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虹看來,十天半個月李言能發現一個新的方向查找下去,那已經算是十分不錯了。
而她要做的事,就是不要去引導李言的思維,而是站在自己角度,給出目前得到的各種判斷和結果就可以了。
所以對于李言問出的各種問題,她并不會說出太多的旁枝末節,答案很是直截了當。
李言很快就將目光落在了桌面上的那些玉簡上,蘇虹在之前敘述的過程中,當說到某件事情的時候,她便會將相關調查玉簡擺在一起。
她同時也是按時間順序去一一擺放,做事十分有序而細致,而且擺放的位置也是十分的清晰。
這些玉簡在前面擺放時,基本上一枚玉簡便能說明其中一件事,以及相關的調查結果也會刻錄在這枚玉簡的后面。
但是到了后面擺放玉簡時,往往發生的一件事情,就需要多枚玉簡來刻錄,而且還是用著不同種類的玉簡來刻錄。
除了一枚普通玉簡之外,通常還會出現一些圭音玉簡,少則三四枚,多的十余枚,而這些卻都是后期發生的事情了。
這個時候“歸去來兮”已加大了調查,同時對于懷疑的目標暗中進行了監視,為了獲得真憑實證,他們就會在一些地方暗在布上圭音玉簡。
這種玉簡可比普通玉簡昂貴多了,可以記錄一定距離的聲音和影像,而給到李言這里的只是一部分。
因為后期發生的事情越來越多,李言一次也看不完,所以蘇虹只是拿過來了一部分她認為重要的信息,待得李言看完這些后,她再分批拿過來就是了。
李言看著已分類擺好的玉簡,對著長桌上的一枚玉簡輕輕一抬手掌,那枚玉簡便被他直接吸入了掌心之中。
而后李言便將神識沉入了這枚玉簡中,玉簡內刻錄的內容,就是第一次內奸聯合外人出手的事情。
但這以前的事情過去時間太長,都是后面重新調查的結果,其實也就是“歸去來兮”的推測罷了。
至于這件事情是否就是敵人的第一次出手?再往前推也是因為證據更少,不足以支撐推測,最終便就以這一次開始為準了。
那一次只有兩名修士活下來,但是二人受了極重的傷,之后他們也在三百年內便因傷勢陸續去世了。
而當時懷疑的目標最后確定也是錯的,因此也錯過了最佳的追查時間,最后留下的證據并不是很多了。
對于第一次出現疑似針對的事情,李言認真看了一遍后,最后還是將這枚玉簡放在了一邊,時間過去太久了,這樣的事情根本就無從查起。
有了這樣清晰認知后,李言便將目光移到長桌的另一邊,他打算從分類后的另一端開始查看起來,這些都是距離現在比較近時發生的事情。
蘇虹看著李言開始檢查玉簡內容后,她則是坐在長桌另一側很快閉上雙目,就在那里調息吐納起來。
這些玉簡她都早已看過太多遍,能找出的線索,她都已經記錄后交給了爹娘他們那邊。
這個時候她知道李言需要安靜,但又怕李言隨時會有問題詢問,所以也就干脆留在了這里。
李言則是不再管她,而是一枚枚玉簡看了下去,尤其是在看那些圭音玉簡時,李言更是一次次反復神識探查。
這些圭音玉簡里存留許多的影像,主要當某一次發生敵襲之后,一旦啟動調查之下,便會對一些人產生懷疑。
有些人可以偷偷搜魂,而后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這種方式最為快捷有效,但“歸去來兮”可不是由一股勢力組成。
尤其是總壇內一些自我感覺實力較弱的勢力,他們往往更加注重其他勢力的任何舉動。
被懷疑的人不管是不是有問題,一旦被商行里其他人知曉有人對他們進行了搜魂,那么就會想到自己是不是也會被如此針對。
甚至想著自己可能都已經被人搜魂,只不過是強者過來搜的魂,自己完全不知道而已。
只要有這樣的消息傳出去后,不管你是什么樣強大的勢力,很快就會人心渙散,人人自危,根本不會有人再愿意為你賣命。
而懷疑的目標中有些人在商號里地位也很重要,那就更不可能強行搜魂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了。
所以商號在調查的過程中,只有在極少數的情況下,才會對一些人進行搜魂之外,其他時候是嚴厲禁止動用此術。
可即便是如此稀少的搜魂,也絕對是要嚴格保密,否則執行探查的修士必然會被處死。
所以在九成九的時候,都是暗中調查被懷疑的目標,拿到對方與人里外勾結,或者對商號不利的證據到手。
而在這個過程中,對方的一些細微可疑舉止,并不一定就能被暗中監視調查的人完全看到。
畢竟無論是暗中跟蹤,亦或是暗中調查,首先是不能讓自己暴露,那就不可能時時監視到對方。
但是可以通過在一些重要位置,比如對方居住的洞府,或者經常去的商號店鋪中,甚至是對方路過的一些值得懷疑的地方。
都可以在暗中設下一套禁制,去刻錄對方的行為舉止,以供后面進行分析判斷。
如此一來,這些圭音玉簡也就變得尤為重要了!
李言就那樣將一枚枚玉簡不斷探查,不時還會回過頭來,再次拿起之前探查過的玉簡重新探查……
時間飛速流逝,李言光是探查桌面上這些玉簡,就用了一天多的時間!
而在整個過程中,蘇虹一直坐在那里調息吐納,她必須要抓緊一切時間修煉,李言的晉級速度太快了,這讓她不愿意差距太大……
一天多之后,李言又將手中的一枚玉簡放下,然后看向了坐在對面的蘇虹,對方身上靈力有規律地流轉不停,正在運功調息之中。
“蘇姑娘!”
李言并沒有遮掩自己的舉動,當他看過去的時候,修煉中的蘇虹頓時感應到了有人正在注視自己,就在李言開口的同時,她的一雙美目也睜了開來。
“李公子有發現了?”
蘇虹立即問道,隨即臉上有著笑意。
“怎么可能這么快就看出什么,我現在所能看出的問題,與你所說曾經查出的那些線索,基本都是大差不差。
而且在不少出現的問題上,如果沒有你先前的所說,我甚至都沒有看出來!”
李言不由苦笑一聲,同時也搖了搖頭,看著蘇虹疑惑的目光,他馬上又接著說道。
“蘇姑娘之前說后面還有不少的玉簡,那就都放在這里,我先全部看上一遍再說。
這一次就不用你再來先行解釋了,如果我有疑問,亦或者發現了什么的話,到時再與你商議探討!”
蘇虹聽了后,便明白李言這是完全不想聽自己的描述,而是任由他自己先看上一遍再說,這樣更能讓李言斷絕所有的引導思路。
這一次蘇虹也沒有再多說,手上光芒一閃之下,一枚精致秀美的戒指便落在了李言的面前。
李言對著蘇虹點了點頭,抬起手掌中法力微微一扯,那枚精致秀美的戒指便飛入到了他的手中。
戒指上還有著女子的體溫,同時一股與房屋內花香不同的淡淡清香,也進入了李言的鼻中。
以李言的如今的經驗,知道那是女子的體香,蘇虹的體香如蘭似麝,充滿了誘人的沖動。
李言對此卻仿佛沒有感覺一樣,他只是神識溝通的瞬間,桌面上先前的那些玉簡消失,繼而又出現了一座更大的“小山”。
但這些依舊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儲物戒指中還有著許多如山般的玉簡,蘇虹在另一側果然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又一次閉上了雙目……
又是半天后,李言也只是看了第二次拿出玉簡的一部分,此時他的手中正拿著一枚圭音玉簡。
玉簡中是對商鋪一名合體境長老的記錄,這是在總壇這邊商鋪中一間交易廂房中的影像,是蘇虹他們暗中增加在那里的一套留影陣法所刻錄。
那名合體境長老身份在商行內極高,但他偶爾也會去總壇的商鋪中去做事,因為過來交易的修士當然也會有著合體境的強者。
而如此的客人就需要對等的長老接待方可,這樣的事情本來就是極為平常的行為,但是商號還是暗中在他平日里接待客人的廂房內,暗中增加了一套留影陣法。
原因就是在這名長老十年內三次過去接待客人后,恰好有兩次由總壇這邊出發的護送任務失敗,而且所有護衛全部死亡,貴重物品也全部被搶走。
而這兩次事情都是發生在這位長老與人商談好生意之后,合體境長老本來去往商鋪就少,十年內去了三次,也正好是他處在執守任務期間的事情。
可偏偏在不久后,商號就出現了重大損失,當然在這兩次事情發生的前幾天,有關此任務的執事、長老與外人接觸也是太多。
按理說被懷疑的人涉及面就會太廣,但這兩次護送任務等級很高,只有像合體境以上的長老才會知曉真正的任務內容。
知道此任務的其中就包括這位長老,其余兩人只是因職務關系,因此才得到了這位長老秘傳的內容,但那二人卻是一直在閉關中。
在后續調查中,那二人也是逐一都被排除在外,總壇主立即讓人對這名長老暗中開始調查。
可是調查了很長時間也沒有結果,對方卻像是有所警覺一樣,哪怕是總壇主故意設局透露消息給他,最后也是沒再出事了……
李言將這枚玉簡看到數遍,這里刻錄的是那位長老后來與一些雇主商談的影像,他握著這枚玉簡中,眉頭已是皺起。
整個房間內,只有風吹窗紗拂動時,發出了沙沙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