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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恕罪。”
劉公公頭沒敢抬的就直接跪下了，更別說去看男人現在的表情。
但是屋子里沒人理他。
小傻子甚至又說了一遍：“舅舅，可以嗎？把漂亮姐姐送給我。”
蕭胤寒沒有說話，目光朝那活在風暴中心的少女看去。
姜棠有點懵，小傻子會說這種話，是連她自己都沒想到的。
“姐姐想去哪里，我都可以帶你去。”
小傻子說的有點慢，但語氣很認真。
說話時，雙手甚至還握了拳頭。
還別說，有那么一瞬間，姜棠可恥的心動了。
然后，她就被一道灼熱的、仿佛要將她燒穿一個洞的視線給盯上。
她瞬間清醒回神，心頭有點小慌，弱弱的解釋：“王爺……奴婢沒那個意思。”
蕭胤寒閉了閉眼，似刀刻般俊美深邃的側臉半隱在暗處，沉聲道：“帶他下去。”
他周身的氣勢凜冽，告訴自己，他還是個孩子，什么都不懂。
可即便如此，放在椅子上的手背卻已經青筋暴起，可想而知他是用來多大的力氣才壓下這幾近狂暴的怒火。
“舅……”
“就這樣吧，祖宗！這可不興要啊！”
劉公公撲也似的沖過去死捂住小傻子的嘴，將人往外拖：“那個姐姐是你舅舅的，誰都不能要！”
“可唔……”
小傻子被拖著往外走，干凈天真的眼睛卻還是忍不住朝漂亮姐姐的方向看去。
姜棠在這時也正好看向他。
“好看嗎？”
冒著冷氣的恐怖男聲冷不丁的在耳邊響起。
姜棠吃驚的回頭，就對上一張陰鷙冷峻的臉。
她心頭一跳，長睫輕顫，可憐兮兮的求饒：“王爺，奴婢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你信……啊！”
話沒說完就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臂強扯進了懷中。
那冰冷森然的眼神仿佛要吃人：“沒有關系，他會開口要你？”
她茫然的眨眨眼，波光瀲滟的眼眸嬌媚又無辜：“也許、也許因為奴婢長得漂亮？”
“你……”
蕭胤寒瞬間氣笑了，張口就想毒舌，可是看著這張精致如畫的清純小臉，就算挑剔取他也無法昧著良心說丑。
怒火無處發泄，他表情有些扭曲，怒道：“出去！”
然后一把甩開了她。
姜棠才不走呢。
這時候走，才是真的前功盡棄了。
“奴婢、奴婢或許知道小公子為什么這么說。”她輕咬著嫣紅的唇，有些糾結的說。
蕭胤寒冰冷如寒星的眼神倏的看向她，目帶危險：“說！”
“大概是因為昨日，奴婢說了想去看看冬獵……”
姜棠用溫柔的嗓音向蕭胤寒講起昨日的“禮物事件”：“……小公子赤子之心，大概只想著滿足奴婢的愿望而已，并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她邊說著一邊注意著男人的表情。
一見蕭胤寒神情松懈了些，立刻打蛇隨棍上，大膽的抱住了他的手臂撒嬌：“王爺，您知道的，奴婢只想跟著你。怎么會看別人呢。”
蕭胤寒沒說話，可神情明顯是相信了。
姜棠眸色微動，決定下劑猛藥。
她松開了男人的手，站直身子：“王爺放心，奴婢這就去和小公子說清楚，奴婢是不會因為一場冬獵就離開王爺的。他的心意，我心領了。”
她說完行禮，不待男人回答轉身便走。
“站住！”
男人冷笑：“冬獵而已，本王帶你去便是了。”
系統：好耶！宿主真厲害。
姜棠面上驚喜，心底卻一地寒霜。
“真的嗎？可是帶著奴婢會不會讓王爺為難啊？”
她走回男人身邊，柔軟的手臂抱住男人的手，睜著一雙瑩潤的眼眸偏頭看他，很乖很乖的模樣。
讓人忍不住想抱抱她，親親她。
蕭胤寒喉結微動，移開目光：“不會。”
然后冷聲道：“劉德貴進來！”
“奴才在。”
劉公公心情忐忑的進來，原以為又會和剛才一樣被王爺一頓摧殘。
結果誰知王爺竟是叫他——為姜棠裁制騎裝？
幾日后的冬獵，他會帶她一起去。
啊這……
劉公公又一次開眼，這樣都不生氣。
他將王爺的脾氣真是有往朝圣人發展了。
簡直是黎民之福，社稷之……不是，府里所有人的福氣啊！
希望他能繼續保持，少發瘋。
劉公公如是想。
“王爺放心，府里的繡娘手腳利索，這幾日的時間足夠了。保管漂漂亮亮的，讓棠姑娘艷壓群芳。”
這一次說完，蕭胤寒倒沒有再生氣。
姜棠在邊上低頭微笑，做嬌羞狀。
就在前方，石頭后面。
在系統的指引下，姜棠在初遇的小花園里，遇到小傻子。
他站在一顆梅花樹下，抬著頭發呆。
白潤可愛的小臉都被寒風吹得通紅，不知為什么，單薄身影看起來比初見時更加可憐了。
姜棠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然后捏了捏手心，抬步朝她走了過去。
“其實今日，是我利用了你。”
鼻間嗅到熟悉的甜香，知道是漂亮姐姐來了。
小傻子臉上才剛揚起笑容，就被姐姐的話說懵了。
他記得娘親說過的，被人“利用”，不是什么好事。
“漂亮、姐姐。”
小傻子有些憨憨的重復她的話：“你利、用我？”
“沒錯，是利用你。”
雖然是個小傻子，但其實少年的個子比她還要高了一個頭。
姜棠站在他面前時，需要抬頭看他：“是我自己想去冬獵，可是我不敢告訴王爺，就借了你的口威脅他。讓他最后同意了，對我卻沒有任何不滿。”
小傻子記得，“威脅”也不是好的詞。
他看著面前漂亮精致的姐姐，眨了眨眼睛：“那姐姐、高興嗎？”
姜棠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縷微芒。
抬起頭，笑容嬌艷：“高興啊，我非常高興。可是你舅舅，卻生你的氣了呢。”
小傻子的臉終于白了：“舅舅、生氣了。”
他試著去想今天的事，舅舅眉頭皺的緊緊的，臉比平時還黑，那確實是生氣的樣子。
“對啊，他生氣了。所以我想告訴你，”
她終于還是沒忍住，伸手去捏少年一看就非常嫩滑的可愛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