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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種神通經篇的掌握,每一枚神通玉果的熔煉,都是一番蛻變與升華,于道場的層面,于修士的道法底蘊與真正的戰力層面,盡都如是。
而也正是這樣,當楚維陽在今日里真切的反復意識到了這一點之后,便明白,依照己身而今九道神通經篇的完全掌握。
不僅僅是在神境的三度枯榮輪轉的層階之中,即便是在真正的地仙層階之下,除卻尚還未至于有那樣洶涌的神境法力之外,楚維陽都已經顯得過分的超綱!
甚至考慮到有著《九息服氣》長久的將己身的法力依循著輪轉而錨定在真正的絕巔之中,這意味著只消不是那種絕天地通的無上兇局險地,楚維陽在法力層面也不會與真正的神境巔峰修士有甚么明晰的差距。
畢竟,這是以神通經篇的無上神韻直接作用于法力之中,再沒有比神韻更為高遠與深邃的存在了!
更不要說,在此之外,九道神通經篇之外,楚維陽還掌握有真形法所在道與法中歸真的道術!
那是真正將道法演繹到極致與真髓處之中,融入自然的歲月與須彌這樣的高絕意象。
甚至直至今日楚維陽出手的時候,方才像是后知后覺一樣的有所體悟,伴隨著己身相繼掌握有了《道術·風》與《道術·雨》之后,尤其是這道術的篆箓所在己身的上、中二元丹田之中所凝結的灰玉靈臺與紫金蟾宮心室。
一切依循與錨定著上中二元丹田的道與法,齊皆在這一過程之中徹徹底底的蛻變與升華。
道法的演繹方式不曾有所改換,但是其效用卻更為高卓,更為洞見道法真髓!
這是道人早在最初時玉京山法會告一段落的時候便已經意識到的事情,但是從最一開始的時候,楚維陽所意識到的涉及上中二元道法的蛻變與升華,僅只是高道妙法而已。
但是出乎楚維陽預料的,或許是連楚維陽自己的思緒,都下意識的將真形法與開天法有所割裂開來。
但事實上,這二者是趨同的,并且在以楚維陽的肉身道軀為熔爐,真正在萬象道法之中渾一的。
也正因此,事實上,內景九天便是印證著楚維陽的上元丹田,道周子法相趺坐于神通果樹之下便是明證,同理,靈浮洞天大陸與楚維陽的中元丹田之間的牽系,也是一般無二的義理。
而神通經篇再是玄奧,其歸根究底,仍舊是道法而已。
是二元丹田所牽系之道法,那么同樣便也在道術所帶來的蛻變與升華的加持之中!
直至此刻,當這樣的幾乎于生生不息一般的相互增益的配合,那事實上由道術的加持,而在效用與戰力上蛻變與升華的神通經篇,在今日得以運用出來,以其相互配合的方式,真正趺坐著那歲月之風與須彌之雨的運用!
如是以道術升神通,以神通佐道術。
這樣的生息輪轉之中,便也意味著,楚維陽所施展諸術的殺伐之甚,在這頃刻間,甚至要遠遠地超過了楚維陽自己的認識。
這便是石破天驚!
而也正是這如是洶洶的諸般殺伐手段得以真正有所效用的時候。
霎時間,連綿凄厲的慘叫嘶吼聲音在這一剎那之間,連綿回響在那滂沱的風雨混同著斑斕的玉光所化作的洶涌風暴之中。
這一刻,一切的斑斕神華在其中盛極,須彌與歲月的力量被數道神通氣韻相互配合著,在道法的另一個角度上,貫連并且渾一。
漸漸地,那斑斕的神華像是在這一刻,真正的將歲月須彌所混同,某種神通牽連宇宙輝光的磅礴氣韻,從這幾乎要沸騰的風雨之中醞釀著,并且若伴隨著呼吸而明滅不定的炸雷也似,便這樣在那定格并且延展的光陰之中愈發渾厚的累積著。
那是昏黃顏色。
純粹的昏黃顏色,極致的昏黃顏色。
那是宇宙輝光之中混同有神通氣韻之后,洗盡了斑斕神華的顏色。
而也正是在這樣的昏黃霧靄肆意醞釀與蒸騰在風雨漩渦之中的時候,霎時間,伴隨著那凄厲慘叫聲音的響徹,接連的有著那無上的道法神韻,在前所未有的劇烈顫抖之中,終是徹徹底底的潰滅,崩滅!
有真正本就瀕臨壽數大限,今朝為兩界天之前驅,便是為得己身掙命的耄耋老道,在這頃刻間,真正被歲月之風吹拂著,展露出了壽數的極致,被自行勾動了死氣的闡發而坐化了去。
有本就孽障業力纏身者,在這一刻,一切昔日相繼鎮壓下去的諸氣,不拘是道法層面的不諧,還是因果層面的虧欠,又或者是底蘊層面的不足,盡都被衰朽死劫所引動,那是形神本源層面的自我崩潰。
在有的時真個純粹與楚維陽而今過分超綱的手段之間有著切實的云泥之別,那歲月與須彌的風雨將其身形纏裹的閃瞬間,當那滂沱的光雨化作須彌風暴肆虐開來的頃刻間,借由著天地的毀滅,其人便旋即肉身損毀而去。
這到底是誰的危局?這到底是誰的殺劫?
霎時間,這竟是一番各取報應的齊皆悲涼落幕。
其所掌握有道法神韻愈是高卓者,便實則愈是容易被那諸般繁浩神通與道術所引動的無上偉力所帶來的殺伐與毀滅所貫穿!
愈是強盛,其殞亡的方式便愈是凄慘,甚至有在生機造化之道涉獵頗深的混朦法真人,在這一刻更像是相繼被數種攻伐方式,從形神本質,從精氣神三元,從內外周天的各個不同方向上,共同的反復折磨之后,演繹著其人性命的徹底殞亡。
而反觀修為過分孱弱者,不拘是斑斕神華玉徽剮蹭到,還是被風卷起,被雨砸落,盡皆是速死而已。
反而是那些修為折中的存在,其所顯照的道法神韻與輝光未有那樣的足夠精妙,不曾引動諸般神華玉徽的錨定,而其復又所掌握的足夠多的道法底蘊,又能夠生生的扛過那風雨的磋磨。
于是,顯得狼狽,顯得艱難,但是諸修卻能夠相繼得活。
但是在那諸般神韻的相繼洞照之下,至少伴隨著太陰法力相繼映照入神元之中,將己身的混朦胎衣所撕裂開來。
不可避免的,其人開始相繼的朝著昔年猙獰獸相的層面上相繼畸變而去,而且,正是在洶洶的風雨的磋磨之下,在那昏黃霧靄的沖刷之下,愈發的加速著其畸變的進程。
而且,或許是因為其修為早早地便已經蛻變與升華的緣故。
這一刻,其所畸變的方向,已經很難說是純粹的獸相,沒再有那樣的溫和,過分的猙獰,過分的奇詭,過分的邪異!
那是在真正的朝著兇獸演化!
甚至,這一刻,伴隨著其身形的畸變,相繼有著昏黃的神華從其形神與性命的本質之中誕生,并且在逐漸的將其原本的道法輝光所取而代之!
從另一個角度上而言,或許這些尤還有著生機存余的生靈,其在畸變的那一頃刻間伊始,也很難說尚還真正的活著了。
這一點,或許早在昔年其人接觸與修持這混朦法伊始的時候,便已經注定!
而也正是在這樣的修士相繼畸變與兇獸化的過程之中,躲過了神通,躲過了道術,他們所迎來的,是那昏黃霧靄之中,楚維陽身披著戰甲,攪動著玄黃鐵棍而演繹出的巫覡戰舞。
那是在純粹質樸的層面上,由一位在各個角度與領域上過分超綱的神境真人修士,所帶來的簡明至極的殺戮、吞噬與煉化!
那是萬道瘋癲天魔龍相的吟嘯與歡鳴!
而也正是在這樣的過程之中,真正意義上的兇局與殺劫降臨與開啟的第三息。
前所未有的神境層階的道法轟鳴與震顫的崩滅氣息,相繼在這洶涌席卷的昏黃霧靄之中的四面八方相繼的涌現。
伴隨著一道道至高道法的神韻在這一頃刻間驟然崩解成靈光塵埃,相繼的斑斕煙霞與齏粉在這一刻盡皆蒸騰而起。
太多的神境修士似是在一剎之間殞亡,那極致斑斕的神華暈散而成的灰燼與塵埃,在這頃刻間從數量和質量的兩個層面,盡都淹沒去了那昏黃霧靄,淹沒去了那歲月和須彌的風雨。
一人的道法演繹終是有著極限所在。
楚維陽殺伐之力的盡頭,終是比不過這樣多性命的殞亡。
如是諸修生前所希冀做到的撕裂與崩滅的風雨漩渦,終是在這一刻,以他們的性命殞亡而代價,而真正的撕裂與崩滅。
他們贏了!
但楚維陽收獲了無算的磅礴道法神華玉徽的塵埃,收獲了無算的殷紅氣血,收獲了再度被巫覡祭火所煅燒至通紅的玄黃寶兵之中,那極致癲狂的萬龍嘶鳴聲音。
霎時間,隨著如是塵埃與昏黃霧靄的交織。
前所未有之濃烈的血腥霧靄,將偌大的海域盡皆囊括在其中。
這便是幾乎緊隨著楚維陽的身后,以須彌霧靄接引著,橫渡界門而立身在世外的諸修,所在第一瞬間洞見的光景。
他們在且驚且懼之間,感受到了那血腥霧靄之中,似是在無上殺伐大局崩滅的頃刻間,尚還未曾被楚維陽來得及清掃的那些氣韻頹靡的神境兇獸的哀鳴與咆哮。
以及越過這些似是該教他們與她們來收尾的殘局之后,楚維陽那一人寂寥的身形,裹挾著風和雨,反向朝著昏黃濁世的更深遠處追索而去的身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