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不可貌相。
蘭知忍不住好奇:“食修閣的摸底考核你被分到了哪一級?”
星執:“黃級。”
蘭知:“……”
真是一點都不意外。
她懷疑考官吃完這份點心又收了這么一個學生想哭的心都有了。
她不想再吃第二個了,又苦于沒有借口,她左看看右看看,忽然想起院子里還埋著隱娘送的見君酒,便道:“你請我吃點心,我請你喝酒吧。”
她擔心被星執拒絕,不等他開口,就果斷跑到埋酒的地方開始挖土。
片刻之后,她挖出了那壇曾經開過的見君酒,轉身朝他望去。
他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姿態閑適悠然,目光望著她的方向,似乎是在看她,又似乎在看著她背后天空的繁星。
八角亭的八個角綴著八個小小的琉璃燈,琉璃燈的光芒映照著他的臉,他的雙眸仿佛也映著琉璃燈的光。
好像離她很近,卻又仿佛遠在天邊。
有那么一瞬間,蘭知莫名有種感覺——他好像不是坐在她的院子里,而是穿著星辰織就的衣袍坐在星辰之上。
可凝神再看,這種感覺卻消失不見了。
他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起身道:“這就是你說的見君酒?”
蘭知點點頭,抱著見君酒走進亭子里:“這是平瀾星院一位老前輩送給我的,聽說對緩解識海的痛楚有點作用,你可以試試。”
星執還沒喝過酒,有些興趣:“你喝過嗎?”
蘭知道:“這是藥酒,不能隨便喝。”
星執:“哦……”
不過,蘭知看過配方,知道只要不喝多對身體不會有什么影響,便又道:“只喝一口的話應該沒有問題。”
她重新在位置上坐下來,從儲物手鏈里取出兩個杯子,打開酒壇的封泥,先給他倒了滿杯,然后給自己倒了一口。
她舉起杯:“干。”
星執和她輕碰了一下杯子。
就在這時,不知哪里突然傳來一聲鳥叫。
蘭知下意識轉頭去看,沒有留意到自己的手伸得太前,無意中碰到了星執的手。
他的手特別漂亮,觸感也很好,溫潤如玉。
蘭知心里莫名冒出這個念頭,發現他對她無意間的觸碰并沒有在意,她也就沒放在心上,仰頭喝光了杯里的酒。
隱娘在釀酒時顯然是花了許多心思的,見君酒雖是藥酒,卻喝不到藥味,反而有種格外醇厚的酒香,比蘭知過去喝過的酒都要好喝。
就是后勁有點足。
——她還沒喝醉,就開始做夢了。
她又夢到了那片光禿冷寂的山。
她茫然地站在山上,頭頂的天空依然是沉重而壓抑的灰黑色,環目四顧,視野之內的一切還是和上次來的一樣破碎狼藉。
強勁的罡風吹在身上,鋒利如刀。
好在蘭知不像上次那么孱弱,雖然疼,但不至于受不住。
她一面運起星氣抵擋罡風,一面心想,到底是誰把這地方搞成這鬼子,連樹都沒有一棵,怎么可能擋得住風嘛?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又夢到這個地方,也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下次。
為了讓下次進來時能舒服點,她覺得有必要改善一下這里的環境。
比如,植樹造林!
酒館內燈火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