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門外傳來了一個男人的慘叫。
對方嚇得一屁股摔倒在地。
“李蕓”抓著把手,將門一把拉開打開。
她眼里是興奮的光,嘴角是上揚的笑,鬼怪一般應該是這樣吧?
什么詭異的笑之類的,她應該模仿的很到位。
“你在干什么呀?”
男人驚恐的看著她,尤其是目光發現她正踮著腳站在那兒。
聽說,被鬼上身的人都是會踮著腳走路的。
男人當場就連滾帶爬向外跑。
“李蕓”偏頭看了一眼。
她心中微微一動,如果她是鬼的話,那她總要有點特殊能力吧。
比如……
“李蕓”抬手,卯足了勁兒,試圖伸長胳膊。
沒動靜。
哦!她是女鬼,女鬼一般是頭發攻擊,所以應該是頭發變長。
變長!
一種奇怪的感覺出現,她的頭發好像真的在生長。
“李蕓”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頭發生長出來了淡黃色的細細的藤蔓。
控制著這些藤蔓飛起,幾乎瞬間就追上了那個跑到門邊的男人,纏住了他的腳。
“李蕓”眼底帶著興奮的光。
原來她真的不是人!
那個男人在慘叫聲中,他被“李蕓”拖回了屋里。
一把關上房門,“李蕓”蹲在地上,看著躺在地上不斷尖叫掙扎的男人。
“你為什么要來我家呀?”她笑嘻嘻的看著他。
菟絲花纏繞在男人的身上,細小的吸盤,正在緩慢地刺入男人的皮膚。
這讓這個男人更加驚恐。
“饒了我……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只是想進來偷點東西……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吧!”
“李蕓”好奇道:“你進來偷東西,為什么要來我的房間呢?你不知道家里有人嗎?”
男人的臉一下子變得更白了。
“我……我就是……對不起,求求你放過我吧!我有罪我有罪,我就是看你一個人住在這,我起了壞心,我……放過我吧,放過我吧!實在不行你讓警察把我抓走,我求求你!我認罪,我什么罪我都認!你讓警察把我帶走行不行!”
他說著開始拼命的磕頭,磕的那叫一個頭破血流。
“李蕓”卻若有所思。
只有“她”一個人住在這兒?
是因為母親很少出門,所以別人不知道家里還有一個年邁的母親。
還是……只有“她”一個人?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門口處傳來了咳嗽聲。
“蕓蕓,誰呀?什么聲音?”
男人磕頭的動作一僵。
他驚恐的看了一眼門口,又看了一眼頭發上長出藤蔓的李蕓,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沒事,媽,我正在看電影呢,看恐怖片,我小聲一點。”
門口無人答話,好像母親已經回去了。
“李蕓”緩緩的收回了藤蔓,但她發現這些藤蔓沒有辦法縮回去。
好苦惱。
她只好把藤蔓剪掉了。
這些藤蔓在剪掉之后,很快就逐漸的枯萎。
“李蕓”好奇的把這些枯萎的藤蔓全部收起來,看了一會,實在看不出什么,就扔進了垃圾桶。
她站起身注視著地上那個昏迷的男人,拿起手機,報了個警。
唉,雖然說她不是人,但畢竟外面還有一個和自己身份差不多的鬼,也不知道跟自己到底合不合。
萬一要是外頭那個鬼和她是不對付的,那她提前暴露自己已經知道了自己不是人,有沒有可能死的更快一點呢?
畢竟大鬼吃小鬼嘛。
所以只好先按照人的方式來處理了。
外面很快響起了警笛聲。
警察趕到的時候,發現房門都沒有關。
“有人嗎?”
“李蕓”這才緩緩的打開臥室的門。
“在這兒。”
她側開身,讓出了地上昏迷過去的男人。
“就是他大半夜進了我家,又不知道發了什么瘋,忽然尖叫著昏了過去。”
警察皺著眉頭上前將人扶起,發現對方額頭都磕破了,頓時有些古怪的看了“李蕓”一眼。
“醒醒,還能醒過來嗎?”警察拍了拍地上那個男人的臉。
男人的眼皮顫了顫,最終緩緩的睜開了。
看到穿著一身制服的警察,他一下就哭了,出來上前抱住了警察。
“我有罪我有罪,我認罪,我色迷心竅,我試圖干壞事,把我抓走吧,求求你!”
警察:“……”
在折騰了大半夜之后,警察看著手里的口供,眉頭還是皺著的。
目前來講事情已經明了,這個男的就是看“李蕓”一個人住在家里面獨居,所以起了壞心思。
老式的防盜門到底已經太老舊了,這個男的曾經趁著“李蕓”出門買菜,門沒有關好,把里外的門的門鑰匙都復制了一遍。
如今大半夜的過來就是想實施不軌。
但那個男的又口口聲聲說這個房間里有鬼,說“李蕓”就是鬼。
過了一會兒,他又很混亂的說說“李蕓”的母親也是鬼,也在這個房間里,是他當初親眼看見“李蕓”的母親死掉被抬下去送去火化,可是他剛剛又聽見了“李蕓”母親的聲音。
而“李蕓”一問三不知,只說這個男的在發瘋。
最后因為證據確鑿包括動機什么都非常明確,那個男的被帶走了。
至于他口中的說撞了鬼之類的,他們決定回去給他進行進一步的檢查,看看是否存在服用了某些藥物的情況。
因為……警察打開了母親住的那間屋子的門。
里面除了有一股腐朽的味道之外,空無一人。
“李蕓”靜靜的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房間。
其實也不能說空無一人吧?
她就在那呢,在床上,看著他們。
可是她什么都沒有說。
“你一個人住在這還是小心點,今天也是運氣好,要是真發生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臨走前,警察還是好心叮囑。
“門鎖記得讓人換一下,別再用這個鎖了,還有,如果后續有什么事情的話,我們也會再聯系你的。”
“李蕓”乖巧的點頭。
“謝謝你們,辛苦你們了!”
警察搖搖頭,再次囑咐了她一聲要小心,這才離開。
伴隨著老舊的防盜門刺耳的聲音,房門被重新的關上。
“李蕓”正對著大門,背對著客廳。
而在她身后,臥室的門前,站著一個年邁的老人。
她發出低低的咳嗽聲。
不是很劇烈,但是斷斷續續的。
“蕓蕓啊,怎么回事?”
她開口了。
聲音里,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李蕓”垂著眸子靜默了三秒,隨后抬眸,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