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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么，此時此刻的蘇心木，身上竟顯現出一種莫名令人信服的氣質。
申東細細打量著她，說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
“你打算怎么做？”他終于向現實低頭，決定先聽聽蘇心木的計劃。
“你那里安全嗎？”蘇心木望向他背后，“不若你過來家里說吧，黎家。”
申東思考兩秒后，答應下來，“行，我尋個由頭過去。”
掛斷電話，蘇心木轉身走進廚房，翻找出咖啡豆，不緊不慢地制作起現磨咖啡。
指揮部也在阿爾法星，過來不需要多久。
申東站在她身后的時候，她正好泡好咖啡，視線從放置方糖的玻璃罐上掠過，她遲疑了片刻。
最后一塊也沒加。
“喝點，慢慢聊。”蘇心木領著申東在餐廳坐下，遞給他一杯咖啡，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再次和申東同坐在黎家餐廳，光景已經截然不同。
遙想上次，黎指揮官還是在場的。
“這事兒慢不了，你難道就不著急嗎？多耽擱一分鐘，指揮官的處境就可能多一分危險。”申東急得不行。
蘇心木忍不住彎著眉眼微微一笑，漫不經心地調侃：“指揮官本人應該都不急，你這叫什么？”
皇上不急太監急。
她沒明說，申東也知道，氣得臉色更青了，“蘇心木，你不會是在拿我開玩笑吧？你拿我開玩笑也就罷了，指揮官現在是什么境況？你怎么能拿他的安危來開玩笑？”
“你知不知道他有多護著你！”氣得急了，申東甚至口不擇言起來。
她收回說現在光景截然不同的話。
申東還是老樣子。
肉眼可見地，蘇心木含笑的杏眸瞇起，透出幾分不易察覺的危險氣息，“如果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我們的合作可以到此為止，趁現在還沒開始，對你對我都好。”
缺乏信任的合作就像薄薄的一張紙，只要手指輕輕一戳便會破裂。
與其被申東懷疑這懷疑那的，她倒不如單干。
只不過是換種方式的區別。
她下意識地忽略掉了申東的后半句話。
黎指揮官護著她嗎？或許目前展現出的一切是的，但誰又知道，他做出這種舉動時心里的算盤呢。
申東蔫了，雖然指揮官說不必擔心他，可兆青星一行的危險系數，他心知肚明。
“你說吧，我信你。”
蘇心木端起咖啡，輕抿了一口，濃郁的苦澀乍然在舌尖蔓延開來，苦得她禁不住輕嘖出聲。
上一次喝這么苦的咖啡還是和黎堯弈初遇的那天。
后來管家端給她的，都是加糖加奶的咖啡。
她又喝了一口，味蕾似是已經適應了這種苦味，不僅不覺得苦了，反倒多了幾分喜歡。
說不清道不明的。
“現在蘇姓資深醫師的消息已經在星際廣泛傳播開來，我作為年輕有為的資深醫師，被指揮官信任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過若只單單這一件，肯定不夠。”蘇心木頓了頓，唇角別有意味地勾起，“你還記得嗎？指揮官帶我離開科學所后，星際互聯網曾就此事展開了火熱的討論。”
申東點點頭，“記得。”
連其中對她不利的言論都是他們團隊搞定的。
“現在我希望你能夠重新翻出這件事，并且，讓世人知道，一切不利言論都是指揮官授意刪除的。”她慢條斯理地用咖啡勺攪拌著，不時輕抿一口。
“你的意思是——”申東有一瞬間的茫然，不敢確定自己腦海中的那個猜測。
蘇心木莫不是瘋了？
她漫不經心地笑了笑，“素來清冷孤高的瘋批指揮官，為愛讓位，不惜裝病將帝國大權交到情人手中，不比純粹的裝病可信程度高？”
申東哽住，半晌后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覺得，不太行。”
“嗯？”蘇心木眉梢輕挑，語調上揚，流露出些許好奇似的。
“所有人都知道指揮官以往斷情絕愛的模樣，怎么可能會相信這種虛假的說辭啊？”申東沒什么底氣地反駁。
世人不信，他信又有什么用？
“噢，你等下。”蘇心木打開光腦，獲取權限連接至黎家的監控，手上動作麻利，很快就找到確切的時間地點，進行截圖。
“這些夠不夠讓他們相信？”她手指一滑，將光腦界面轉向申東。
猝不及防地，申東將光腦界面的圖片看了個清清楚楚。
房間門口，男人身著藍灰色睡衣，骨骼細長的手指有力地按在少女頸后，將她壓向自己。
四唇相觸，抵死纏綿般，曖昧的氣氛幾乎達到極點。
“……”申東陷入沉默。
他知道蘇心木對于指揮官是不一樣的存在，也知道指揮官對蘇心木存有名為喜歡的情感。
但萬萬沒想到，他們竟然這么早就搞在了一起！
“如果你覺得這些不夠的話，我還可以再找一些，柯辛名下實驗室的監控也可以調出一部分。”蘇心木以為他是仍在猶豫。
下秒卻見申東看她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復雜，蘇心木驟然回過味來，“不是，你可能誤會了什么，我和指揮官沒什么不正當的關系。”
申東敷衍地點頭，“我懂我懂。”
“你懂個鬼！”蘇心木啪地一下關掉光腦，恨不得撬開申東的腦殼看看里面都裝了些什么東西，“指揮官身為人魚化靈，存在易感期，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當然知道——”申東下意識地回答，然后恍然意識到了什么。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竟然真的一直都是指揮官的一廂情愿？！
蘇心木頷首，肯定了他的想法：“就是你想的那樣。好了，回歸正題，有了這些內容，達到預期效果應該不難吧？”
申東仔細想了想，“但是任命你的文件……”
“指揮官為了隱藏此次行程，應該把關鍵性的印章和簽名都留給你了吧？”
申東：“……”
她倒是什么都知道。
“但我們私自偽造文件，不提前告知指揮官一聲的話，等他回來，我就完了……”他苦著臉哭訴。
“出了什么事情我頂著，不會讓你背黑鍋的。”蘇心木大手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