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等楊小濤動手做飯,院子外就傳來旺財的叫聲。
然后小薇的聲音傳來,楊小濤神色一愣。
沒一會兒,陳老急匆匆的穿過垂花門,目光看著楊小濤手里拿著的黃瓜。
三兩步走到跟前,奪過一根手一搓,放嘴里就咬起來。
楊小濤看看身后跟著過來的李容,又看看一旁的郭秘書,兩人都是一副端正樣子。
心里一沉,楊小濤趕緊將手里的水果籃子放下。
“首長,您這是.”
“沒事,就是來看看你,聽說最近挺累的,在家休息?”
陳老嘎嘣咬著黃瓜,還別說這黃瓜挺甜的,走的時候帶點回去。
楊小濤尷尬笑笑,然后趕緊將幾人請到屋子里。
老金同志看到首長來了忙笑臉相迎,一副男主人的架勢。
對老同志,陳老的臉色就好看多了。
楊小濤在一旁伺候著倒著水,等了一會兒,陳老才看著楊小濤,“你這挺累的?”
“休息過來了?”
楊小濤忙點頭,“這不是一直繃著換換腦子嘛,現在好了,絕對好了!”
陳老點頭,然后說明來意。
“小日子那里新的游戲機已經做出來了,這點有些出乎預料!”
李容在一旁補充道,“原本我們覺得他們可能要等一段時間,最少也應該是一個月吧。”
“沒想到對方進展這么快,據說這次他們一下子搞出來四個游戲的游戲機,大小還跟咱們的差不多大。”
李容說完,楊小濤繼續倒水,并沒有放在心上。
見此,李容看看陳老,然后繼續說道,“小濤,這跟我們計劃好的有些出入啊。”
“計劃里,我們要在他們冒頭的時候,然后給他們來一棒子直接打死。”
“現在這樣子,人家都做出來了,咱們還沒動靜。”
“這”
楊小濤看了眼李容,這位大姨是多有恨小日子啊。
人家好容易做出來,有了點希望,上去就要給他一棍子掄死,真是.
太著急了。
“容姨,我覺得吧,人家好容易做出來,怎么也得讓他們多多生產一些,總得將倉庫堆滿了,是吧。”
前面李容聽了還有些皺眉,可后面聽完,眼睛瞪大,一副你小子果真還是老樣子的模樣。
倒是一旁的老金同志有些傻眼了,這說的都是啥?
怎么感覺,自家這大外孫,有點邪惡呢?
“這件事先放一放,對方將復印機做出來了。”
陳老再次開口,“我們的人傳回來消息,那復印機,基本上就是將咱們的換了層皮,里面的部件構造都是一樣的。”
“簡直就是不要臉啊。”
李容再次補充道,“而且他們開始在國際上宣揚,說是一直都在研究復印機。”
“只是沒有咱們的快,但他們拿出來了研究的進度表。”
“那玩意,老娘能做到唐朝去,就是拿出來糊弄人了。”
“可偏偏合眾國那些家伙還真就信了。”
“真是一群混蛋。”
李容說完,便看著楊小濤,可發現對方對這事依舊沒反應。
“小楊,這次不是游戲機啊,這次可是復印機啊。”
楊小濤聽了只是點點頭,然后還是剛才的笑容,“容姨,還是那句話,人家好容易做出來了,怎么也得讓人家多做一些,把倉庫都給塞滿了才行吧。”
“再說了,這好容易開心高興一會兒,咱們不能讓給他們掃興啊。”
“聽我的,先讓他們笑一會兒。”
楊小濤像是在安慰人似的,說著讓老金同志聽不明白的話。
可陳老、李容跟郭秘書卻是心里明白著。
這臭小子沒憋好屁。
這小楊是有恃無恐。
楊部真是運籌帷幄啊。
三人不同的評價卻是一致的肯定。
那就是,楊小濤肯定早就做好了準備。
而此時,看到陳老三人淡定的喝茶后,老金同志也是后知后覺地確定了,自家這外孫,真的邪惡了。
不過他喜歡。
中午。
楊小濤親自下廚。
陳老李容三人也沒有離開,而是跟楊家眾人在一起吃了頓豐盛的午飯。
老金同志陪在陳老身邊,李容跟崔女士和冉秋葉也聊的開,郭秘書則是跟楊小濤頻頻敬酒,倒是讓幾個孩子沒人管,吃了飯就跑院里去玩。
眾人吃過飯,冉秋葉去院里采摘黃瓜西紅柿,楊小濤將陳老跟李容請進書房。
老金同志沒進去摻和,他現在還等著滬上的電話呢,心里更是著急。
吃飯的時候陳老問起過一句,結果楊小濤沒怎么說,可外貿的李容卻是高興不已,說什么今后長城汽車將會成為世界品牌,還說正在跟法蘭西的代理商合作,要在合眾國開設店鋪,到時候也能去合眾國,直接掙美刀。
這話聽的,心里就自豪啊。
可偏偏這么自豪的事情他們滬上汽車廠竟然沒有參與,這讓他如何接受?
不過看著門口的孩子,看著書房緊閉的房門,老金同志嘆息一聲,想起老伴在耳邊經常說的話,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老了,也該學會放下了。
想到這,雖然心有不甘,卻也無能為力。
背著手,老金同志往外走去,他準備去院里轉轉,散散心。
書房中,陳老打量一番,暗自點頭,這書房里有點東西。
隨后坐在椅子上,雙手拍拍椅背,感受下舒適度,這才問道,“說說你是怎么想的?”
“別給我打馬虎眼啊!”
一旁的李容也豎起耳朵,九部的想法直接關系到她們外貿的對外策略。
楊小濤聽了陳老的話并沒有隱瞞,走到一旁坐下,這才笑著說道,“游戲機的事情還沒定下來,不過也快了。”
“小胖他們正在攻堅,一旦攻克難題后,新型游戲機就是時間問題。”
說到這里,楊小濤看向李容,“容姨,這游戲機能便宜點就再便宜點,反正怎么只要不虧本就行。”
“我想,他們的成本肯定沒咱們低!”
李容笑著點頭,香江那里還要計算人力成本,可在國內…
人力資源就是最大的優勢。
“你這是要一直打價格戰啊。”
楊小濤雙手一攤,“沒辦法,這種游戲機早晚要淘汰,與其等在在倉庫里發霉,還不如拿來整點錢,發出最后的余熱!”
陳老拿起桌上的一本書看了眼,計算機研究理論,隨口笑道,“你這是發出余熱了,估計那些倉庫里發霉的人就倒霉了!”
楊小濤擺擺手,“沒辦法,這就是技術帶來的優勢。”
隨即楊小濤又看向李容,“容姨,香江那里不要透漏出去。”
李容點頭,上次技術泄露的事就給她提了個醒。
這么重要的事情,她可不會再犯錯。
至于怎么解釋這個也好說,大不了多給點份額就是了。
“復印機呢?”
陳老將書本合上,這里面的字是認識的,可連成一塊就有些暈乎,不是自己能看懂的。
“復印機模塊化已經完成,改進型已經在內部試用了。”
楊小濤淡淡說著,陳老卻是眼前一亮。
李容更是坐直身體,“什么時候事?怎么沒有消息啊!”
陳老點頭,看著楊小濤有些責怪,這九部的事咋還瞞著他是不?
自己又不是占便宜的人…
楊小濤見兩人如此反應忙解釋道,“這個剛做出來沒幾天,就是將硒鼓做成一次性的,方便操作,其他的沒啥改變的。”
“這不是我們自己先用一下,等確定可行了,再給您匯報嘛!”
楊小濤解釋著,可陳老兩人壓根就不信。
如今的拾光復印機好是好,就是用墨太快,而他們現在的工作需要復印的文件有多。
所以,一次加墨用不了一兩天就沒了。
而且每次加墨后,剛開始的時候復印出來的文件偏黑,越往后顏色越淺。
雖然跟沒有復印機的時候比強太多了,但正式文件,尤其是涉及到國與國之間的文件,最好還是統一色調的好。
所以,用的越多,需求就越高。
自然的,挑毛病的就會越多,
就比如用時間長了,存放油墨的地方就需要清理,否則堆積多了影響復印機的使用。
而且每次往里面加墨的時候,都是個麻煩活。
他們雖然沒操作過,到親眼看到好幾次手下的人放墨,搞得灰頭土臉的。
所以聽楊小濤這么說,立馬來了好奇。
于是在兩人的追問下,楊小濤只能解釋一番。
“也就是說,用完了硒鼓,直接抽出來換上新的就可以了?”
陳老詢問,楊小濤點頭,“理論上上這樣,不過具體還需要實踐檢驗。”
“這個好說,明個給我們送去一臺,我親自給你檢驗下。”
陳老立馬開口,楊小濤無語,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一旁的李容也想來一句,可看楊小濤的神色,還是決定在等幾天吧。
她可是記得,楊小濤再說倭島復印機的時候讓自己不要著急的,這說明啥?
說明他們在積蓄力量啊!
這小子肯定憋著壞。
李容聽著楊小濤說起復印機的事,突然好奇問道,“這剩下的硒鼓呢?還能再利用?”
楊小濤笑著點頭,“這也是我們的一個重要發明,只要將硒鼓回收,重新裝填油墨,再換個包裝盒后,就可以重復利用,節省成本,提高利用率。”
李容聽了很快就在腦海中刻畫出一條商業鏈,臉上的神色更加熱切。
“那,我們要不要降價?”
“趁他們的復印機還沒上架,先把價格打下來?”
李容想到游戲機的事,趁機問道。
哪知楊小濤搖搖頭,“不用,這個降價損害的只會是咱們自己的利益,得不償失。”
“而且新型復印機的價格要更高一些,不然怎么體現出新機器優勢?”
“至于對方的復印機,無所謂了!我想那些被油墨折騰后的人,會知道怎么選的。”
聞言陳老笑出聲來,“這話說的對,人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們會做出正確選擇的。”
楊小濤也跟著笑起來。
他可是清楚,后世這復印機就是因為這小小的改變,可是暢享全球啊。
可見人類發明的動力,就是為了一個懶字。
為了能夠省點力氣,多花點錢,在有錢人眼里根本不是事。
因為他們會將這多出來的耗費轉移到其他人身上。
不過,這跟他們有啥關系?
三人將這話題止住,既然已經有了對策,現在多說無益。
隨即陳老又問了下九部的發展情況,楊小濤也都簡單說了下。
除了汽車的事鬧騰的厲害,就是核電站那里忙活。
不過這兩件事都有人操心,陳老也沒多問。
倒是問起機床的事情,關于九部的這幾個項目,數控機床就是核心。
有了這玩意,加工制造將會再上一個臺階。
所以不僅是九部的幾個項目等著,就是他也掛念著。
畢竟這數控機床代表的可是一個國家工業實力體現。
現在全世界上,有幾個國家?
迄今為止,也就合眾國跟德意志兩個。
聯盟在這方面都遜色不少。
倒是先前小日子發展過一段時間,可后來被兩次疫病給打瘸了腿,負責研發的工程師不是死了就是半死不活,經濟上也受到打擊。
可以說,這兩次疫病就是老天爺給小日子的報復。
如今,若是國內制造出數控機床,不說是世界第三,那也絕對是世界前列。
這事兒,上面也都看著呢。
說起這機床,楊小濤就有些頭疼。
他還是低估了數控機床的難度,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哪怕降低了設計難度,依舊是沒有思路,就像是走到了死胡同。
好在是,這死胡同的墻比較矮,用力的話能翻過去。
“數控機床有些難度,我們還在努力克服。”
楊小濤說的委婉,但陳老卻是聽出話里意思。
以往楊小濤可從來沒說過困難的事。
看了眼李容,兩人俱都意識到,這次楊小濤可能真的遇到困難了。
“不要有壓力!”
“這事啊,事急則緩,事緩則圓!”
“急不來,那就慢一點!”
楊小濤聽了點頭,沒有多說。
三人在書房里聊到半下午,這才離開。
楊小濤將陳老等人送出四合院大門,陳老揮揮手,待轉身時才說道,“汽車廠的事情忙不過來就讓外貿這邊幫一把,別什么事都扛在肩上,咱們是一個團隊,同志間該需要的就直接說。”
一旁李容聽了忙點頭,“只要我們能幫上忙,絕不會推辭。”
楊小濤看看陳老,隨后點頭笑道,“那最好不過了。”
“回頭我讓李勝利聯系您,他是您的老部下了,您比我了解他!”
李容聽了沒有多想,只是笑著點頭。
隨著車子離開,楊小濤站在門口處發呆。
沒一會兒,身后傳來腳步聲,不用看就聽得出是老金同志。
“陳老也是為你好!”
“這么大的攤子,看的人太多了!”
“急流勇退到二線,也是好事!”
老金同志靠在一旁石獅子上,從口袋里拿出香煙來分給楊小濤一支,楊小濤拿火點上。
“我知道!”
“陳老說的對,事急則緩,事緩則圓。”
楊小濤抽了兩口煙,隨后淡淡說出剩下的那句話,“人緩則安!”
“或許,我們都太著急了,緩一緩也挺好!”
老金聽了在一旁使勁的吸了口,他感覺自家這外孫,成熟的可怕,一點不像是三十來歲。
更像是個五六十的老人。
而另一邊,車上,陳老閉目養神。
李容在一旁回過味來,這是讓他們接替九部沖在前頭啊。
這明顯就是要護著九部,護著楊小濤啊!
有心說兩句,可看陳老神色,又沒敢開口。
只能在心里默默嘆息。
跟九部比起來,他們外貿就是干兒子,撿來的啊,沒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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