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很快帶著大夫來了,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夫人。
徐桃桃知道,那是自己的母親,李氏。
李氏上來就抱住了她。
“我的孩子,你哪不舒服,快讓大夫給你看看。”
大夫隔著一層手帕,給徐桃桃看了看,對方屏氣凝神,眉頭緊皺,看的人揪心不已。
好半晌,大夫說道:“沒有什么大事,只是先天體弱,氣血虧空,需要好好調理,否則可能會影響生育。”
“那大夫你要不開個方子吧?”李氏連忙說道。
“也好。”
李氏帶著大夫出去了,碧云給徐桃桃洗漱梳妝。
已經快過年了,外頭挺冷的,屋里燃著炭火,還算暖和。
徐桃桃走出房門,看見李氏已經回來。
“我已經讓下人去給你抓藥了,身體不舒服就別出門了。”
李氏抓住徐桃桃的手,滿眼都是心疼。
“唉,你這從小體弱多病的,不給你找個知心人照顧你,我可怎么放心。”
“娘你說什么呢,我在家這不是也有人照顧嗎?”徐桃桃有些不自在的說道。
“瞧瞧,還害羞了是不是?你也十五了,之前就要給你相看,可總是不順,不過今天呢,有人來咱們家,到時候你就在屏風后頭看一眼。”
李氏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她往正廳去。
“你先去用個飯,人家還早著呢,娘跟你說啊,那家人呢,跟咱們家情況差不多,算是門當戶對的,不過他們兒子已經考上了秀才,且成績一向不錯,回頭肯定能中進士,到時候你也算是官太太了。”
“他母親王夫人,你之前也見過的人,很和善,也很喜歡你,知根知底的你嫁過去不會吃虧。”
徐桃桃緊緊的抿唇,她不喜歡這些話,可她又說不上來為什么。
“娘,我真的不想嫁人。”徐桃桃說道。
李氏嗔了她一眼。
“姑娘家都是要嫁人的,你看你說的是什么話?”
徐桃桃又抿唇。
可是,她就是不想嫁人。
徐桃桃看向身側,大冬天的,院子里顯得一片蕭條。
枯枝在寒風中微微顫動著,徐桃桃忽然打了個冷顫。
她進了正廳。
吃飯的時候,她一直很沉默,不過她本來也是這樣的性格。
文靜,內斂,溫柔,是那些夫人們很喜歡的兒媳婦的樣子。
其實從去年開始就有很多人來求娶。
不過不知道為什么,過來求娶的人總會出事,一來二去的,外面也傳出來了一些不好的傳言。
好的這些傳言還不算嚴重,因為那些人也只是受了點傷,沒有出什么人命。
李氏有一段時間天天求神佛保佑,保佑她的婚事順順利利。
可徐桃桃心里卻總覺得,要是真傳出了什么克夫的傳言,一輩子都不嫁人才好呢。
徐桃桃有些食之無味,勉強吃了點東西,就被李氏安排去屏風后頭了,說是還有一盞茶的時間,人就來了。
徐父也進來了。
徐桃桃不太喜歡自己父親,她總覺得父親并不喜歡自己。
不然為什么有時候看她的眼神那么挑剔呢?但是父親也是那么看母親的。
很快,王夫人來了,還帶著她兒子。
徐桃桃只在屏風后面看了一眼對方的身形就不感興趣了。
太瘦了,瘦的好像風一吹就能吹走似的,大冬天的看起來都這么瘦。
徐桃桃心想,她感覺自己都能一拳一個。
生出這種想法的時候,她愣了一下。
之后她也有些心不在焉的。
李氏問她,她就只說對方太瘦了,看起來身體不好,自己身體也不好,總不能再找一個病秧子。
這話讓李氏啞口無言,倒是徐父有些生氣。
“你怎么能憑對方的外貌就這么說人家呢,人家也沒天天跟你一樣生病,書生,每日苦讀是清瘦了點,那說明人家刻苦,人家沒嫌棄你體弱多病,你倒是先挑起來了,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都怎么傳你的。”
徐桃桃心里生出一股無名的火氣。
她有些幽怨的看了她們一眼,道:“那我去死行不行?我死了就沒事了是不是?”
說著,她轉身就走,李氏急的在身后喊人,但是被暴怒的徐父給拉住了。
“你別理她!還敢用死來威脅我了?”
“老爺,你看你……”
徐桃桃走的很快,又急又快,然后差點被自己的裙擺絆倒。
碧云連忙過來扶她,被她給推開了。
徐桃桃直接沖進了自己的房間,一把將門關上,然后坐在梳妝鏡前,眼眶通紅。
她心里頭憋的難受,堵得胸口一陣陣的發疼,可是,她卻連理清這些情緒的來源都沒有辦法。
她看著鏡子,忽然愣了一下。
她認真的湊近了梳妝鏡。
然后她發現,鏡子里的人和自己,好像不太一樣?
有冷風吹過,窗戶好像沒有關嚴實,冷的徐桃桃發了個抖。
然后,她看到了有些驚悚的一幕。
鏡子里的自己微微的轉頭,好像看向了什么地方。
可是,她沒有動啊!
徐桃桃渾身冰涼。
白茶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回到了初始地。
她渾身都有些疼,而且總感覺好像少了點什么,說不上來,但很奇怪。
她坐起身來,然后門被敲響了。
“小姐,該吃飯了。”
白茶瞇了瞇眼。
“進來。”
那個丫鬟走了進來,一如最開始進入副本那樣,將飯菜放在桌子上。
白茶走過去,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飯菜,又看了一眼丫鬟。
丫鬟還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了小姐?”
白茶忽然夾起一筷子菜往她嘴里塞。
丫鬟嚇了一跳,被塞了一道已經變質的青菜,下意識就吐了出來。
“小姐,你這是干什么?”丫鬟有些震驚的看她。
畢竟平日里的白茶不是這樣。
“你嘗出來這菜是什么味嗎?”白茶表情冷淡。
發現自己好像重新回到最開始的時候,白茶就不打算重復一遍。
她進比翼樓的時候就已經丟了人設,那重來一次也沒有必要維持人設。
丫鬟有些訥訥,答不上來。
但她當然知道這菜已經壞了,最近這幾天的晚上都是這樣的。
主要是這樣,廚房那邊就能多昧一筆錢。
反正,徐桃桃一般也都不會發作,只會說是自己不想吃。
白茶冷笑,道:“把廚房的人叫來。”
她不知道那個女人把自己重新扔回來是想做什么,但外面的燈會已經去過了,她不如直接試試另一條線。
白茶目光掃了一眼屋內,忽然頓了一下。
她沒記錯的話,梳妝臺旁邊的那個蠟燭,一開始沒這么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