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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代，自由市場剛剛正規劃，做小生意的店主臉皮還不是特別厚。
至少他們還沒臉皮厚到睜眼說瞎話的地步。
遇到這種事總歸是心虛的。
何況，眼前這老太太通身的氣派，一看就不是簡單人物。
他可不敢輕易得罪。
“小伙子別緊張。”
丁老見店主這反應，不由溫和笑道，“我啊，就看看你這賣的圖書長啥樣。”
“還……還能長啥樣，就書的樣子唄。”
年輕店主小聲嘀咕，卻也沒阻攔，“您隨意，我這書也是花錢進回來的，不是假貨。”
丁老在店里轉了轉，拿起幾本小人書翻了翻又放回去。
這才看向店主：“小伙子，知道我這幾個學生為什么知道你這賣的是盜版圖書嗎？”
“我……我哪知道。”
店主漲紅著臉，“我是去省城進的貨，人家說是真的，是《童心》出版的，我真不知道……”
“你被那些盜版商給騙了。”
老人語氣溫和，絲毫看不出生氣與否，“正好我這身上帶著一本，這才是真正《童心》出版的書。”
“你看看這兩本有啥差別？”
丁老從懷里掏出一本剛出版的三打百骨精，目光含笑遞給年輕人。
店主小心翼翼接過老太太遞來的書，仔細翻閱了一遍，最后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訥訥說不出話。
“看明白了嗎？”
見他看完久久不說話，丁老語氣溫和問，“你說這字跡模糊的書，讓孩子們看了是不是很傷眼睛？”
“看看這些插畫，畫得還沒我家小重孫畫得好，你覺得這會不會影響孩子們的審美？”
“老……老人家，我……我真不知道。”
店主小心翼翼把圖書還回來，“下次再見到那些人，我就罵他們賺黑心錢。”
“您放心，這些書了我不賣了，除非能拿到真正的正版圖書。”
“有你這句話，我老太太就放心了。”
說到這個，丁老笑了，“放心，既然今天我的學生攪和了你的買賣，那我這當老師的就當補償你。”
“這樣，我給你個條子，你拿著去省圖書館找梁館長……”
“老丁等下。”
沒等丁老說完，人群里傳來一道聲音，“你讓人家找梁館長，這不是為難人家嘛。”
“我認識少圖書館一位年輕人，讓小伙子找他去合適些。”
“老方，那你快說說。”
丁老經老友這么一提醒，也反應過來。
小伙子畢竟沒經歷過大場面，因為這么點小事就讓他直接去找梁館長確實不妥。
方老笑道：“小伙子，你拿著這條子，去少圖書館找一個名叫方圓的，就說是方雅梅介紹的。”
說話間，她從丁老手中將條子接過來，掏出隨身攜帶的筆寫了幾個字上去，這才遞給店主。
“喲，老方，原來你有晚輩在省圖書館工作啊。”
“嗨，那孩子不受我影響，喜歡看書學習，所以畢業后就找了這么份工作。”
方老笑著，“小伙子，你去了，他們就會給你安排正版圖書的銷售資格，到時你就可以正大光明賣書了。”
“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