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第一百四十六古氏王族,這群人好酒,孩子從出生時就開始喝酒,外人說他們的血液里一半是酒……”
艨艟船瞬息萬里,船上眾人盤坐,使者劉青山指著前面的璀璨星河介紹。
辛卓盤坐在船尾,看著四面八方的星空發呆,離開辛氏王族已經一年半了,路過了無數的王族領地,起初的一些王族,實力估摸著和辛氏王族差不多,到了后面,明顯要強大不少,這種強大在于主星辰的數量和帝境的磅礴。
帝境,原本是不可捉摸,不可強求的修為境界,但在這里數量可以堆出質量,數以百萬計的修士,總會出現一些天才,而且個個壽命漫長,日積月累,加上可以摸著前人的路過河,最終成為一個龐大的群體。
這,時常給他一種這個世界力量體系崩潰了的感覺,畢竟當初總以為達到下一個修為境界是鳳毛麟角的,誰知一旦真正達到那個境界,才發現這個境界的人有很多。
就像你在一個階梯下,只能看見階梯的邊沿,因為視線,那里沒有多少人,可一旦踏上階梯,才發現前面都是人。
是了,這個世界上的人,哪個不精的跟猴似的,你所能想象的事情,早有人捷足先登。
還好,一路上沒有遇到一個“第一步”的修士。
這時,前面的劉青山說到了酒,眾人不由酒癮犯了,剛好靈無咎大王身上有酒,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一分給眾人。
八藏老祖提著兩壇酒走了過來,在一旁坐下,遞過來一壇:“大王想孩子了?”
辛卓笑道:“出了辛氏王族,大王這個稱呼就不必了,你我都是漫漫星空的修行者。”
八藏嘿然一笑,舉起酒壇子喝了一口。
辛卓道:“說實話,倒真是有點想孩子了,此去前途未卜,不知將來何時能再見。對了,你呢?家中如何?”
八藏搖頭道:“我有十一個女兒,一個嫡出,十個庶出,都嫁了人,她們將來的路她們自己走,我無權干涉,不過清元公主現在懷了個兒子,可惜也要數十年養元胎,我怕是見不到了。”
辛卓舉起酒壇子,對著星空,說道:“你說人生的意義是什么?”
八藏愣了一下,隨即仰天大笑:“我倒是沒想過,意義?就是修行修到盡頭吧,畢竟這天地星海,宇宙寰宇,還是講究修為的,擁有強大的修為,才不會被人欺負。”
辛卓嘆了口氣:“也許是的!”
話音剛落,前面傳來一陣歌聲和鼓聲,靈無咎在唱,劉青山擊鼓。
干脆爽朗的歌聲,和宏亮的鼓聲,劃破星河。
兩人都不再說話。
很快進入了古氏王族,通過星空小傳送陣,前往下一個王族。
一個王族接一個王族領地的趕路,辛卓昏昏欲睡,直到進入一個陌生的王族領地時,他隨意掃視一眼,不由一驚,說了句前世臟話:“臥槽?”
只見這個王族領地,男子人人留著短發,穿著干凈利索的短衣。一個個星辰上,全是水泥鋼筋的高樓大廈,高科技星艦、機甲、飛行器和恐怖的戰爭機器比比皆是。
八藏等人也大感詫異。
劉青山哈哈一笑,解釋道:“是第三百王族李氏,他們是古墨家弟子,修行的路數和我們不太一樣,以心法練體,以墨家機關、機甲、雷電法寶、戰車、飛艦為技擊之術,很是奇怪。”
辛卓松了口氣,看來是修行的路數點了科技樹,走的科技、修行的結合,問道:“那么他們最高修為的人,是什么境界?”
劉青山想了想,說道:“聽說早年出了個第二步的女子,但在天淵戰場,一天到晚用激光炮轟人玩,最后被一位路過的第三步大能先奸后殺了!”
妙音菩薩哼了一聲:“無聊!”
眾人忍不住一陣大笑。
劉青山搖搖頭:“下個王族過去,就到了東岳神山了!”
眾人一聽,不由都提起了精神。
就在這時,四周星空璀璨的亮光忽然消失了,艨艟戰船莫名進入了一團漆黑中,一道似有若無的恐怖氣息彌漫,威壓壓的眾人喘不過氣來。
辛卓正疑惑間,就聽劉青山怒罵:“哪位第一步大能路過,這玩笑可開不得,我們乃是東岳殿修士,我們家幾位殿主大人的脾氣可不好!”
上方傳來一道嬉皮笑臉的蒼老聲音:“玩玩嘛,拿什么東岳宮幾位殿主嚇唬我,你當我是嚇大的?”
劉青山似乎聽出了是誰,苦笑一聲:“七王爺,您是不是又喝了假酒?”
天上的聲音罵道:“誰喝了酒?玩個游戲,贏了你們走,輸了留下陪我喝三百年的酒。”
劉青山道:“怎么玩?”
那聲音道:“我只出一招覆手為雨,你們逃的出去,就算你們贏。”
劉青山臉色微變:“這……請吧。”
“你看好了!”
四周忽然一變,好似天地翻了個身,艨艟船翻了過來,一股滔天火雨簌簌落下!
劉青山罵罵咧咧:“諸位,修為盡出,逃!”
說著當先把心法運轉到極致,攀附艨艟飛船。
八藏、青龍和靈無咎一群人有樣學樣。
辛卓也運轉“清墟元令”心法,加持船身,靈識橫掃向四面八方,這一看不由是大吃一驚——
艨艟船竟然在一只巨手的手心里,這只手自成乾坤,混元一氣,無可匹敵。
這種手段……
只是第一步?!
這種氣勢和八藏、青龍他們悟出的窺伺第一步神通有共通的地方,但要強大萬倍。
第一步居然如此強大!!
辛卓仔細觀摩這只手,看了很久,忽然有了一絲領悟,帝境只是掌握寰宇力量、主宰寰宇大道,但第一步,已經超過了這一范疇,達到了制定大道的地步!
這正是開天辟地的要領和意境。
難怪,第一步要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帝境無論再強大,也只在這個天地的范疇,不打破,如何能突破?
這就如同前世佛家說的,擺脫一身臭皮囊,方能登極樂!
“辛卓!你在做什么,別發呆啊,三個月了,還沒逃出去,你是要留下陪他喝三百年酒嗎?”
前面傳來劉青山的喊聲。
辛卓恍然回過神,三個月,瞬間三個月了?
深吸一口氣,心法運轉到巔峰,靈識無限放開,說道:“左!”
這位第一步大佬,很講游戲規則,沒有封死眾人的全部出路,留了一絲破綻,不過很難捕捉,可是巧了,他辛卓是“念域”修士,可以捕捉到。
劉青山一群人愣了一下,立即按照他說的做。
辛卓又繼續道:“下!上!前!右……”
艨艟船按照他的說法,變換不停。
片刻后,前方出現五根天柱一般的手指,艨艟出船從指頭縫隙里一閃,逃出升天。
身后高空傳來一聲:“咦?喔豁,好苗子!”
劉青山哪管那么多,大笑一聲:“七王爺,你輸了!”
眨眼消失在星河盡頭。
就在艨艟船消失片刻后,身后星空中走出三人,一位穿著帝王袍的老者;一個白衣似雪、翩若驚鴻、帶著面紗的女子;一位黑袍中年人。
三人一起看向艨艟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