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待那刺目的猩紅之光觸及圣山,你就無所畏懼的飛向夜幕,主動迎向那昔日的太陽英雄、污穢血日的審判者——王者之劍伊坦!
歷經漫長歲月,伊坦的形象依舊鐫刻于記憶深處,那沉重的金屬鎧甲覆蓋下的身軀,僅露出的一對猩紅眼眸,令人記憶深刻不寒而栗。
而今,唯一不同的是,祂手中的武器已換為一柄全新的闊刃巨劍,其上流動的沉淪神力洶涌澎湃……
祂的面容隱藏于重鎧之下,可那份自祂體內涌動而出的磅礴神力,即便相隔甚遠,你也能清晰感受到。
伊坦佇立于夜幕之中,宛若一顆血紅太陽,其神力之強大,足以讓目睹之人內心翻涌,理智搖搖欲墜,幾欲在那絕望之中迷失自我,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那是沉淪畸變的扭曲權能,那是瘋狂墮落的邪惡權柄……
王者之劍伊坦竟然掌握了來自于污穢血日的權柄力量!
伊坦的猩紅眼眸宛若兩簇永不熄滅的怒焰,自高處將圣山下的一切動蕩盡收眼底,那目光中怒意如火山巖漿般沸騰,仿佛即將吞噬一切忤逆與不敬。
隨著祂的停頓,那柄象征絕對力量的猩紅大劍鋒芒畢露,直指向你。
這些劍刃在瞬間變得更為鋒利,劍身流轉的極惡意念仿佛能夠割裂時空,蘊含著足以滅世的恐怖力量。
瘋狂意志侵襲你的理智占據你的心靈,沉淪畸變的神力影響你的肉體。
霎時間,那柄猩紅大劍仿佛成了另一個血日的化身,即便是在月華如練的深夜,也硬生生撕開了一片血色空間,沉淪的日光傾瀉而下,將周遭的一切染上了一抹不祥的紅。
每一劍都攜帶著足以蕩滌一切污穢的磅礴神力,劍光所過之處,即便是亙古永存的圣山也為之傾倒崩塌,一座座高峰化為碎石齏粉,轟然墜落人界。
褻瀆主之威嚴的異端,你……已犯下不可饒恕的罪孽!
王者之劍,在此宣告判決!
冰冷殺意彌漫圣山之上,隨著‘北極玄天終劫蕩魔劍訣’催動,無數惡念長劍轟殺而出!
與此同時,‘血肉權柄’在你的意志驅動下全力釋放,如同不可逾越的巍峨山脈,牢牢鎮壓住那股源自“沉淪權能”的躁動與畸變,將任何試圖改變你肉體的畸變里扼殺于無形!
‘極惡權柄’毫無保留地全力釋放,如同深淵裂口噴薄的負面能量,灌注于背后無數懸浮的惡念長劍之中……
你體內積聚已久復仇惡念迸發而出,熔鑄為一柄柄閃爍著幽暗光芒的極惡長劍,它們飄浮在你身后,鋒刃直指那位曾經不可一世的王者之劍伊坦。
而今的你,不再是那卑微渺小的存在,不再是只能在命運與夢境洪流中隨波逐流,眼睜睜望著昔日的泰坦巨人‘丹’隕落而無力回天的弱小使徒。
一聲沉悶而沙啞的裁決,自厚重的猩紅鎧甲下滾滾而出,回響在連綿的峰巒之間,振聾發聵。
你直視著伊坦那目光凝重的猩紅眼眸,對著自己曾經立下的堅定誓言道,伊坦……曾經的仇恨與血債,將在今日得到徹底的清算!
洶涌劍光爆發,煊赫劍意席卷圣山!
你的腦海中被奇異而混亂的低語充斥,它們如同毒蛇,纏繞著理智的藤蔓,企圖將你拖入無盡的瘋狂深淵。
眾多蘊含著你復仇惡念的長劍,如同侵占夜幕的黑色流星劃破夜空,帶著終結一切的決絕,向著伊坦轟然斬落!
你早已擁有對抗王者之劍,甚至是殺死王者之劍的強大實力!
在你的靈魂深處,‘凈化權柄’點燃蒼白純凈的浩大火焰,席卷過每一寸意識精神,斬斷了那些企圖侵蝕你心智的囈語,焚盡一切的不潔與瘋狂!
你的血肉在那猩紅光芒的照耀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燥熱與不安,仿佛體內潛藏的野獸蠢蠢欲動,肢體的輪廓在視線的邊緣開始扭曲,預示著畸變的開始。
這股源自血日的‘沉淪權能’神力,猶如無形的浪潮洶涌澎湃,沖擊著你的感知。
你能無比清晰的感受到,掌控‘沉淪權能’的王者之劍伊坦,是凌駕于眾多永恒神祇之上的強大存在。
圣山之上劍光煌煌,每一道極惡劍芒都像是末日的宣告,即便是那高懸于夜空的滿月,在這煊赫劍意的映襯下,也失去了浩大的光輝,顯得黯然失色。
伊坦奮力抵抗,但面對著這鋪天蓋地、無孔不入的劍雨,祂的防御逐漸瓦解,那猩紅的鎧甲上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痕……
最終,在一道最為耀眼奪目的劍光中,王者之劍伊坦的身影轟然倒塌,墜向自己曾經統御的日暉群峰之中……
你縱身一躍,來到群峰之間的谷地,王者之劍伊坦墜落之處……
祂渾身猩紅重鎧支離破碎,不離手的血色大劍也散落在旁,祂癱躺在深坑之中,目光無力的仰望夜幕中的滿月,那輪滿月仿佛在祂眼中變為了最為崇高的太陽。
伊坦吃力的伸出手掌,似乎是想抓住自己堅定著的信仰,似乎是想在臨死之前再看一眼‘主’。
祂對于主的信仰從來沒有動搖過,即便主沉淪為邪神,祂也依舊跟隨主一同墜入沉淪的深淵。
你明白,伊坦與丹是最忠于‘黃金烈陽’的兩位神祇,祂們的信仰與忠誠從未改變過,只是兩人追求的道路不同而已。
你拾起伊坦的猩紅巨劍,來到祂身前緩緩道……
你的復仇之火,遠非祂的死亡所能平息,那隱藏于陰影之后,污染了祂也污染了整個世界的‘污穢血日’,同樣也難逃最終的審判!
你回憶起曾經的種種過往,深吸一口氣,拄著巨劍,猛然將劍鋒插入祂的胸口!
亦如祂往昔對泰坦巨人‘丹’所做的那樣!
巨劍貫穿伊坦的胸膛,徹底抹殺了祂最后一分生機……
伊坦伸出的手最終什么也沒能抓住,無力的垂下……
你擊敗了‘污穢血日的審判者——王者之劍伊坦’……
你獲得了‘血祭之光’(鑰匙)!
你收起伊坦的尸體,抬頭仰望圣峰之顛的‘日暉祭壇’,攜著覲見血日所需的鑰匙飛往峰頂。
于祭壇前,你閉上雙眼,展開意識網,以極惡權柄呼喚另一位強大存在……
洶涌磅礴的惡念自南方而來,浩浩蕩蕩的匯聚成遮天蔽月的惡念黑霧。
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悸動無端生出,無邊無際的負面惡念涌上心頭,殺戮、嫉妒、貪婪、憎恨、背叛、邪淫等種種負面情緒占據所有的內心思維……
無邊黑霧之中赫然浮現一張覆蓋整個天穹的巨大怪臉!
巨臉神情極度扭曲且猙獰,嘴角向上詭異延伸,夸張的笑容幾乎咧到了耳邊,仿佛在嘲諷著此界生靈的渺小與無力。
浩蕩月光穿驟然透惡念陰云的阻隔,皎潔光芒普灑群峰與大地。
最終凝聚為一束耀眼圣潔的光芒,化身為一位身著朦朧白紗,頭戴璀璨月冠的絕美女人。
你深吸一口氣,高舉手中的覲見鑰匙,血色日光自祭壇處爆發綻放……
無須太多言語,你毅然決然的步入祭壇,身影沒入猩紅光芒之中……
巨大怪臉化為磅礴黑氣,撕裂隱藏位面的壁障阻隔,投入其中跟隨你一起參與最終決戰。
‘皎潔滿月’也同樣緊隨其后,踏入日暉祭壇之中……
與此同時,冷月森林西北,覆雪山脈峰頂……
正在給金角鹿喂食青草,輕撫著鹿角的山脈寧芙,忽然動作頓住。
祂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猛地抬起頭來,目光看向永夜山谷方向……
無邊無際的烏云滾滾而來,遮蔽了清朗月光,讓世界陷入一片壓抑至極的黑暗。
寧芙只感覺空氣之中彌漫著一股莫名躁動,渾身皮膚隱隱刺痛麻痹,連發梢都漂浮豎立起來。
沉悶的雷霆之聲轟隆隆的炸響,洶涌不息的金黃雷光翻涌咆哮!
忽的,一道猶如神罰般的毀滅雷霆從天而降!
即使相隔遙遠,寧芙也能清晰感受到那極度恐怖的神力波動!
神罰之雷落在永夜山谷前,摧毀了山谷與堡壘,連帶著遠處的冷月森林也同樣受到波及,無數樹木化為焦炭灰燼,拔地而起倒飛出去。
大地劇烈震顫,就像發生天災般的地震一樣。
恐怖雷光熄滅,一位披著古怪半身白袍的威嚴老人浮現,祂赤裸著健壯的胸膛,手持金色雷霆鑄成的長槍,眼眸中盡是洶涌不息的雷光。
寧芙心中生出無邊恐懼,祂卻顧不得害怕,想起某人的吩咐,連忙通過意識網,將自己的所見傳達給意識網頂端的上位存在。
執掌雷霆的老人忽然轉頭,目光越過遙遠距離,聚焦在祂的身上。
只是這一眼,寧芙就手腳僵直麻痹,如同被無盡雷電裹挾控制,連抬起手這樣最簡單的動作都無法辦到。
老人目光包含深意的看了祂一眼,就移過目光,佇立于原地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寧芙嚇了一跳,不敢再停留峰頂,連忙帶著金角鹿返回半山腰的洞穴。
剛才老人的那一眼,似乎是在欣賞什么美麗的事物,又好似剝掉了祂的黃色長裙,讓祂赤果果的站在原地。
寧芙心里無比明白,那是傳說中的天外神祇,那種恐怖存在不是祂能應付的……
永夜山谷的可怖天象并沒有因為老人的到來而停止,寧芙捂住耳朵,可那一聲聲轟隆咆哮,那一道道恐怖無比的神力波動接連而至!
一個……兩個……三個……
寧芙在心中默默的數著,通過意識網,把降臨在這個世界恐怖敵人都告訴上位意識……
祂心里無比絕望,寧芙不知道那個人該怎么抵擋這些恐怖至極的敵人。
僅僅是看祂們一眼,祂就失去了所有對抗的勇氣,只能瑟縮于巖洞之中,當一只埋起頭的鴕鳥。
即使是無所不能的月神,恐怕也只能向如此強大的敵人們屈服吧……
最終,那無休止的地震平息,整耳欲隆的響聲也終于停歇。
寧芙雙唇微微顫抖,閉上眼睛,緊緊攥住發白的指尖,絕望的默念出一個數字……
十三……
在干涸干枯的大地上,目力所及,只有連綿不絕的龜裂焦土,它們如同大地裸露在外的傷痕,記錄著無盡的沉淪與瘋狂。
在這片干枯大地的中央,聳立著一座孤峰。
峰頂懸掛著一輪太陽,不是給予萬物溫暖與希望的金色日輪,而是一輪令人膽寒生畏的血紅太陽!
祂散發著不祥的紅光,將天空與大地染成了同一片可怖的猩紅。
孤峰之頂像是被某種偉力硬生生的削去了一截,座落著世上最為恢弘壯麗的神祇宮殿。
宮殿的主人是就那操控著世間生死、統御萬物的至高存在——‘污穢血日’。
祂,既是這荒蕪世界的統治者,也是所有苦難與沉淪的始作俑者。
隨著陌生神靈的貿然覲見,沉寂已久的干枯大地仿佛喚醒了無盡憤怒與瘋狂,開始劇烈震顫!
與此同時,高懸于孤峰頂端的血紅太陽,那至高無上的天體意象,竟詭異地掙脫了天穹的束縛,穿越孤峰與神宮的阻隔,徑直向大地投下祂的可怖陰影。
那一刻,血紅太陽的輪廓變得模糊,仿佛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扭曲,從那熾烈的日輪邊緣,伸出無數條扭曲畸形的觸手。
它們在空中肆意舞動,如同來自深淵的畸變觸角,每一條觸手都蘊含著足以毀滅世界的恐怖力量……
你緩緩睜開眼睛,親自目睹到這無比癲狂、足以令人失智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