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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青忽然接了一通電話。
“現在?”她快速地瞟了一眼梅思君。
“好。”
掛斷后,她走到梅思君身邊,說:“走,老板要見你。”
“老板?”
梅思君略一抬眉,在自家的戲班倒是有人這樣稱呼自己。
“他認識我嗎?”
“不知道,”江晏青居高臨下地看著仍老神在在坐著的梅思君,“一個陌生人突然出現在我們嚴密看守下的基地里,你覺得他會不對你感興趣?”
“抱歉,這是意外。”梅思君再次解釋道。
“不用跟我說,去跟他說,”江晏青走到門邊,微微靠著門,“別坐著,起來,跟我走。”
氣質和相貌這種東西,的確很影響“初始好感度”,不然以江晏青平時的脾氣,早讓人拿槍指著梅思君起身了。
梅思君心中暗嘆一聲糟糕,自己似乎來到了不該來的地方。
他從小學戲,身形雖看上去不魁梧,實則精壯有力,且有不俗的拳腳功夫,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從這個持有重火力的神秘基地中逃出去。
說起來,這到底是什么地方?
基地的禁地竟然是那詭異瞳孔暗界的出口……
著實有些不可思議。
不做多想,梅思君起身跟著江晏青,轉過了幾道彎,銀白巷道交錯,一道道金屬閘門,一重重身份驗證,更是完全讓梅思君打消了找機會逃跑的念頭。
還不如去和那位老板好好聊聊。
路程沒有梅思君想象中遠,江晏青在一扇和其他房間沒什么區別的銀色金屬門前停下了腳步。
沒等有何反應,門邊自動開了。
江晏青側過身:“進去。”
梅思君順著她的眼光看過去。
一個中年男人正坐在辦公桌邊上,手上拿著一本泛黃的古冊,正看得出神。
這就是那位老板?
梅思君也擅識人,但還是第一次看到這般矛盾的人。
那中年人穿著高領黑色毛衣,頭發稍有些凌亂,卻并不影響觀感,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沒有拿著書的右手上,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在自己的左手腕上。
見門開了,他立刻側頭看向門邊,一見是梅思君和江晏青,他便放下書一笑:
“進來吧,梅先生。”
梅思君心有疑惑,面上卻不動聲色,邁步剛進屋,身后的門邊自動關上了。
這中年男人上下打量著梅思君。
兩頰線條分明,五官立體卻柔和,劍眉略微上揚,眼神平靜沉穩。
“早聽說梅老板姿容出眾,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梅思君進屋坐下,疑惑地問:“請問閣下是?”
“我叫易連海,如你所見,我是這個地方的負責人。”他很坦誠地告知了自己的身份。
易連海……
梅思君飛快地在腦海中過了一遍,自己未曾聽過這個名字。
可這人又說百聞不如一見,從他的表現來看,這人好像真是第一次近距離看到自己。
“抱歉易先生,我并非有意冒犯,只是……”
“不用不用,”易連海立刻打斷了梅思君的話,笑瞇瞇地說,“瞳淵連通瞳界,你是自瞳界出來的,意外罷了。”
這話一說,梅思君渾身陡然一寒。
“易先生……你也曾是瞳界玩家?”
“哈哈,”易連海擺擺手,示意他不必緊張,神情滿是遺憾,“我倒是想,如你所見,我只是一個求而不得的研究者罷了。”
梅思君越發疑惑,研究?
只見易連海起身,對梅思君說道:“來,我帶你去看看。”
梅思君心下微沉,想著制服這位老板,挾持他逃離這個陌生地界的可能有多大。
如果尚在伏城,也許他已經動手了。
可看樣子……自己的確跨越了極長的一段距離,到了月城。
人生地不熟,不宜大動干戈。
跟著易連海,離開了房間,一路暢行無阻。
直到在一扇有別于其他顏色的紅色房門前停了下來。
識別了易連海的身份后,門開了。
梅思君忽然覺得一股恐怖的涼意在門開的瞬間撲面而來。
恍惚之間,自己仿佛看到了無數雙手從尸山血海中伸過來……
“進來吧。”
易連海一出聲,那些幻覺便消散了。
梅思君警惕地跟著他,進了房間。
剛一進門,梅思君面色微變。
這里好多的尸體……
密密麻麻的透明水缸里泡著一具具赤裸的人體,有男有女,極為詭異的是,這些人體沒有老人和幼童,幾乎全都集中在二十到五十歲之間。
梅思君雖驚不怕,在怪談游戲中見到的東西,單論恐怖程度,要比這里厲害多了。
“這是我的研究之一,”易連海凝視著這些缸中之人,“靈瞳的來歷實在神秘,與性別,天賦,性格,年齡,我們所知的一切外在因素,都不相關。”
“擁有靈瞳者,若是就這么死了,未免太過可惜。”
“所以……我把他們的尸身截留,用以研究瞳界奧秘。”
梅思君越看越心驚,那些缸中的人體,有些竟然在微微顫動!可從軀體的狀態來看,那又明顯是死尸無疑。
“你看到了?”易連海指著身邊的一具缸中尸身,笑道,“沒錯,我在研究如果讓他們重新活過來,畢竟從理論上來講,我們所存在的這個可悲世界,擁有靈瞳的人是不會徹底死亡的。”
“但……像我這樣的人,只有一條命。”
易連海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神情有些無奈。
梅思君的目光從整個房間里高低錯落的透明水缸,落回到易連海身上。
他有些無法相信,瞳界的秘密,是無法被玩家透露出去的,只能自己調查,眼下的意思……這個叫易連海的人,僅是憑借一個非靈瞳擁有者的能力,就做到了這種地步?
而且……這很顯然還只是一部分而已。
易連海口中的很多話,甚至自己根本就聽不懂。
比如“擁有靈瞳的人理論上是不會徹底死亡的”,又比如他口中的“可悲世界”。
這個人,對瞳界的了解到底有多少?
正思忖間,梅思君忽地一怔,隨即面色猛變。
他的情緒向來穩定,即便是被易連海帶來看了這么多古怪的東西也依舊面不改色。
唯獨在看到遠處的一口透明水缸時,變了臉色。
因為那缸中之人他認識……
細碎的頭發在水中飄散,眉頭微微皺著,年輕,俊朗。
這個人,分明就是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