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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呢,看得都呆住了?”
雖然穆黛瑤對自己的容貌說不上有多自信,但是至少自認生得端正,眉目清秀,應該不會一上妝就變得跟村頭東施一般可笑吧?
想到這,她頓時有些忐忑起來,白了紀執徐一眼后,就想回去把妝容給擦掉。
“瑤娘,你去做什么?”
本來還在震驚中的紀執徐趕緊伸手去拉住了穆黛瑤,下意識地追問道。
“我去把妝容給擦了,免得看上去很奇怪。”
“別!我覺得很美!”
聞言,紀執徐立馬出聲阻止到,生怕穆黛瑤真的會這么做。
“很美?”穆黛瑤有些狐疑地瞅了她一眼,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她這一眼看得紀執徐骨頭都要酥了,徹徹底底明白什么叫做顧盼生輝。
“嗯。”
紀執徐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眼底的驚艷還未完全散去。
“真的好看,瑤娘,別擦掉。”
他的聲音低沉中帶著些許急切,聽得穆黛瑤耳朵都跟著癢癢起來了。
“你可不許唬人,”見他如此,穆黛瑤勉勉強強也算是信了他的話,“若是有第二個人說不好看,我可就……”
她對著紀執徐揮了揮小拳頭,看上去氣勢洶洶,又莫名有些可愛。
惹得紀執徐只想伸出手去捏捏她鼓起來的臉蛋。
他內心暗自想到,若是真的有這種不長眼的,他鐵定毫不猶豫地一腳踹走。
紀家幾個正在院門口掛著大紅燈籠的孩子正齊齊打了一個噴嚏:“阿嚏!”
大過年的,是誰在背后罵他們了?
大年夜過得每個人都很快樂,就連紀執徐都沒忍住多喝了兩杯,他單手撐著下巴,微醺地瞇著眼睛看著跟幾個孩子嘰嘰喳喳鬧騰著的穆黛瑤,臉上不自覺地溢出了從未有過的溫柔笑意。
如果這一生能夠就這么過下去,他甘之如飴。
熱熱鬧鬧地過了一個大年夜后,又過了一段時日,穆黛瑤看了看外頭的天氣覺得是時候該去開鋪子了,免得生意耽誤了太久的話再開起來會有很多食客把她給忘了。
本來紀執徐也想要跟著她一起去鎮上的,但是被穆黛瑤給攔下了,說是既然都沒下雪了,還不如去山里打個獵,看看能不能順帶把山上那些只在冬日里生長的草藥也一并帶下來。
要不是知道瑤娘性子便是如此,紀執徐還真以為是瑤娘對自己失了興致。
不過盡管如此,他時不時看向穆黛瑤的眉眼處還是掠過了一抹淡淡的哀怨,仿佛在責怪她是個負心人一般。
看得穆黛瑤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夸了好幾句紀執徐是這世上對她最好的人,沒有人比紀執徐更好了,這才讓他的臉色變得好看起來,拿起背簍出了門。
“娘親,你剛才是在哄爹爹嗎?”
穆黛瑤剛松下來一口氣,又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得差點沒原地起跳。
她聞聲看了一眼自己腳邊,發現是正在那里吃著糖果子的紀樂童。
“童童,一大早就吃糖果子,待會兒早飯都吃不下了。”
見是紀樂童,穆黛瑤這才拍了拍胸口,嗔怪地說了她一句:“童童,你遲早把娘親嚇死。”
“娘親膽子大著呢,才不怕被嚇。”
紀樂童扁了扁嘴,抬手把自己掰下來一半的糖果子遞給了穆黛瑤,眼帶期待地看著她說道:“娘親,你吃嗎?”
“童童你這是想給我吃糖,然后哄我不計較你吃不下早飯的事情嗎?”
糖果子紅艷艷的遞到了自己的面前,看上去好像格外的好吃。
“就跟娘親你哄我爹爹一樣,不都是為了讓人開心嘛。”
紀樂童人小鬼大的說道,一邊又把糖果子舉得更高了,她眨了眨眼,眼底有著狡黠的笑意。
“嗯哼,娘親開心了,允許你早飯吃少一點。”
既然都接過了糖果子,穆黛瑤自然應允了紀樂童,她伸手捏了捏紀樂童肉肉的小臉,提了一句自己要去鎮上,有沒有什么想吃的零嘴要帶回來給她。
“沒有,我只喜歡娘親做的零嘴,其他的都不要。”
紀樂童晃著兩條羊角辮,一蹦一跳地把穆黛瑤送到了院門口,然后乖巧地揮了揮手跟她告別。
也不知道是不是穆黛瑤經常不在家,反而跟紀家這幾個小兔崽子的關系變得緩和了不少起來。
就連紀修韻也看在了那件新衣裳,還有自己二哥時不時在自己面前說上那么幾句好話的面子上,對穆黛瑤的態度都沒有以前那么惡劣了。
這種小小的改變對于穆黛瑤已經跟預想中的差不多了,畢竟她也不需要跟紀家的那幾個小兔崽子有多好的關系,她只要自己過得舒心,并且有時候能糊弄一下系統,不讓它一直反反復復地煩著自己就足夠了。
而鋪子的生意也是一日比一日好,加上穆黛瑤偶爾會研究一些新奇的吃食帶去鋪子里給食客嘗嘗鮮,時日一久,穆黛瑤的名聲在鎮子上便越來越大。
有一日李嬸過來鋪子里跟穆黛瑤買了一斤鹵肉回去打牙祭的時候,順帶著又指了指穆黛瑤今日新做出來的那些造型精美的糕點,示意自己也要來上一份。
在等待穆黛瑤打包起來的時候,李嬸順帶著閑話家常了幾句:“我說掌柜的,你手藝這么好,就只開個鋪子,有些可惜了。”
“此話怎講?莫非嬸子你有什么好介紹呀?”
穆黛瑤細心地將糕點包裝好,加上那一斤鹵肉一齊遞給了李嬸,笑瞇瞇地問道。
“就像是人家翠春居那樣,開個酒樓多好,再雇上幾個伙計,幾個大廚,大妹子你就偶爾出來做上幾道拿手好菜,那樣既不累,又賺得比現在多。”
李嬸掏出了荷包,把半兩銀子遞給了穆黛瑤。
“翠春居?那可是大酒樓,哪里能比得過人家的財力呀,更何況,眼下大廚也不好找,萬一最后變成又是我一個人操辦,那我就算有三頭六臂也忙不過來。”
雖然開一家像是翠春居那樣的酒樓一直就是穆黛瑤的目標,但是鋪子的生意做久了,她也逐漸明白要實現這個目標并不容易,所以即便是李嬸說得頭頭是道,她依舊是笑著婉拒了對方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