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院,神甲殿老殿主玄玉的居所,在一片方圓九十九里的竹林之間,比普通神甲殿弟子的居所都要簡陋。
此時,天空下起了小雨,竹林中蔥郁青翠,不時有鳥雀和小型靈寵掠過。
辛卓沿著青石小道前行,約定的三天日期已經到了,也不知這位師傅會傳自己什么神通,為三個月后做準備?
他回頭看了眼塔林方向,不知道為什么,感覺氣氛不太對,也不知哪里不對。
這時到了竹林中間,前方出現一座被東岳神山獨有的凰花簇擁的精致竹屋院落,外面竹的翠綠、花的粉紅涇渭分明,院中栽種著一些靈草、靈藥,有兩只吊睛猛虎在看守。
見他到了,那兩只猛虎對視一眼,竟然口吐人言:“是主子新收的弟子嗎?”
辛卓拱手一禮:“在下辛卓,師傅可在?”
一只猛虎道:“主人在后面山澗,快去吧。”
辛卓點點頭,大步走進院子,順著主屋和偏房的空隙穿過去,只見院子后面是幾座利劍一樣的陡峭懸崖,懸崖下是一片深幽不見底的峽谷潭,潭邊有個小亭子,亭子內三個人正在釣魚,另有三個人旁觀。
釣魚的三人,正是師傅玄玉和兩位外來的客人,旁觀的是神甲殿主仙雀和神甲殿前二的弟子姜靈圭、竹妙居。
以六人的修為,自然覺察到他來了,只是無人說話,辛卓只好放輕腳步走進亭子中,站在一旁,看三人釣魚,這一看有些迷糊。
三人修為差不多,都是可以力壓無限星空,彈指可滅八方的存在,這釣魚的模樣,竟然也說不出的玄妙。
雖然他們都沒動,但就像三座橫貫星空的大山,山高巍峨,不知多少萬里,三人是山,但精氣神,卻比山還高。
而且,潭水中,也是五光十色,水波流轉,組成一幅玄妙的大道圖錄,仔細看,什么也看不明白,恍惚間,像是又有某種神韻。
辛卓明悟,傳授神通這就開始了!
他看向仙雀、姜靈圭、竹妙居三人,發現三人看的如癡如醉,深陷其中。
仔細再看師傅三人和潭水,還是模模糊糊,似是而非。
想了想,辛卓干脆運轉心法,腦海中回想著望月井融合萬千功法時的規則,過了不知多久,再看水面,不由吃了一驚,那些圖錄赫然是一式式詭異莫測的神通,全是超越了第一步,個個強大無匹。
他心跳加快,干脆仔細盯著其中一片較大的紋路,雙手結印,快速比畫。
足足過了六天,融匯貫通——
大至道繚亂!
第三步念域神通,可以將靈識念域化作一片花藤蔓,瞬間鎖住他人的靈識,變化無常,大道長存。
很好,念域的修行方式這就來了。
接著看向第二片圖錄紋路。
這次用了十七天,再次融會貫通——
蠻荒至尊練體功
第三步神通,練體的無上神功,可以令身體大小無常,無視五行,無視同境大域封鎖,同境難破肉身。
然后再看向潭水中間最大的那一片圖錄。
這次用了三個月,還是融匯貫通——
一氣化三清
第四步神通,和當年的心法同名,少了“了個”兩個字,但要更加純粹,更加玄妙,完全不可同日而語,施展起來,分出三清三道分身,實力和本體一模一樣,這就逆天恐怖了!
辛卓一時間口干舌燥,再次看向水面,然而忽然什么也看不清了,就見玄玉三人停下垂釣,收了魚竿。
那玄玉回頭看向四人,輕聲道:“每個人的路都不同,這九步入祭源的神通,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大道至簡,無欲無所不欲,為師無法親自傳授,而且有些神通為師也不會,只是借花獻佛,你們可悟出什么?”
一旁一位白面老人說道:“九步入歸墟,傳授神通太難,就如你們師傅所說,每個人的路都不一樣,可一旦頓悟,必將妙用無窮!”
辛卓輕咳一聲,正要說話,仙雀殿主苦笑一聲:“弟子愚鈍,看的似是而非,但大概還是弟子已經掌握的那些。”
玄玉輕笑道:“你的修為已經是第一步巔峰,所學繁雜,實屬正常,你們呢?”
姜靈圭拱手道:“回師尊,弟子……悟透一招天魔搜魂掌,好像是天淵戰場魔族的神通。”
玄玉和另外兩人對視一眼,臉色如常。
竹妙居笑了笑:“弟子悟透了一式陰陽化分,可以十萬里外取人首級!”
玄玉點頭,絕美的臉蛋上明顯不是太滿意,隨即看向辛卓:“你呢?”
眾人紛紛看來,都露出了幾分好奇。
辛卓猶豫了一下,說道:“弟子……悟出了三式!”
“三式?!”
一群人都有些驚奇,玄玉問道:“哪三式?”
辛卓說道:“大至道繚亂、蠻荒至尊練體功和一氣化三清!”
話音一落,四周一片安靜。
仙雀、姜圭靈和竹妙居三人明顯大驚失色:“你……這……”
玄玉三人也猛的起身,玄玉沉聲道:“當真?”
辛卓不說話,只是眉開豎眼,念域一閃而出,化作方圓百里的百花藤蔓,盤根糾錯,無比玄奧。
隨即,退后三步,身體一晃,身邊出現三道身影,正是上清道法、玉清封印、太清斗戰,實力和他一般無二,都是帝境后期巔峰。
接著,他身體嗡鳴,閃爍七彩霞光,整個人變得沉重如山川,萬法難破。
誰料,這一下,仙雀三人如同看了鬼一樣,臉都白了。
“這……”
“這何止是妖孽,玄玉道友,你收了個怪物啊!”
兩位外來的前輩也是驚異莫名。
玄玉仔細盯著辛卓,問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辛卓收了神通,詫異道:“敢問師傅,什么叫……怎么做到的?”
玄玉說道:“你如何做到這邊頓悟,那邊兒便修行到了巔峰狀態?你可知一般人頓悟神通,沒有數十年不得小成,沒有數百年無法融會貫通,若都像你這么簡單,世上哪有什么修行無日月?
而且,這三門神通是我們三人知道的最強大的神通,就是我們也沒有掌握!”
辛卓暗叫扯淡,忘了這一茬,只好裝傻充愣:“弟子從年幼修行開始,每接觸一門功法神通,都可以瞬間圓滿,至于為什么,弟子也不清楚,很難嗎?”
說完,明顯從一群人的臉上看出了一絲羨慕嫉妒,包括師傅玄玉。
這……多氣人啊。
這是什么怪物。
辛卓輕咳一聲,心說無形中裝了個逼,也是尷尬。
就見那位白面老者捋須的手有些顫抖,說道:“人與人無法比啊,和我須彌山毗星娘娘新收的那位弟子宜主姑娘,有七八分相似,她好像也是這般悟性逆天!”
辛卓聞言,整個人都呆住了,遲疑著問道:“前輩來自須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