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閻心中微微一動。
他感受到了‘鯤’的情緒,那頭巨獸顯得格外興奮,并且有某種期待感。
不知道它又發現了什么感興趣的東西。
但現在羅閻沒空理會它。
此時他正在一架飛往虎城港口的直升機上,從窗口看出去,港口已經在望。
很快,直升機降落在虎城港口,已經有車輛在港口等待。
羅閻下了飛機,就見到假道士文鄒和自己的學生楊桃迎了上來。
“爺,可算把您盼來了。”文鄒還是老樣子,做道士裝扮,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個修道之人。
旁邊楊桃一臉不屑,看不慣文鄒的‘虛情假意’。
羅閻對此并不在意,朝文鄒微微點頭,便跟這兩人上了車。
車輛離開虎城港口,直接往五羊地城開去。
路上,羅閻詢問了五羊地城的近況。
文鄒一一作答。
這個假道士戰力不行,但在管理上還是有一套,并且熟悉人情事故。
這也是羅閻把他放在五羊地城的原因,文鄒完全可以起到‘潤滑劑’的作用。
不過,文鄒的格局有限。
目前的工作,就是他的能力天花板了。
他無法像飛宇一樣管理一個集團。
來到五羊地城后,羅閻不做停留,直奔‘西方教’的辦事處。
很快,就在辦公室里見到了祭司常雨。
“赤鬼先生,多日不見了。”
常雨一臉慚愧地說道:“關于雁山實驗基地的事情,實在抱歉,原本以為很快就會有消息,結果拖到了現在。”
羅閻沉聲道:“遇到麻煩了?”
常雨點點頭,然后拿起遙控器。
他按了下,墻上的顯示器就出現一些畫面。
從畫面來看,是用無人機從高處拍攝的。
地點則是一片山林。
常雨說:“這就是雁山。”
“我們發現雁山一處隱蔽山谷,并且懷疑實驗基地就在這處山谷里。”
“理由很簡單,在你委托我們調查之后,我們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以及時間,對雁山進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最后,除了這處山谷外,在其它地方我們都沒有發現實驗基地的痕跡。”
羅閻輕輕點頭,看著顯示器。
那里面的畫面從山林變成了山谷,但這座山谷卻霧氣升騰,壓根看不見里面的情景。
常雨繼續說道:“如你所見,這處山谷瘴氣很重,單從外面觀察,根本看不到什么。”
“而且,一旦無人機之類的工具進入山谷,過不了多久,就會失去聯系。”
在這個祭司說話間,畫面開始發生變化,山谷升騰的瘴氣在鏡頭前不斷擴大,這是無人機開始深入山谷的原因。
當無人機進入瘴氣之后,鏡頭前就一片灰蒙蒙,什么也看不見。
如此過了十秒左右,畫面就閃爍起來,接著畫面就消失了。
常雨說道:“就像你剛才看到了,無人機只要一進入山谷,就會失去聯系。”
“我們嘗試幾次無果后,就開始派出探索隊。”
“但那些隊伍無一例外,都在進入山谷之后就再也沒有出來。”
“為此,我們折損了好些人手。”
“直到最近,我們派出了一支由‘護法隊’組成的隊伍進入山谷。”
“在數日之后,只有一名隊員回來。”
“但這名隊員的身體已經產生嚴重的變異........”
說話間,常雨又拿著遙控器對著顯示器按了下。
顯示器出現了另一段影像。
畫面是在某個手術室里,躺在手術臺上的一個男人,身體表面覆蓋著蛇鱗,瞳孔已經渙散,卻仍不斷抽搐。
當醫生用手術刀把他的胸口劃開一道口子后,突然有一團樹藤從傷口里噴涌而出。
頓時畫面搖晃,顯示器里響起醫生護士的驚呼尖叫。
鏡頭拉遠,看起來應該是負責拍攝的人迅速退后。
羅閻清楚看到,從那個病床上的人員胸口里噴涌出來的樹藤,它們纏繞在了附近的器材上,天花板的無影燈上。
那些樹藤的表面,竟然也長著蛇鱗,甚至末端的花苞綻放時,出現了蛇的眼睛。
最后有人員拿來噴火器,將尸體連同那些植物一起燒毀,當畫面里燃起熊熊烈火時,錄影也到此結束。
常雨心有余悸地說道:“那個隊員從山谷出來時,還有神智。”
“他說山谷里面全是怪物,里面的植物、動物以及人類都發生了嚴重的變異。”
“最后他窒息而死,而在解剖他的時候,就發生了剛才的那一幕。”
“現在想來,他的體內應該已經被植物填滿。”
“可那些東西,又怎么可能是植物.........”
羅閻點頭,正常的樹藤是不會長著鱗片和蛇瞳。
“我自己去看看吧。”
羅閻站起來說道。
常雨連忙詢問:“要不,再派一些人進去調查?”
羅閻搖搖頭:“不必了。”
“看樣子,山谷里的情況不是普通人能夠處理的。”
“我親自走一趟吧。”
常雨這才點頭道:“那我讓人送您過去?”
“不過現在時間也不早了,要不,您看咱們明天再出發?”
羅閻同意,便告辭離去。
到了第二天,還是在虎城港口,羅閻獨自登上了‘西方教’給他準備的直升機。
告別了文鄒和楊桃兩人,羅閻獨自前往雁山。
當天的中午,羅閻就抵達了那座山谷附近,這里有一片平坦且沒有雜物的河岸。
‘西方教’在這里修建了一個小型營地。
羅閻下機之后,走進營地,營地一個負責人連忙來迎接,并簡單介紹了山谷里的情況。
最后是‘西方教’為羅閻準備的東西,包括了一輛山地摩托,一個裝滿食物和飲用水的行囊,以及一批供羅閻選擇的槍械。
羅閻看了看,最后指了指那個行囊:“我帶上它就好。”
負責人有些意外:“山谷里有怪物,如果有車輛代步的話,應該會方便點。”
羅閻淡然道:“不用了。”
他沒多做解釋,拿起行囊,帶上長刀‘冥夜’,便只身朝山谷走去。
負責人聳了下肩膀,也沒有再勸說,他走進營帳,向常雨報告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