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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珍勉強給他止住血,叮囑道:“好在現在溫度較低,不然你這血根本止不住。你堅持一下,我馬上叫人送你回去治療。”
這里溫度太低,他就算不流血而死,也得被凍死。
“不用,我還能堅持,我們本來人手就不夠。”
卓青搖了搖頭,慘白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滿是擔憂。
本以為對方只有五百人,他們還能勉力抵抗,但沒想到對方還有后手,一個三階火系異能者加上三千訓練有素的士兵。
他們這邊,只有二十個異能者加四百臨時拉起來的隊伍。
要不是靠著傅隊牽制住那個三階異能者,和二十個異能者建立的防御,他們根本撐不到現在。
邵明帶著人趕到時就見到滿地的尸體,和對面黑壓壓的人群。
他不由的心生害怕,不是說五百人嗎,這得有好幾千了吧。
子彈在頭頂亂飛,邵明幾乎是半爬著才到了景珍幾人的土墻跟前。
“你們怎么樣了?”
“邵明?你怎么來了?”
景珍驚訝的看著出現的邵明。
“你的臉……”
邵明一臉震驚,然后急了:“你受傷了,還有其他傷嗎,嚴不嚴重……”
“我沒事,你來干什么,子彈不長眼,趕緊回去。”
“我帶了一百人過來。”
邵明哪能離開,他將營地發生的事情快速說了一遍,“他說他叫阮虞,你認識他嗎?”
景珍一喜:“阮虞?”
卓青開心道:“太好了,老大醒了,她肯定是來找們的。”
邵明:“原來你們真的認識,那我們可以向他請求幫助嗎?他能廢掉萬鵬,本身應該也是一個厲害的異能者,而且他還帶了好幾百的手下呢。”
“邵明,你趕緊回去告訴阮虞這邊發生的事情,讓她帶人過來幫忙,要是她不愿意的話……”
說到這,景珍有些猶豫,她也不確定阮虞會不會為了他們冒險。
轟——
又是一聲悶響。
一顆巨大的火球砸在荒原上,濺起漫天的冰雪。
傅亓深后退幾步,身上有被火燒的痕跡,他可惜的甩了甩軍刀上的血珠,再快一點,他就能劃破對方的大動脈。
紅毛瘦小的外國男人觸碰到脖子上的黏膩觸感,面上浮現一抹后怕,要不是他躲得快,他的脖子可能都要被切掉了。
他看向對面的黑發男人,面上閃過一抹陰鶩的狠意。
身前幾個火團開始匯聚。
傅亓深身形一動,速度竟然比之前還要快。
異能者使用異能需要時間,只要他速度夠快,對方就用不了異能。而這個紅毛男除了異能比較高,本身的實力卻是一般。
紅毛男人手中的火球還沒有成型,就忽然發現對面沒人了,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一道寒光,他心里一緊,只能慌忙把還沒有成型的火球丟出去,希望能阻攔傅亓深哪怕幾秒鐘,也能給他爭取躲開的機會。
可是傅亓深卻根本不躲,紅毛男人睜大了眼睛,只見那火團在碰到傅亓深時竟然瞬間消失,而下一秒,他就感覺脖子上傳來令人戰栗的冷意。
軍刀毫不留情的劃過他的脖頸。
紅毛男人不可置信的捂著自己的脖子,滾燙的鮮血從他指縫間流下。
他說不出話來,但看著對面冷峻的男人,他眼底升起一抹瘋狂。
他抬起沾滿鮮血的手,用盡全身的力量,一道巨大的火龍頓時沖向傅亓深。
傅亓深眼底倒影著火光,他快速的躲閃,火龍沒有擊中他徑直沖向半空,然后一聲炸響,火龍忽然爆裂開來,無數細小的碎片像是煙花般從天上墜落。
夜下的荒原上,那一道道拖著長尾的光點映照出所有人怔愣的臉。
“啊——”
本該是極美的一幕,但那火龍碎片落在地上卻開始迅速蔓延,像是燎原的星火,眨眼間就形成一片火海。
火點落在身上,也很快燃燒起來,人群驚叫著四處竄逃滅火。
寒風呼嘯,卻沒能讓火勢減小半分,反而讓它更成燎原之勢。
荒原上迅速竄起的大火,在夜色下格外顯眼。
已經有不少人被火點著,慘叫著在地上打滾。
但異能者臨死前發出的惡毒詛咒又怎么能被輕易撲滅呢。
傅亓深清雋的面容上閃爍著火光,他沉著臉,伸手在一旁不斷拍打身上火苗的青年身上虛虛一抓,那幾簇火焰就被瞬間分解。
青年死里逃生,連忙道謝,轉而就看到了傅亓深沒有血色的臉:“傅隊,你受傷了?”
“沒事,快去救人。”
“收到。”
傅亓深擦去嘴角流出的血跡,捏碎最后一枚晶核,干涸生疼的經脈才好受了一些。
宋言幾個也忙著救人,但異能者的火焰他們根本無法用普通手段,可水系異能者也早已耗盡了能量。
而此時,西斯國也又開始發動了進攻。
砰——
一顆手榴彈在尤秉身邊炸響,他都沒來得及躲,只感覺一股鉆心的疼痛襲來。
“尤秉!”
周圍的人連忙朝他跑去,但又是幾顆手榴彈扔了過來。
傅亓深眼眸一寒,架著槍,對準還在半空中的手榴彈接連打了幾槍。
那幾顆手榴彈在半空炸開,有碎片劃過他的臉頰,帶出一條細細的血痕。
對面的進攻停了一瞬,下一秒無數的子彈朝他們射來。
“快躲!”
宋言等人扛著尤秉迅速的找起掩體。
傅亓深周圍沒有能遮擋的地方,只能就地一滾,抓起兩具尸體擋在自己前面。
“咣咣咣——”
傅亓深一聽這聲音,眉頭一動,抬眸看去,從兩具尸體的中間他看到一面巨大的金屬盾牌突然出現,擋住了大半的子彈。
緊接著,一陣汽車轟鳴聲響徹夜空。
幾十輛汽車穿過傅亓深等人,在他們前面的空地上一字排開。
西斯國的人不由心生退意,對方是有援兵來了嗎?
車門打開,車上下來一個個手持武器的漢子,槍口對準了西斯國的士兵。
阮虞一下車就看到了還坐在尸體堆里的傅亓深,此時的傅亓深已經沒了以前見到的矜貴清冷的模樣,他渾身浴血,臉上身上都是傷口,再一看這周圍的慘烈模樣,嘖嘖嘖,可真慘啊。
“傅少將,,你看起來好像不太好的樣子呢。”
傅亓深眸中倒映著少女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的笑容,他啞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