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如此沒有規矩,娘娘回來,看我如何貶斥你!”
天空下起了細雨,一個五官端正、一副上位者模樣的紫袍中年漢子,撐著雨傘,在一群娘了吧唧的漢子的陪同下,對著辛卓的房間喝罵。
辛卓盤坐主屋,視若無睹,距離那日和老九幾人聊天,已經過去了兩年,時間如梭,如白駒過隙。
兩年時間,他的修為在“天人九歌”的藥力殘余的幫助下,已經恢復到了第三步,不過差巔峰狀態還很遠!
只是他的修為,因為“清墟元令”是望月井無數次融合后的原因,不動手,外人根本看不出高低。
這兩年時間,他大致摸透了附近的環境,這四周四十二個院子,環繞著凌然劍主的凌然閣,儼然就是凌然劍主的后宮,加上他,一共有二十八個“妃子”。
所謂的大哥,就是外面叫罵的這位,叫邢威,一個第一步的老修士,據說三萬年前,凌然劍主第一次與他完成,然后兩人結為道侶,只是凌然劍主天賦極高,三萬年來,已入第四步,這邢威還是第一步,無論用掉多少天材地寶也無法入境,彼此差距可就拉下來了,
凌然劍主漸漸對他變的冷淡,但看在原配夫妻的份上,還是供養著他,私下里嘛,納了二房,然后一發不可收拾,老三、老四、老五,一直到他這個二十八!
這個邢威頭上一片綠油油,居然苦中作樂,給凌然劍主管理“后宮”,所有人每天必須要給他請安,然后教導大家伺候劍主時,什么姿勢比較好。
只是辛卓對這群“老腚眼”直接無視,請安?呵呵。
這邢威帶著一群娘了吧唧的漢子,上門理論了很多,不過好在沒有凌然劍主的話,此人不敢亂來,只能站在門口罵街。
辛卓不由有些感慨,這世上的修士,絕對沒有什么心境,也沒有活了數萬年的高手的灑脫,一個個純扯淡。
終于,此時外面一群人罵累了,丟下幾句狠話,轉身離去。
雨水依舊,淅淅瀝瀝。
阿秋左手提著果籃,右手提著裙袂,從遠處走來。
看著這少女,辛卓眉心蹙起,這少女年齡四萬歲左右,修為第二步,但卻有種讓他也很忌憚的劍意附體。
這股劍意十分原始和古老,那股鋒铓,令人膽寒。
此時阿秋進了屋子,放下水果,笑道:“你倒是坐的住,他們那么罵你,一句也不還口!”
辛卓道:“我覺得他們很庸俗!”
“咯咯……”阿秋覺得很好笑,捂嘴笑個不停,“你呢,你就不庸俗了?你不也是娘娘的小白臉嗎?”
語氣中,沒有半點尊重,還帶著幾分鄙夷。
辛卓不以為意,隨口道:“敢問阿秋姑娘修的什么劍法?”
阿秋一聽,有些得意,右手輕揮,氣勢猛然一變,猶如一柄浩渺廣大的通天利劍,令人感到心悸,說道:“這是頓悟的原始劍胎,第四層了,是不是很恐怖?我家娘娘那才是真可怕呢,她老人家頓悟了第七層,堪稱劍氣龍城第二,僅次于龍元劍主!”
辛卓好奇道:“原始劍胎?”
阿秋指向那十八道巨型劍雕刻中間的一座:“吶,就是那里了,那處原始劍胎,是清墟紀早年一位高手留下來的,歷經千百萬年歲月,也沒有被人毀掉!
我劍氣龍城之所以存在,一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它!”
辛卓不由怦然心動,說道:“我能不能去頓悟一下?”
阿秋看了眼他的劍盒,說道:“你當然不行,你是什么身份?只有九大劍主和麾下嫡傳弟子,才可以去參悟!”
頓了頓,又道:“除非凌娘娘開恩,特許你去,我當年就是這樣!”
辛卓問:“那么,凌娘娘何時歸來?”
阿秋一拍腦門:“瞧我,給忘記了,娘娘剛剛回來了,說要見你,光顧著聊天了,走吧!”
當先走了出去。
辛卓深吸一口氣,跟在了后面。
到了凌然閣,雨下的更大了,閣樓外站著十位劍氣凜然的帝境巔峰劍修,殿內影影綽綽,似乎有不少人。
那阿秋打聲招呼,領著辛卓進了閣樓。
閣樓內,溫暖如春,九道火爐沿著中軸一字排開,兩邊盤坐二十位青年男女,似乎正在議論著什么。
而大殿盡頭處的寶座上,坐著一個三十七八歲模樣的女子,單論容貌很一般,甚至有點丑,像個樸實無華的大姐,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媚態和幾分劍的凌厲,顯得人有些復雜,又有些獨特的韻味,
一身第四步修士的氣勢十分磅礴,而那股子獨特的劍意,比阿秋強大了百倍。
此女應該就是凌然劍主了!
辛卓與第四步修士戰過很多次,甚至第五步的虎威妖圣也試過,但單論劍法的話,只怕不是這個女人的對手。
此刻,見他進來,兩邊的青年男女好奇的看了一眼,隨即眼中滿滿的鄙夷與無視。
倒是上方主位的凌然劍主,興趣盎然,揮舞衣袖,雍容大度的說道:“這兩年住著可還習慣?”
辛卓拱手道:“承蒙劍主收留,還好!”
凌然劍主身子下探,嘴角帶著一絲玩味:“能否侍寢?”
兩邊一群青年男女和一旁阿秋,立即眼觀鼻鼻觀心。
辛卓蹙眉:“我想和劍主單獨聊一聊!”
那凌然劍主揮舞衣袖:“都退下吧!”
二十位青年男女和阿秋齊齊起身,拱手一禮:“師尊,弟子等告退!”
待一群人走出大殿,那凌然劍主緩步走下來,忽然一步到了辛卓身邊,嗅了嗅:“好聞!”
辛卓輕咳一聲:“劍主,在下……”
“噓!”
凌然劍主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自己的唇上,嫣然一笑,媚態橫生,“不要拒絕我,什么也別說,我不想知道,但我會給你一切你想要的,姐姐會疼你的,現在告訴我,你想要什么?”
辛卓輕笑,好個財大氣粗的富婆,這女人倒是灑脫,一般男人誰受得了這種予取予求?直言了當的說道:“我需要天人九歌,越多越好,另外,我需要去參悟一下原始劍胎!”
凌然劍主失笑:“天人九歌?還越多越好?你可知此物是我師尊八萬年前留下,只有三顆?每一顆都是價值連城,不,一座城也換不了,我是留著給自己以備不時之需!
不過……既然你開口了,剩下兩顆,我也賜給你好了!”
說著伸出手,手上多了個儲物錦囊。
辛卓心跳加快,沒想到來的這么容易,伸手接過:“多謝!”
凌然劍主笑了笑:“至于參悟原始劍胎,你也是趕了個巧,前兩年我與其他幾位劍主試劍,想到八十年后,神賜降臨,和妖族、魔族必有一場大戰,都是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決定放開原始劍胎的限制,選擇一批沒資格的人去參悟!
嗯,當然,本座不能厚此薄彼,十日后,你和你的二十七位哥哥一起去吧!
記住,你們只有一次機會,參悟多少我不管,可一旦無法參悟,不要逞強,立刻給我回來,乖乖伺候本座!”
辛卓心中一動,施禮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