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扎爾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變化,他的眼神微微瞇起,豎瞳深處掠過一絲探究。
但他并沒有后退,反而越發悠然地笑了起來,似乎根本沒有將庭院的代表團放在眼里。
“這些個外號,又不是我們吉斯洋人所取。”
克扎爾抬起下巴,姿態倨傲而輕慢,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在虛空中回蕩。
“那是一位自詡為先知的老精靈,在諸界大肆傳播的言論——埃爾德拉德·烏爾桑,你們應該聽說過他的名字吧?
他可謂不遺余力地向諸天萬界宣揚著黃金暴君的野望,哼……現在,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說到這里,他微微一頓,目光帶著戲謔,似乎在刻意揣摩著庭院一行人的反應。
然而,他沒有等到想象中的憤怒,或是反駁。
一周的表情依舊冷漠,布羅利的神色未曾有絲毫變化,鼴鼠則是已經把目光望向遠方停泊的[紅龍部署巡洋艦]。
他的目光落在遠方懸停的紅龍部署巡洋艦上,他的眼中閃爍著幽深的金屬光澤,似乎已經開始解析這艘艦船的每一寸細節。
他站在原地,右手的機械臂微微顫動,指尖浮現出一道道隱秘的以太光弧,那是[全智掃描]權柄運轉的征兆。
作為管理局唯二晉升至[主宰者]的存在,黎希·羅伯特不僅是管理局科學會最初的神甫之一,也是第一批追隨歐姆彌賽亞的信徒。
他編寫了《機械圣典/機械實操手冊》,并以鋼印神甫的身份承載著來自偉大的歐姆彌賽亞的部分——[全智要素]。
而現在,他借助來自歐姆彌賽亞的饋贈的權柄,透過星界的微光,毫無阻礙地剖析著那艘吉斯洋人的戰艦。
——全智掃描(鋼印神甫版)——
——目標單位:紅龍部署巡洋艦
——分析模式:權柄解析
——狀態:掃描中……
艦船概覽:
名稱:紅龍部署巡洋艦
長度:120米
高度:36米
重量:5000噸(靈能懸浮結構)
動力來源:靈能矩陣——通過吸收星界能量驅動艦船航行與戰術部署
主要功能:紅龍快速部署、艦隊護航、戰術打擊、位面突襲
駐扎能力:可停駐2050條紅龍,容納300800名吉斯洋人騎士
艦船結構分析:
—當前狀態:艦船核心靈能網絡連接穩定,戰術指揮體系完整,艦長座椅具備心靈鏈接端口,可供高階吉斯洋人使用。
龍巢區
—當前狀態:25條紅龍處于待命狀態,另有10條紅龍正在靈能調適槽中進行強化。
戰術出擊甲板
—當前狀態:作戰狀態維持在60警戒模式,隨時可以展開戰術行動。
武器甲板
—當前武裝:
靈能震蕩炮:發射心靈沖擊波,能短暫癱瘓敵艦靈能系統。
龍焰轟炸裝置:釋放超高溫紅龍吐息,摧毀艦船或地面據點。
靈能遠程導彈:由心靈能量驅動的遠程打擊武器,自動鎖定靈能反應。
自動防御炮塔:部署在艦船四周,專用于攔截敵方飛行部隊。
反艦魔法光束:高強度奧術能量射束,可穿透敵方護盾。
防御系統解析:
靈能護盾:艦船的主要防御機制,可抵御絕大多數靈能攻擊。
光譜偏移裝置:短暫隱形技術,可在戰斗中規避火力鎖定。
靈能屏障:用于防御魔法與物理攻擊的雙重防御結構。
龍焰防御場:利用紅龍能量釋放灼燒護盾,對近距離單位造成持續傷害。
——全智掃描完成
——數據同步至權限層級:庭院高層。
亞當接管數據流中,當前情況觸發天國戰爭評估……
評估中……
評估完成,當前戰爭威脅等級:
鼴鼠的機械瞳孔微微收縮,戰術數據在他的視網膜上迅速浮現并解析,龐大的信息流被精確地分類歸檔,與庭院智庫進行即時同步。
他的機械臂停止了微妙的震顫,一道無形的權限鏈接將剛才掃描到的情報共享給了在場所有人。
看似不高的數值,卻讓鼴鼠的神色略微凝重。
——Ω等級,本質上是戰爭烈度資源調度評級,但同時也可用于威脅等級評估。
Ω12:強力軍事單位、區域戰術級武裝、特定超凡者個體或者異常實體。
夏修在艾迪西聯邦射殺蛛母羅絲的化身之時,調度資源烈度為Ω4.5,這意味著該戰斗規模已經達到了一場小型神戰規模。
與綠日的交戰更甚,資源烈度評級直接觸及Ω5Ω5.5,此等烈度意味著一場地表格局的個體偉力激烈沖突。
鼠的機械瞳孔微微收縮,精密的戰術數據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視網膜,冷色調的界面在他的大腦內迅速解析,一條條信息被嚴謹地分類、歸檔,并即時上傳至庭院智庫同步分析。
他的機械臂停止了微妙的震顫,一道無形的權限鏈接悄然展開。
在表面上,鼴鼠依舊只是低垂著頭,微微調整著金屬指節,看似隨意,實則已經在計算各種可能的交戰方案。
他微微轉頭,目光透過隱形的數據流鎖定了一周與布羅利,并在譜系的加持下,迅速建立起一個臨時的腦波交流頻道。
私人戰術頻道:已建立
鏈接成員:4
——“觸發了Ω級威脅評估。”
他的聲音直接在頻道中回蕩,語調一如既往的冷靜而精準。
“雖然數值不算太高,但還是比較麻煩。根據掃描結果,如果等會爆發沖突,必須確保那艘巡洋艦無法全面啟動,不然艦船一旦啟動火力覆蓋,對我們的牽制力會非常之大。
而且,一旦讓它們的靈能矩陣核心激活,它的躍遷速度足以讓他們在戰場中快速逃脫。”
頻道中沉默了一瞬,隨后布羅利的聲音響起,低沉而簡練:
“這個距離,足夠我快速突進了,邊上的人留不住我。”
一周則是微微偏頭,視線落在前方那名騎乘著紅龍的吉斯洋人騎士首領身上。
他的目光犀利如刃,嘴角甚至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然而那笑意卻透著冷酷的鋒芒。
“等會不用留余力。”
他淡然地說道,言語間毫無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
“如果他們不愿意合作,他們的艦船就當做是留給庭院的賠禮。”
同時,一周對著庭院中的空白者,瑪瑞安說道:
“瑪瑞安,等會要是爆發沖突,你就待在鼴鼠的機甲里面。”
頻道中傳來了一段文字——{明白}。
哪怕是在思想上傳播,空白者的回應也是趨向于文字。
對于空白者來說,越是沉默,她的寂靜立場就越是強大。
紅龍騎士的首領克扎爾并不知道,庭院的代表團在他傲慢的命令落下的一瞬間,便已完成了一系列戰術分析與策略調整。
他依舊沉浸在吉斯洋人特有的“嘴臭行為”,維持著一切盡在他的掌控之中的高傲姿態。
克扎爾抬起手,做了一個示意動作,身旁的九名紅龍騎士立刻動作整齊地躍下龍背,銀色的甲胄在星界幽微的光輝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澤,他們只是一個輕跳,就蹦跶了數十米高。
彭——
他們很快就落地,接著保持著特殊的戰術站姿,在一周附近幾個特定的位置站好。
隨后,這群騎士之中,有一人手中提著某樣東西——或者說,某個人。
——那是一名被捆綁著的吉斯洋人。
他癱軟地被拖行著,四肢被堅固的以太鎖鏈死死束縛,鎖鏈的符文銘刻閃爍著微弱的紫藍光輝,顯然是針對靈能個體專門打造的抑制枷鎖。
而在他的嘴中,塞著一枚特殊的靈能抑制裝置,使得任何心靈波動都無法逸散,無法求救,無法掙扎,甚至無法傳遞哪怕最微弱的意志。
但即便如此,他的身體依舊在微微抽搐,皮膚隱隱透著一種病態的青灰色,瞳孔深處閃爍著不穩定的靈能漣漪,呼吸急促而紊亂,額頭滲出的冷汗在無重力的環境下緩緩浮起,凝結成細小的液珠。
他正在經歷著某種無形的折磨。
紅龍騎士走至一周的身側,毫不猶豫地將這名吉斯洋人重重地丟在了庭院使團的面前!
“啪嗒——!”
以太鎖鏈撞擊在浮島的金屬地面上,激起一道震顫的靈能漣漪,聲音清脆而刺耳。
克扎爾端坐在紅龍之上,目光冰冷地俯視著庭院眾人,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他的手緩緩摩挲著紅龍頸部的鱗甲,對著下面的四人說道:
“這是一位被靈吸怪感染的族人,已經是感染的第五天。再過兩天,他的意識就會徹底潰滅,取而代之的,將是寄生蟲的意志。”
他的聲音低沉而帶著刻意的拖長,仿佛是在等待庭院一方做出反應。
而后,他停頓了一下,眼神緩緩掃過一周、布羅利、鼴鼠,最終落在了瑪瑞安的身上,目光深處閃過一絲探究與試探。
紅龍微微甩了甩尾巴,克扎爾微微前傾,嘴角的譏諷更加明顯:
“所以,庭院的使者們,既然你們聲稱自己擁有‘凈化’的能力,既然你們口口聲聲強調你們可以消滅寄生蟲……那便請當場驗證吧。”
一周靜靜地看著被丟在面前的感染者,目光沉靜如水,未露出絲毫波瀾。
他緩緩抬起頭,直視克扎爾,語氣平淡卻透著一絲審視:
“你們吉斯洋人就是這么對待自己的同伴?”
克扎爾冷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抬起下巴,俯視著庭院的代表團,語氣中帶著那種典型的吉斯洋人傲慢:
“別用你們那套庸俗的社會觀念來衡量我們。
我們是卵生種族,我們從不講究所謂的‘血緣’和‘家庭羈絆’。
每年,我們都會挑選最強的個體進行基因篩選,并決定哪些戰士配對進行繁殖。
不需要婚姻或戀愛,一切都由弗拉基斯女王的官員決定。
我們的子嗣由整個社會共同撫養,新生兒都會被送往孵化所,在孵化官的監督下集中照料。”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冰冷的理性,好似自己正在講述某種理所當然的法則,而非一整個文明的社會結構:
“孵化出的新生兒會被立即送入靈能培育池,在短時間內接受嚴格的心靈訓練。
他們的靈能潛能會被即時檢測,低潛能者會被剔除,或是被降級為勞役者,而高潛能者則會被送往戰士訓練營,接受進一步的培養。”
克扎爾端坐在紅龍之上,目光如刀鋒般銳利,宛如審視一群尚未接受考驗的凡人。
他的聲音沉穩而狂熱,每一個字都仿佛承載著吉斯洋人不容置疑的信條:
“所有年輕的吉斯洋人必須在十六歲時經歷成年禮,只有成功完成任務的人,才會被正式承認為戰士,并被授予軍銜。
失敗者會被降級,甚至被直接處決。”
“我們終生服役,戰斗是我們的宿命,死亡是唯一的終點。”
“戰死,是我們唯一的榮耀!失敗與投降,則是不可洗刷的恥辱!”
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種狂熱的驕傲,而那些隨行的紅龍騎士們亦是沉默地挺直脊背,他們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猶豫,只有絕對的信仰與服從。
“所有戰死的吉斯洋人,都會被女王陛下收割靈魂,獻祭于她的‘神化儀式’。
我們的靈魂不會腐朽,不會墮落,而是化作她偉業的一部分。”
克扎爾的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像是在享受這種講述的過程。
他的目光掃過庭院的使團,繼續說道:
“我們的軀殼,則會在死后被火焰凈化。
你們知道——‘戰士之燼’嗎?”
他沒有等待回答,便直接繼續:
“所有戰死的吉斯洋人戰士,他們的尸體會被焚燒成灰燼,骨灰將封存于靈能晶石之中,成為我們戰艦能量矩陣的一部分,為吉斯洋人的艦隊提供燃料和護盾增幅。
這是一種最終的歸屬,一種最高的奉獻。”
他的語氣低沉而肅穆,仿佛是在吟誦某種古老的圣典:
“而如果一名戰士在戰斗中立下赫赫戰功,他的武器將被奉獻給靈能祭壇。
這把‘榮耀之劍’,將由他的血脈后繼者繼承,承載著前任主人的榮耀,繼續在戰場上揮舞,直至新的戰功使它得以再次獻祭。”
他頓了頓,聲音微微放低,語氣卻更加冰冷:
“軟弱,在我們之中沒有容身之地。
任何受傷、衰老或喪失戰斗力的吉斯洋人,必須主動清除,或者被派往最危險的戰場,確保他們死在戰斗中,而不是老死在床榻上;壽寢正終這種事情……
——那才是最不光彩的事情。”
克扎爾微微揚起下巴,眼神睥睨:
“我們不允許怯懦,不允許拖累,不允許任何形式的‘仁慈’。”
“吉斯洋人,只生于戰斗,也只會死于戰斗。”
克扎爾頓了頓,目光鋒利地掃視著庭院的代表團,仿佛在嘲笑他們表現出來的‘幼稚’。
“我們不需要軟弱的家庭情感,也不需要毫無意義的親情羈絆。
所有吉斯洋人都只需忠于弗拉基斯,她是我們的唯一,她是我們共同的母親,是我們唯一的太陽。”
“——償還母親的恩情,就是吉斯洋人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