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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穆黛瑤也沒有說什么,只是小心翼翼地把灌湯包都裝進了盒子里,再貼心地找了一件不用用到的衣裳包了起來,生怕在路上給冷了。
外面又開始下起了小雪,幸好秦氏家離得也不遠,就算大雪封住了路,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慢悠悠地走,也趕在了半柱香的時間里趕到。
秦氏快到臨盆的時間了,所以是王大哥出來開的門。
一見是紀執徐夫婦倆,也沒跟他們客氣,就直接說道這幾日估摸著不便迎客,豬肉攤子也得休息上一段時間。
穆黛瑤看得出來王大哥的著急,也沒有閑聊的心思,直接就把手里的盒子遞給了他,說道:“我就是來送吃食的,王大哥你拿了就趕緊回去吧,里頭的灌湯包要趁熱吃,不過有湯汁會濺出來,吃的時候小心些便是。”
“好好好,紀夫人有心了!”
王大哥接了過去,心里一熱,有些感動地說道。
“您別擔心,秦姐姐肯定能給你生個大胖兒子的!”
這吉祥話誰不愛聽,話音剛落,王大哥眉宇間的愁緒都消散了不少,說話間的中氣更加足了,“承你貴言了紀夫人,那我先進去了?”
“快回去吧。”
紀執徐也在一旁微微頷首,王大哥便提著食盒樂滋滋地關了門,一溜煙跑去找自己的娘子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穆黛瑤剛才說的話提醒了,在回去的路上,紀執徐突然間冒出來了一句:“瑤娘喜歡男孩子?”
“不喜歡。”
沒想到穆黛瑤連想都沒想,直接就否認了。
“為什么?”
“太皮了。”
“那,瑤娘喜歡女孩子?”
“不喜歡。”
紀執徐:“······”
他有些不死心地繼續問道:“那又是為什么?”
“小孩子都太麻煩了。”
穆黛瑤聳了聳肩,回答得理所當然。
上一世她是求天地求神佛都求不了自己的子女緣,這一世她早就斷了這個念想了。
要什么孩子,紀家那幾個小兔崽子就已經夠折騰去她半條命了,她可不想辛辛苦苦十月懷胎生下自己的親骨肉后,被那幾個小兔崽子給折騰死。
“宿主,你怎么可以這么想呢?孩子們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壞,只要你愿意用心去感化他們,教育他們,他們肯定會有所改變的。”
就在這時,系統又冒了出來,對穆黛瑤那種悲觀的想法予以批評。
“是嗎?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穆黛瑤已經沒有什么心思跟系統爭論這件事了,她淡淡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上面因為這一世的精心呵護,并沒有像重生前那樣生滿了可怖的凍瘡,還有遍布在手指間的傷痕。
雪又開始下大了。
紀執徐默默地撐起了油紙傘,大半都擋在了穆黛瑤的上空,為她分割出來了一塊溫暖的空間。
“今年的收成應該不錯。”
穆黛瑤一邊走,一邊聽得身后紀執徐的聲音低沉地響起。
見他沒有再提及剛才小孩的事情,穆黛瑤也便順著他的話頭應道:“嗯,老人家不是經常都說瑞雪兆豐年嘛,今年的雪下這么大,肯定是一個好年。”
“年夜飯有想過要做什么菜嗎?趁著這幾日鎮上的瓦市時不時會開上一段時間,我可以去買一些回來屯著。”
“菜的話家里的地窖里都快存滿了,不過肉食方面因為我怕放久了不新鮮,所以也沒有一次買太多。”
想了想,穆黛瑤便繼續說道:“要不明兒看看天氣如何,若是沒有下雪,就去瓦市逛一圈,買些肉食回來屯著吧,離大年夜也沒幾日功夫了。”
“嗯,明日我跟瑤娘你一起去。”
紀執徐點了點頭,應道。
“院子里我們養了好幾只大肥雞,母雞留著下蛋,那公雞是不是就可以拿來宰掉兩三只?”
“羊也可以買一只回來,家里人多,要不是大雪封山的話,相公你還能去山里打些野味回來吃呢,可惜了。”
“對了,到時候讓修憑去撈幾條大魚回來,年夜飯有魚才像話,年年有余嘛,不過相公你得跟著去才行,湖雖然結冰了,但是還是有點危險的。”
“啊差點忘了要買點年貨,家里現在有點存銀了,還是得弄得有點年味才成。”
紀執徐的嘴角一直微微上翹著,眼底帶著笑意看著穆黛瑤在自己身旁嘀咕,他很是耐心地一直等到她把話都說完了,才開口輕輕淺淺地說了一句:“家里的一切都聽瑤娘你的,瑤娘你安排便是。”
“是是是,你就只管帶著嘴巴吃飯就可以了。”
穆黛瑤剛想沒好氣地白他一眼,結果一抬眸,便看見紀執徐臉上那種溫柔的笑意,她突然間沒了底氣,有些結巴了一下,“干嘛,有什么好笑的?”
“沒什么,只是覺得瑤娘你越來越惹人喜歡了。”
什么叫她惹人喜歡?!
這廝大白天的到底在說些什么胡話!
然而紀執徐在笑著說了這么一句容易惹人誤會的話后,立馬又示意了一下前方,“我們到家了。”
這讓穆黛瑤有種對著棉花揮了一拳的無力感,她扁了扁嘴,扭過頭,紅著一張臉氣呼呼地推開了院門,也不需要油紙傘擋雪了,直接就就沖回了屋子里。
等到隔天起來的時候,還真沒下雪了。
穆黛瑤趁著天氣還可以,收拾洗漱了一下,就拉著紀執徐一同出了門。
鎮上的瓦市也開了,他們兜了一圈,買了足夠的肉食,還帶了不少炒年貨和糖果子,糕點和瓜子也稱了一些,
家里頭到時候該粘貼起來的對聯和掛在外頭的大紅燈籠也買了不少,回去的時候穆黛瑤看著滿滿當當的東西,干脆大手一揮,花了一些碎銀子,雇了一輛馬車一同載了回去。
“這種感覺有些新奇。”
紀執徐在馬車里頭坐穩了之后,突然間冒出來這么一句。
“什么新奇?”
穆黛瑤又清點了一遍該買的東西,發現都買齊了之后,才隨口問道。
“被自己娘子包養著的感覺,有點新奇,”紀執徐笑瞇瞇地看著穆黛瑤,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