緩緩掃過,金色的數據流在虛擬帷幕上跳躍,如同活物般流淌,投映在他的眼瞳中,映出那三個名字——亨利·哈丁、托馬斯·皮克頓、賽爾·德拉文。
圖爾斯看著這三人,語氣意味深長:
“這三人也是希望招錄的九名學生之一?”
“沒錯。”
夏修微微點頭,語氣平靜。
“希望直招的九位學生,都是I期庭院之子中的佼佼者。
其他六人你或多或少已經接觸過了,至于這三人,或許你該多了解一下。”
他頓了頓,嘴角揚起一絲淡笑,語氣輕描淡寫地補充道:
“畢竟,未來他們將會成為庭院之子的重要領導班子,會在各個領域承擔起關鍵職責……當然,也會幫你這位常務副校長,減輕不少工作。”
“……哦?”
聽到“減輕工作”這幾個字,圖爾斯頓時來了興趣,尾巴輕輕甩了一下,隨即仔細打量起這三人的檔案。
帷幕上,三道全息影像浮現出來,各自站立在獨立的數據框中,基礎信息與能力評估逐一展開,閃爍著流光。
——亨利·哈丁——
生物信息:身高2.8米,體重134千克,戰爭天使體態。
詞條適應性:[遠程制導(覺醒中)]、[波段穩定]、[形態變化]
——托馬斯·皮克頓,
生物信息:身高2.72米,體重127千克,戰爭天使體態。
詞條適應性:[機魂溝通]、[簡單機械之火構造]、[靈能工序化鏈條(覺醒中)]。
——賽爾·德拉文——
生物信息:身高3.0米,體重152千克,戰爭天使體態。
詞條適應性:[靈能裁決(覺醒中)]、[異形克制]、[異端克制(覺醒中)]、[異能克制(覺醒中)]。
圖爾斯掃完三人的資料,若有所思地捏了捏下巴,輕聲嘀咕:
“看上去確實各有特點……這個亨利·哈丁的[形態變化]能力,類似于密語廣場的‘千變萬化工坊’家族詞條,具備類似變形者的適應性,可以在戰場上調整自身形態,偽裝、滲透、突襲,簡直是天生的諜報種子。”
他的目光又落在托馬斯·皮克頓的資料上,輕輕挑眉:
“至于這個皮克頓,他覺醒了[機械之火]?
這可是非常稀有的詞條,具備機械共鳴能力,能夠極大提升他在火力單位上的適應性。
這不僅能彌補庭院之子在機械操控上的短板,還能讓他統籌庭院之子調配管理局送來的重火力單位,讓庭院的戰斗力更具機動性。”
說到這里,他的尾巴微微擺了擺,目光移向最后一人,頓了頓才緩緩說道:
“但這個賽爾·德拉文……這家伙的詞條有點過于極端了吧?
[靈能裁決]、以及三個針對性極強的克制類詞條……這簡直就是天國的極端審判官模板。”
他皺了皺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家伙,不會連我都想砍吧?他到底經歷了什么,覺醒了這種詞條……”
夏修摩挲著下巴,似乎是回憶起了一些事情,隨后緩緩說道:
“賽爾的身世,確實有點特殊。
他來自于已經覆滅的瓦哈卡二十四國中的一個君主立憲制國家,他是王族之一。”
“也就是說,賽爾·德拉文還是一個亡國的王子……”
圖爾斯眉毛不自覺的跳動了一下越發覺得這位庭院之子的性格……可能會非常極端。
庭院之主的話語還在繼續:
“他的國家本不該崩潰,瓦哈卡二十四國中的中等國體,盡管遭遇了金融危機,但憑借充足的經濟儲備和王室的調控,原本仍能勉強維持……可惜,有人不想讓他們活下去。”
夏修的語調平緩,卻透著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冷意。
“外力?”
圖爾斯的狐貍耳微微一動,敏銳地捕捉到了話語中的關鍵信息。
夏修補充道:
“一些以異族和異形為主體的團體,在他們最脆弱的時候,對他們的國家發起了劫掠和侵占。”
“這些家伙不僅趁火打劫,加速了瓦哈卡的經濟崩潰,還在軍事上徹底粉碎了他們的反抗,讓他們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最終,整個國家被徹底吞噬,化作了金融街的一部分,而他們的國土……則成為了無人問津的‘金融廢墟’。”
圖爾斯沉默了一瞬,隨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難怪他會覺醒這種詞條……他的仇恨根本不是普通意義上的,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本能。
——他不僅憎恨金融街,還憎恨一切異族。
他沒有被金融街吞噬,應該跟他父親有關吧。”
夏修微微點頭,肯定了圖爾斯的猜測:
“沒錯。他是王族中唯一被贖回的成員。
他的父親——也就是明斯克之國的末代國王,在國家覆滅前,將他作為私人資產從金融街贖了出來,讓他得以存活。”
夏修語氣平淡地說著這件事,好像只是在敘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交易。
但圖爾斯卻從中聽出了更深層的東西:
“也就是說,他是被當做‘商品’買回來的,這還真是恥辱啊……”
夏修沒有否認,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而且因為金融街的標記,他自殺之后靈魂都會被再次被它吞噬;不過來到庭院之后,金融街將不再擁有他靈魂的歸屬權。”
圖爾斯嘆了口氣:
“好吧,這樣一個充滿仇恨,對金融街和異族都恨之入骨的家伙,被希望招進了庭院,被你批準通過,甚至被安排進了高層培養名單……”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忍不住用尾巴指了指自己。
“你還想讓我去領導他?”
夏修低笑了一聲,眼中浮現出一絲淡淡的光芒,輕描淡寫地說道:
“你和布羅利一起引導他吧。”
圖爾斯狐疑地盯著夏修,語氣拖長了一些:
“怎么引導?
讓我告訴他,不要仇恨,不要憎惡,要放下過去的執念,去追求所謂的超然之道?”
夏修笑了,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而篤定:
“讓他放下仇恨是不可能的,我們的目的,不是讓他放下,而是要讓他仇恨得更純粹,更有方向。”
圖爾斯瞇起眼睛,尾巴輕輕掃過身后的椅背:
“……所以,你的意思是?”
庭院之主看著帷幕中的賽爾·德拉文,如是說道:
“他的恨意,是力量的源泉;我們無法磨滅他的仇恨,只能克制他的仇恨,免得他被仇恨吞噬。
我們也不需要磨滅他的恨意,而是要讓他學會控制,讓他學會如何將這份恨意化為燃料,焚燒那些真正需要被清算的目標。”
“他的仇恨不該是一團沒有方向的烈焰,而應該是一把精準刺入敵人心臟的利劍。”
圖爾斯沉吟了一瞬,對著夏修回道:
“……行吧,既然是你的安排,我和布羅利會好好‘教導’他的。”
開始返工了,光是飛機和其他通勤就花費了一天咕,昨天整個人都麻了,放假后遺癥太大了,回來就睡,今天也是,腰酸背痛的中間,碼字還斷網了,又沒卡上點咕咕咕,好像直接躺平啊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