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會議室只剩下羅閻和米迦勒時,連空氣也變得安靜起來。
但這份安靜沒有持續太久,就被羅閻打破。
他單刀直入地說道:“談談昆侖宮的線索吧。”
米迦勒露出笑容說道:“正合我意。”
他抬起頭正視羅閻:“我就直接說吧,我可以向你們提供昆侖宮的線索,但有一個條件,我要跟你們一起進入昆侖宮。”
“因為我覺得,吾主的圣體就在昆侖宮里。”
羅閻微微瞇眼說道:“你可能不清楚,自由之翼可不希望你找到全能之主的圣體。”
米迦勒微笑道:“我怎么可能不清楚,我當然知道,別忘記我現在使用的是誰的身體。”
他用手指輕輕點了下自己的太陽穴。
“但就算我找到了吾主的圣體,要復活吾主,還需要‘圣杯’。”
“那東西現在應該在你們手上吧。”
“畢竟自由之翼是沒有力量保護‘圣杯’,根據這具身體對伍德的了解,那個人應該會把‘圣杯’交由你們保護。”
羅閻坦然道:“沒錯,‘圣杯’在我們的嚴密保護下。”
米迦勒攤了攤手說:“這樣一來,我們不就有合作的基礎了?”
“哪怕我找到了吾主的圣體,也無法立刻讓他復蘇。”
“這樣的話,就算我們雙方要翻臉,大可等到進入昆侖宮再說,不是嗎?”
“更何況,就算吾主復蘇,對你們東方人也沒有威脅。”
“甚至我覺得,自由之翼完全是杞人憂天,沒有人比吾主更深愛他們這些人類了。”
“否則的話,昔日‘晨星’也不會因為嫉妒人類而背叛吾主。”
“所以吾主復蘇之后,他們只會得到庇護,而不會受到傷害。”
羅閻思索一番后說道:“我們對昆侖宮的線索很感興趣,不過,這不是我一個人能夠決定的事情。”
“我會把你的意思如實呈報上去,至于戰略府最終是否決定跟你合作,那就得看趙司令他們的意思了。”
米迦勒點頭說道:“沒有問題,我可以等你們答案,但希望你們不要拖延太久。”
“我有種直覺,閻浮的動作不會只有現在這么一點。”
“在接下來,會有更大,更可怕的災難降臨。”
“對于你們來說,盡快從昆侖宮里找到關閉閻浮的方法,并不是一件壞事。”
說著,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十字架:“這件物品被我施加了‘祝福’,只要拿著它向我祈禱,不管我在哪里,我都會立刻知道。”
“你們有了決定后,就用它聯系我吧。”
他把十字架放到了桌子上。
羅閻看了那件物品一眼,搖頭道:“不必了,我們有決定后,會聯系自由之翼,相信他們可以傳達我方的決定。”
米迦勒微笑道:“很謹慎,雖然我覺得是多余的,畢竟這件事關系到吾主的復蘇,我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做些見不得人的手腳.........”
“不過,隨便你們吧。”
他又收起了十字架,接著說道:“有一件事,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們一句。”
羅閻雙眉輕揚:“什么事?”
米迦勒淡淡道:“我跟自由之翼提過一個建議,但是看上去,他們似乎沒有跟你提過這件事。”
“看樣子,你們的聯盟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堅固。”
“我提醒你們,別太相信他們,不然的話,說不定有一天,你們會因此栽個大跟斗。”
說完,他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羅閻這時也開口道:“我也想提醒你一件事。”
米迦勒‘哦’了聲道:“說來聽聽。”
羅閻看著他說:“你在人類的身體里太久了,難道你沒有發現,你正被人類所影響?”
“不然的話,你應該不屑于做這種事。”
“剛才你的舉動,像是摩頓將軍會做出來的事。”
“這種事叫‘挑撥離間’。”
米迦勒的神情明顯一怔,然后嚴肅地說:“我會正視你這個提醒,感激不盡。”
點了點頭,銀發老人這才離開了會議室。
羅閻沒有急著離開,他把剛才和米迦勒的交流復盤了一遍,然后才起身離開。
閻浮,玄幽殿。
不知道多少年沒有人坐過的帝座前面,一個長相平平無奇的男人嘴里咬著一根草芯,抬頭仰望著那張王座。
他略感恍惚,眼前似乎有畫面浮現,那張帝座上坐著一道端麗的身影。
在兩邊的臺階上,左右兩邊分別站著一位位荒神。
至于他們這些王座,他們的位置在大殿外面。
他們距離那張帝座很遠很遠。
現在,那張帝座上什么也沒有,曾經站在臺階兩邊的身影也不見了。
甚至他們這些王座,也缺少了不少人。
這時,男人動了,他朝臺階走去。
他想踏上臺階,想要走到那張帝座旁邊。
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然而,當他抬起腳的時候,卻又猶豫。
那只腳遲遲未落。
過了片刻,他才把腳收了回來,向后退出幾步,發出一聲輕嘆。
“老二,你還是跟以前一樣。”
一個聲音在大殿外面響起。
男人抬起頭,就見一個紅發男人走了進來,他手上拎著一根不知道什么生物的腿骨,一邊走一邊撕著腿上的肉。
“從很久以前,你就想要代替那些荒神,站在母親的身邊吧。”
男人剛說完,幾道寒光在他手上的腿骨閃過,把他的腿骨斬成數截。
長相無奇的男人沉聲道:“這是‘玄幽殿’,紅摩羅,你給我注意點。”
“還有,別叫得那么親近,我和你沒那么熟。”
紅發男人聳了下肩膀,伸手抓了抓,但始終沒抓出什么東西來。
他干脆一屁股在旁邊坐了下來:“蒼壘那家伙真慢啊,是他要見我們,自己卻遲到了。”
話音剛落,外面就有人說道:“是你們早到了,不是我遲到。”
“事實上,我還提前了片刻。”
聲音落下時,一道身影正好走進大殿,正是蒼壘。
他對那長相無奇的男子點了點頭,又看了旁邊的紅摩羅一眼:“滿身的肉味,你就不能少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