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師傅看了過來,眉頭緊皺。
白茶身邊的鬼越來越多了。
她也感覺到了一絲難受,畢竟柳如意不可能完全護得住她。
只不過是這些鬼怪暫時沒有對她動手。
柳如意伸出手,把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冰涼的氣息,頓時讓白茶有點想咳嗽。
不過這也成功的讓一些鬼怪把眼神給收了回去。
“高老師,這些孩子不聽話就是要教訓!”
“高老師!”
身邊鬼怪的聲音也逐漸尖銳高昂。
高師傅也確實感覺到,自己并不是聯合起來的玩家的對手。
他臉色微沉,忽然撐開了手里的傘。
黑色的傘撐開的瞬間,高師傅也消失了。
玩家們感覺到了不對,下意識的要退。
然而房門已經瞬間關閉,整個房子都在發生變化。
周圍的一切全都消失,只剩下了一把把破舊的雨傘浮在半空中。
有些雨傘就和柳如意的情況差不多,根本撐不開。
天空中開始下紅色的雨。
白茶手里的太歲立馬興奮的跑出去,被她攥住。
“沒有我的命令,只準留在我的頭頂。”
太歲當然是不甘心的。
但白茶已經舉起了自己的左手。
狐假虎威,但有用。
太歲老老實實的變成了一把黑色的傘。
白茶還往柳如意身邊站了站,將她也攏在傘下。
柳如意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傘。
“你就老實站著吧。”柳如意說道,“有我在,他們不會動你。”
白茶當然是知道自己找到的有靠山,不過吧……她也總得通關游戲。
這些鬼怪在這些雨水中變得痛苦而扭曲,但他們的力量也因此而攀升。
玩家們被層層包圍,只有白茶站在包圍圈外。
這怎能不讓人眼紅?
“如意姐姐,是要把這些人都殺了嗎?”
“怎么?你想救人?”
柳如意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那倒不是,我只是怕會損失比較嚴重罷了。”
說話間,陳覓手里就有一道金光閃過,落在其中一個女鬼身上,將她半邊身體都打掉。
凄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云霄。
她剩下的半邊身體還在被金色的力量消融著。
柳如意皺了皺眉。
“所以你想干什么?”柳如意目光有些復雜的看著白茶。
“毀了這個副本,諸位跟我,如何?”
白茶臉色蒼白,目光卻分外平靜。
“好大的口氣。”
柳如意的臉也冷了下來。
“跟著你,你鎮得住嗎?”
白茶看了一下自己頭頂的傘,又看向柳如意。
“試試?”
柳如意不語。
白茶也不催促,繼續看向戰場。
那邊的宋世帆一個不察,被直接貫穿了胸腹。
對于玩家們來說,頭頂的雨真的很痛,這影響了他們的作戰。
他們一群人里只有陳覓,還是游刃有余。
他好像感覺不到痛苦一樣,也沒有見他用什么東西來抵擋,鬼怪已經幾乎不敢靠近。
這人的實力很強。
陳覓得了空閑,也朝著白茶的方向看了過來。
他目光先是從白茶手里那把黑色的傘上掃過,最后正式落在白茶的身上,然后對著白茶露出了一個微笑,朝這邊走了過來。
白茶平靜的注視著他。
陳覓在距離她們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你好,我來自巫毒公會,你認識于貞貞嗎?”
白茶眼神還是那么平靜,對這個名字好像根本不認識。
陳覓笑了笑。
“巫毒公會,歡迎你的到來。”
說完,他也退到了一旁,似乎是不打算再插手副本內的事。
可是,他一個被淘汰的人又憑什么篤定自己能夠通關呢?
白茶心情不是很好。
她手指輕輕敲了敲太歲偽裝的傘。
“你可以動了。”
在這個副本里,她不打算使用菟絲花。
太歲歡快地釋放出了大量的黑色絲線,開始貪婪的吸收著雨水中的力量。
與此同時,這些鬼怪發現自己的身體里也有這些黑色的絲線,而他們的力量正在快速的衰退。
柳如意也有,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白茶。
“你還真是膽大。”她說著,感受到危機感的鬼怪們,集體發出了一聲尖叫。
白茶只感覺腦子里嗡的一聲,一陣天旋地轉。
周圍開始出現了人群。
都是那些無臉的人,他們幾乎瞬間布滿了整個副本,擠的人呼吸不過來。
除了還在空中不斷飛舞著的太歲之外,白茶用不了其他的力量了。
她也很難在人群之中看到別的玩家。
白茶被擠壓著,艱難的抬頭。
黑色的絲線從上方落下,纏住了她周圍的人。
白茶沒有讓太歲把他們殺了,只是將他們纏繞固定在那里形成了一堵墻。
剛做完這一切,周圍的壓力好像就減輕了很多,人群分散了一條通道。
打著黑傘的高師傅走到了她的面前,眼神格外的冰冷。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
“不知道,我只是想離開。”
高師傅一噎。
“你只要老老實實的站在那,你本來就可以離開!但你在干什么?!”
白茶眨了眨眼。
“那您現在來跟我說這些是想做什么呢?”
高師傅沉默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傘。
他手上這把雨傘,那根傘骨總是斷掉。
倒不影響他使用這把傘,可總是壞的。
“我年輕的時候是個老師。”高師傅幽幽的說道。
“有個女學生誣陷我,說我侵犯了她,我被判了二十年。”
他看向白茶,眼神很復雜,又有厭惡,但又有點別的。
“后來我就一直在修我自己的傘,我也試圖和所有人解釋,試圖證明我的清白,但是根本沒有人信。”
直到他死,都沒能等來他想要的結果。
“那個屋子里所有的傘,都是這樣來的。”
每一把傘都是被相同性質的雨水破壞,并且無法修復。
“我本來看到柳如意的傘,雖然不能算修好,但也絕對比以前要強,我都已經想過,一定會把你放了。”
高師傅的火氣又上來了。
“你看看你,你在干什么?!”
“可是這個副本存在著,你們每個人就永遠都只能在雨水里生活。”
白茶目光認真。
高師傅一下子啞了火。
“我不知道我為什么會來到這兒。”高師傅嘆了口氣。
“我一開始以為,我到了地府呢。”
然而這里只是一個牢籠。
“可是離開了這,我又會去哪兒呢?”
好問題。
白茶也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