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李師弟你這句話可就嚴重了,我們本就同氣連枝,五門同心!
這乃是我五門的共同宗旨,一旦知曉類似的事情時,所有都只是份內之事。
而且這一次的結果,即便是沒有我們出現,想來你也不會有事,光是第一眼看到你的裝束,就清楚你已經知道這里出現了隱患。
我們最多就是清除了一些線索痕跡罷了,而且聽師弟先前之言,應該是連‘洛孤城’的那頭妖獸都已經解決了,我們可是根本沒幫上手。
還有陰陽混沌門的鄭佑臨,也是在遇到我們之前,就已經被你除掉了。
后面的蔣天青就是沒有我們二人在此,你一樣可以將其斬殺,我們這又能算是幫上什么忙了!”
趙子明卻是擺了擺手,卻是將自己二人數十載所做,說得像是可有可無一樣,完全沒有任何居功模樣。
他在看到李言顯露本來面目后,那是與以前已不盡相同,整個人因為蓄起了長發。
使得李言的氣質都發生了改變,不再給人是那種精干明練的感覺,而是帶上一些儒雅。
僅是從這一點上,趙子明也能推測出李言這是故意改變相貌,原因就不言而喻了。
對于趙子明的這些話,李言哪里就能這么認為,光是人家阻止馮長老繼續查下去,僅此一條就已經救了他和親人了。
“師弟,說那么多干什么?是不是以后我們遇到麻煩,你只要一出手后,我們也要這樣千恩萬謝不成?”
不待李言開口,一側的凌瑤立即不滿的說道,李言在愣了一愣后,隨即呵呵一笑。
“呵呵,那就不矯情了,我將這邊的事情的也詳細說一下……”
李言便也開始說起一些事情來,先前李言也是沒有時間細說,當下便一一向著他們敘述起來……
小半炷香之后,趙子明聽了之后,不由一臉的驚奇。
“師弟竟然都去了下界,‘洛孤城’兩名太上長老也追到了那里?師弟你……你真是福大命大。
被天地法則排擠出去的地方,可以說是修士的流放之地也不為過,這樣你也能活著回來,除了運氣之外,更多的可就是心性和實力了!”
凌瑤又一次怔怔發呆后,隨著趙子明的話才清醒過來,立即就對著李言挑了挑在大拇指。
“師弟,我算是服氣了,一個人弄死了兩名聯手的合體境劍修,你……你這讓我們以后怎么追趕?”
凌瑤真的佩服李言反應和膽識,那種還沒到絕境的情況下,竟毫無畏懼的直接選擇引動天地法則。
這讓她光是聽聽就心中發寒,這些下界的修士是真的兇狠無比,對人對己都是一點感情也沒有一樣。
而如果是自己遇到那種情況下,應該只會想著祭出能用的所有保命之物,但她根本就是忽略了一點,李言哪里能和他們相比。
她可是自入門就跟隨師傅修行,不但能得到指導,而且外出還會給出保命寶物。
雖然李言只是了了幾句帶過一些事情,而且強調的就是自己運氣太好的原因,但趙子明二人哪里能相信,同時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濃郁血腥味,他們只能說是嘆服不已。
趙子明也覺得這些事情放在自己身上,在兩位合體境修士聯手攻擊,根本無力反應之下,自己有極大的可能已經隕命了。
這并不是說他想不到爆發修為,去引動下界天地法則力量,而是他在那個時候,肯定不會有李言那么果決。
這是由一個人的戰斗素養和經驗決定,而不是你的修為深厚決定走向,何況他也沒有李言的經驗豐富。
同時修士修的可不光是道,還有自己的勢與運,那也是一種自身仙緣。
最后聽到李言將“洛孤城”那頭七階妖獸,以及知道線索的人,已經斬殺在了宗內,而后又以鄭佑臨的相貌離開時。
趙子明和凌瑤已經知道這位李師弟,到底是想做什么了?移花接木、禍水東移!
鄭佑臨過去“洛孤城”宗內時,那些通稟的弟子一定知道他的身份,而且另外客棧內的蔣天青也已死亡。
后面“洛孤城”調查起來,就是兩名陰陽混沌門的修士行兇后遁走,而那個“邱羽”無疑被控制了心神。
那么“洛孤城”余下的這些煉虛境長老,也能很快查到兇手的更多線索,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讓陰陽混沌門上門殺人。
但是對方可就實實在在找上門來,他們肯定會將這件事通知背后勢力!
無論他們是否敢對陰陽混沌門下手,至少這個仇就會牢牢記在心中,這近乎滅宗的大恨,只要有機會定然就會咬上對方一口。
即便是現在不能如此,那么但凡以后陰陽混沌門有弟子來到西部,再加上他們不喜歡遮掩氣息的倨傲。
“洛孤城”及其的背后勢力,有很大的可能會對那些人下手,李言不指望他的這個計劃能怎么樣,但至少肯定是有益無害。
哪怕是雙方懷疑有人從中作梗,可前提是你能找到做梗的人,李言已經在“洛孤城”及其的背后勢力的心中,埋下了一根利刺。
這就像在陰陽混沌門行進的路上,布上一些荊棘,即便是扎不到你,也要阻攔你才行。
趙子明和凌瑤得知李言的布下的手段后,二人已是眼中放光,李言這種手段說起來并不是太高明。
但是想要做到可不容易,需要捕捉稍縱即逝的機會,可李言卻就是恰恰能捕捉到時機的那個人。
怪不得李言一見到自己二人后,就急著要讓蔣天青死亡,那就是在補上這個計劃中的最后漏洞。
“師姐,那就是天地法則之下的運氣罷了,我哪里又是什么實力殺死兩名合體境的強者了!
對了,你們當年在出來的時候,宗門內的情況怎么樣了?”
李言卻是笑著擺手。
“洛孤城”那兩名合體境的死亡,的確是有著不少的運氣成分在內,李言并不想再提。
他當時已被逼到入了絕境,不得不動用一切能利用的條件,現在想起來依舊是心有余悸。
剛才為了解釋清楚自己為何重來此地,以及“洛孤城”為何對付自己的情況,他不得不提起那二人。
隨之,他就立即改變了話題,問起宗門那邊的情況來,雖然這二人也是出來了許久,但至少要比自己知道的情況多一些。
“師弟,宗門那邊基本上沒有什么變化,和最大敵人陰陽混沌門的斗法,也不是這幾百年的事情。
所以師叔、師尊他們不是在做后面的一些布局,就是一個個也在修煉中了。
要說最多的一些變化,就是我們這些弟子幾乎都外出歷練了,而且是長時間的歷練。
這就與你和不沖師兄有關了,師尊他們怎么看我們,都不如你們能夠獨當一面,便也放手讓我們出行。
只不過這樣一來,我們這些人出來容易,最終都能否安全回到宗門,那可就不好說了。”
這一次,則是由凌瑤來回答。
她一邊說,一邊臉上露出了凝重之色,李言聽著凌師姐的話,再看著她的表情,心中也是無奈一嘆,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宗門能有這樣決定已是很難,畢竟他們宗門的弟子太少了,每一名弟子都是世間難尋,隕落任何一人都是損失慘重。
所以凌瑤師姐說得很對,哪怕就是現在好好的,只要他們一日未回歸宗門,就是隨時會有降臨的災禍。
就像自己一樣,往往生死只在一線之間,今日不知明日事。
但聽到師姐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李言就知道師姐的心性雖然未變,但是對于外界的認知,真的有了太多倍的提升,這當然就是好事。
“……東拂師叔在我們出來的時候,他還在閉關中,但師尊說已能感應師叔的氣息,正在向頂點持續攀升。
當時你還在宗門的時候,師叔一直都沒有選擇突破渡劫境,基本上就是在穩固自己的天道。
以補償回在下界太多年的損失,現在應該已經開始正式嘗試突破了吧。
而在那個時候,千重師伯那邊距離沖擊渡劫境,師尊那時就說已是不遠了,畢竟千重師伯曾經有秘境作為修煉,而且又是提前回到了仙靈界。
師尊探查千重師伯的氣息很穩固,判斷他一次性蓄勢沖擊的幾率,可能高達四成左右!”
凌瑤又繼續說道,李言一邊聽一邊點頭,師尊的情況的確和千重師伯剛回來時一樣,必須要先完善自己的天道。
想想他在下界待了多長時間,就知道他光是想要穩固境界,也不是短時間內就可以完成的了。
更何況他還不如千重師伯有著秘境相護天道,根基也不如千重師伯深。
而千重師伯終于快要沖擊渡劫境了,尤其是凌師姐說出的成功幾率,讓李言都為之愕然。
這可是在沖擊渡劫境,竟然都達到了四成左右幾率,這在合體境的修士中極為的稀少,一個人能有一成把握就不錯了。
就像是李言自己日后沖擊合體境,他覺得如果能有兩成左右把握,他就敢去嘗試了。
“千重師伯不虧為當初門中的頂級強者,哪怕是在下界受限制那么多年,底蘊卻是依然深厚如淵似海!”
李言在心中真是羨慕不已,同時也為師尊和千重師伯高興。
“平土前輩和不沖師兄現在又是什么樣的情況?”
李言隨即再次追問,這二人同樣是他所關心的人,尤其是平土。
趙子明就是在一側面帶微笑,靜靜的聽著二人對話,只要不是關于乙木仙門的事情,就由人家這對同門來說好了。
“平土師叔這一次也外出了,他是帶著己土仙門一名師姐外出歷練,幫助本門提升實力。
以他的修為和經驗,當然是我們所有人當中,最為安全的那一組了,平土師叔當初有多厲害,想來師弟你也知道。
千重師伯沒少驅使五行道戾珠斬殺合體境修士,平土師叔就是對上合體境修士,他也是有著太多的經驗。
不過他畢竟是器靈,所以在恢復了當初的修為后,后面再要想突破境界的話,就需要千重師伯相助了……”
李言聽著平土無恙,心中也是有些想念那個大漢,那個與自己亦師亦友的長者,幫助過自己太多太多的器靈。
李言一直稱呼對方為前輩,哪怕平土的修為和他一樣,他依舊還是這樣稱呼。
沒有平土,可以說李言在沒有師門照拂下,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了,他可并非像師尊東拂衣說的那樣,就是一個人一路闖蕩而來!
李言是一個感恩的人,他不會把平土看成是一個器靈,那是一個讓自己一生都會去敬重的人!
至于凌瑤他們的稱呼,也并非是今日因李言口稱前輩后,她才不好意思直呼平土大名。
他們這一代的弟子,在千重真君回來以前,可是無人見過這一件兇器,也只是在傳說中聽過器靈平土的名字。
但是后來在見到平土后,雖然他也只是煉虛境的存在,但是裴不沖卻就是一直都稱對方為師叔。
這讓凌瑤他們與裴不沖交往中,一旦遇到平土之后,哪怕是修為相當,也是不好直呼其名。
尤其看到千重師伯對于裴不沖的叫法后,根本就沒有半點在意的樣子,哪怕就是看在千重師伯的面子上,也都尊稱對方為師叔了。
平土對此其實根本不以為意,別人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哪怕就是直呼他的姓名,他根本也是無所謂。
在他的心中就是一個整體,他就是一個器靈而已,但是他有著自己獨特的一份情感。
因為在這個宗門里,有讓他出現靈智的人,還有兩個相當于他親手帶大的人,那種情感是屬于宗門之外的親情。
“……不沖師兄已經出關了,他是在突破到煉虛境后期后不久,才剛剛穩固境界下就出關了。
不沖師兄說自己不想再待在宗門內一味苦修,而是想在仙靈界好好走一走,對此師尊和師叔他們并沒有反對。
后來不沖師兄與平土師叔談過后,便一個人單獨外出而去,他的行蹤目前只有宗門知道,他應該也會定期傳回一些消息回到宗門。
不過不沖師兄在知道東拂師叔帶著你已經回來后,他可也是相當的高興,但他說可惜未能與你謀面。
不過他也說知道你在魍魎宗后,日后也許會過去找你一敘!”
李言聽到這里時,眼中頓時也出現了笑意。
在整個中,他雖然未和裴不沖從未見過面,但這個人和自己才是真正的同一類人。
這可不光他們二人出自同一故土的原因,對方在修煉一途上,同樣自制能力很強,這一點與自己也是相同。
裴不沖說突破到煉虛境后期就出關,果然就是在一成功后就出關了,沒有更強的欲望去沖擊更高境界,而自己也是在壓制著突破。
這說明他對于自己的仙途,有著明確的理解的規劃,而且對方一出關,便要求外出單獨歷練,游歷天下。
如果是換作自己,哪怕同樣沒有魍魎宗這些牽絆之下,依舊也會選擇外出游歷,那是他們早已習慣的路。
而且自己也是希望一個人闖蕩,一是真正的領略仙靈界,其二就是一個人去面對未知險境,那才是自己所想要的仙途。
他們這種人希望的強大,不是在宗門內可以達成,那是需要太多的經歷,同時尋找更合適的機緣。
“是啊,不沖師兄是我‘認識’的第一個同宗弟子,但我同樣只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
哪怕都已經回到了上界宗門,也是依舊未能如愿,我也希望能有一天見到他,見到那個曾經叱咤凡人界,不遠重重艱險尋師的師兄!”
李言聞言也是輕輕擊掌而笑。
隨后,他們又說了宗門內的一些其他事情,整體來說現在的宗門,將大多數注意力都轉到了歷練下一代成長上面。
“對了,你們因為我的事情已發了消息回宗門,如今這里情況已然改變,也要盡快通知二師伯他們,如果可能的話就不用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