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高空中靈光閃爍,各種光芒交織在一起,頗為惹眼,那場面看上去緊張而又忙碌。
更遠處仍有遁光接連浮現,似乎還有更多的修士聽到動靜。
正往此方向蜂擁而來,大家都想弄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魔劫真的要降臨了呀。
“走吧,天淵城的巡查衛士來了,我們馬上返回洞府,先將此事告訴師傅再說。”
器靈子沉聲說道,他覺得當下還是得先把這個消息告訴師傅,看看師傅有什么指示才行呀。
白果兒二人自然沒有意見,當即點頭稱是,隨后各自催動遁光。
朝著遠處的某座山峰下飛射而去,三道遁光劃破長空,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邊。
一間閃動著淡淡白光的密室中,氣氛靜謐而又神秘。
一座一人高的青色巨鼎,靜靜地聳立在中間處。
那巨鼎看上去古樸而又厚重,仿佛蘊含著無盡的神秘力量,鼎身上還有一些奇異的紋路,若隱若現地散發著微光。
而圍著此鼎,竟有三名“林墨”簇擁著盤膝坐在蒲團上,他們均都雙目緊閉,一動不動。
仿佛進入了某種深層次的修煉狀態,周身靈力波動若有若無,透著一股高深莫測的氣息。
這三個林墨,模樣雖是一樣,但各自又有著獨特的特征。其中一個金光閃閃,體表有一股黑氣纏繞不定。
那黑氣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斷地扭動著,與那金光交織在一起,顯得頗為怪異。
一個肌膚淡綠,全身冒著騰騰的紫氣,那紫氣繚繞,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神秘的氛圍之中。
最后一人,雙手平放在大腿處,看上去十分沉穩,而他背后一圈金色光暈流轉閃爍。
并且那光暈在漲縮之間,隱見無數金文在里面翻滾不停。
仿佛在訴說著古老的奧秘,透著一股神秘而又強大的氣息。
而在光暈的中心處,則另有七十二口翠綠小劍互相追逐不定。
那小劍靈動異常,劍身閃爍著翠綠的光芒。
仿佛一群嬉戲的精靈,它們在光暈中穿梭往來,構成了一幅奇妙的景象。
突然間,三名林墨像是同時感應到了什么,同時雙目一張,那目光猶如實質一般。
透著一股銳利,緊接著,他們手臂齊抬之下,沖著巨鼎輕輕一拍。
“轟”的一聲響后,那巨鼎的蓋子一飛沖天,發出一陣呼嘯之聲。
仿佛有什么東西要掙脫束縛一般,緊接著,嗤嗤之聲大作。
竟有無數白絲從鼎中激射而出,那白絲密密麻麻,如同一群白色的飛蟲。
朝著四面八方涌去,速度極快,瞬間就布滿了周圍的空間。
“疾!”
三名林墨,再次同時伸出一根手指,沖著巨鼎虛空一點。
口中輕喝一聲,那聲音雖然不大,卻仿佛蘊含著某種神奇的力量。
只見那方激射出鼎口的白絲頓時仿佛碰到了一面無形的屏障,紛紛一顫。
然后就停在了原處,竟被硬生生地禁制在了虛空中,動彈不得,那場面看上去頗為神奇,仿佛時間都靜止了一般。
就在這時,鼎中嗡鳴聲大起,十幾團金光一閃的激射而出,仔細一看,竟是十幾只拳頭大小的甲蟲。
每一只甲蟲背部金光燦燦,上面遍布紫金色的斑紋。
而它們的腹部下方又變得晶瑩剔透,仿佛琥珀一般透明,看上去十分奇特,透著一股神秘而又危險的氣息。
這些甲蟲一個個似乎兇暴異常,方一飛出鼎口,立刻獠牙畢露,朝著周圍的同類就撲了過去。
那模樣仿佛要將其他同類全都吞噬掉一般。
轉眼間,鼎口處鳴叫聲大起,陣陣驚人煞氣一散而開。
整個密室都被那煞氣籠罩了起來,氣氛變得緊張而又危險。
三個林墨一見此幕,當即一聲大喝,手指立刻靈光閃動,一道道法訣沖這些靈蟲激射而去。
試圖控制住這些兇暴的甲蟲,一場激烈的較量似乎就要在這密室之中展開了……
那些靈蟲在法決的一擊之下,頓時發出一聲聲哀鳴,被迫彼此分開。
緊接著,三名“林墨”口中念念有詞,手上的法決更是不停地變換著。
只見十幾只紫紋甲蟲仿佛被某種禁制控制了心神一般,縱然心里滿是不情愿。
可在雙翅接連振動之后,還是紛紛朝著早一步噴出的一根根白絲撲了過去,然后大口大口地吞噬起來。
這些甲蟲的吞噬速度快得驚人,原本密密麻麻的白絲,在片刻之間就被它們吞噬得干干凈凈了。
這時,那名肌膚呈淡綠色的“林墨”,突然一張口,竟噴出了無數點銀光。
這些銀光每一個都只有豆粒般大小,然而當它們落入青色巨鼎之中后,瞬間就幻化成了數十朵巴掌般大小的銀色巨花。
這些銀色巨花的花瓣銀光閃閃,上面還遍布著血紅色的斑紋,看上去顯得十分詭異。
十幾只甲蟲一看到這些銀花,立刻發出歡喜的聲音,再次一撲而上,一朵朵銀花轉眼間就被它們吞了下去。
不過,每當一朵銀花消失后,必定又會有一朵無聲地浮現出來。
就這樣,一頓飯的工夫過后,這些甲蟲已經吞噬了數以千計的銀花,它們的身軀上紫紋流轉,隱隱約約竟比先前大了一圈的樣子。
而就在這時,那名渾身金光燦燦的“林墨”猛然間雙目一睜。
只見他血紅的眼珠之中噴出了一團團的黑焰,這黑焰幾個閃動之后,便化為了一片黑色火海,一下子就將那十幾只靈蟲全都席卷在了其中。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這些靈蟲竟然大口張合著,不停地吞吐著這些黑色火焰。而且它們每吞吐一下。
黑色火焰就會減少一些,沒過多久,所有的黑焰竟然全都被這些甲蟲吞入了腹中,一絲都沒有剩下。
這時,最后一名林墨口中發出一聲低喝,雙袖同時一揮,兩聲霹靂驀然傳出,緊接著金光一閃。
兩道碗口粗的金弧彈射而出,一閃之下,就化為了兩張金色雷網,先后落下,將那十幾只甲蟲全都罩在了下面。
“轟隆隆”的爆裂聲頓時響了起來!
那兩張雷網瞬間化為了無數細小的電弧,在金色電光不斷閃動之間,就把甲蟲全都淹沒在了其中。
但若是仔細凝望的話,就會發現那些金色靈蟲在電弧的猛烈攻擊之下,身上的紫紋雖然忽暗忽明地閃動個不停。
可它們卻將肢足伸展開來,任憑更多的金色電弧擊打在自己身上,那模樣完全是一副極其愜意的樣子,它們在這電光之中竟然毫發未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金色雷光終于漸漸收斂、消失之后。
那名頭頂有金色光暈轉動不停的林墨,緩緩睜開了雙目,同時他頭頂光暈之中的七十二口青色小劍微微一顫。
竟然化為了無數青絲,朝著前方激射而去,眨眼間就來到了那十幾只靈蟲的面前。
“當當”之聲大作,這些青絲斬到這些甲蟲身上,就仿佛是斬在了一塊塊精鋼之上。
雖然將它們擊打得倒飛出去,但是在青芒大放之下,卻絲毫沒有在這些甲蟲身上留下什么痕跡。
這十幾只靈蟲遭遇這樣的攻擊,頓時口中發出刺耳的尖鳴。
一個個變得憤怒無比,接著它們雙翅一展,身形竟然一下子變得模糊起來,在巨鼎上空忽隱忽現地閃動個不停。
任憑那些青絲快如閃電,可在下一刻卻紛紛落空,根本沒辦法斬到這些身形變得無比詭異的靈蟲。
但遠處放出青絲的林墨,臉色卻是一沉,只見他單手一掐訣,朝著那青絲巨鼎輕輕一彈。
隨著一聲仿佛鐘鳴般的悶響傳出,巨鼎的表面一下子有無數符文浮現了出來,同時一股無形的巨大力量從中一沖而出。
那些原本已經化為輕煙般的甲蟲,在下一刻就被逼得再次現形而出。
并且它們縱然將雙翅綻放出刺目的金芒,可飛遁速度卻一下子變得猶如蝸牛爬行一般緩慢。
而那些青色小劍所化的青絲,在巨鼎這股無形巨力的作用下。
非但速度沒有減慢分毫,反而一個個如魚得水般,遁速一下子激增了幾分。
只見青絲閃動之間,整個巨鼎上空徹底化為了一片青色光幕。
那十幾只紫紋甲蟲身處青色光幕的中心位置,就猶如不動的靶子一般,同時被數以百計的青絲擊中。
頓時,金屬碰撞般的聲響如同狂風暴雨一般,連綿不絕地響了起來!
剎那間,十幾只靈蟲的體表有無數刺目青芒閃動,一時間那光芒強烈得讓人都無法直視。
而從青芒之中傳出的尖鳴之聲,也變得極其刺耳起來。
三個“林墨”目睹這樣的場景,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其中兩人各自飛快地掐動法訣,朝著那巨鼎瘋狂注入法力。
最后一人,則是面上有一層青氣籠罩,不停地催動著那些青色劍絲。
一時間,整間密室之中除了“嗤嗤”的破空聲和轟鳴的爆裂聲之外,再也聽不到其他任何聲音了。
又過了不知多久之后,忽然那個放出青色劍絲的“林墨”,雙目一挑,伸出一根手指朝著遠處的虛空一招。
頓時,那些青絲一頓,重新幻化成了七十二口青色小劍,并且一閃之下,朝著他激射而回。
他頭頂處原本漲縮不定的金色光暈,只是滴溜溜一轉,就將所有的飛劍都詭異的收了進去,消失不見了。
隨之,那光暈本身也“砰”的一聲,就此潰散消失了。
而與此同時,另外兩名“林墨”也法訣一變,體表靈光閃動,各自收起了功法。
巨鼎上空,那些原本被青芒淹沒的紫紋甲蟲,自然也就一下子重新現出了身形來。
經過這么長時間的劍絲磨煉,它們除了仍舊顯得十分憤怒之外,精神上竟然沒有絲毫萎靡的跡象。
并且在沒有了巨鼎禁制作用的情況下,它們立刻雙翅一展,朝著三個“林墨”分頭激射而去。
“定!”
三名“林墨”見此情形,臉上沒有絲毫慌亂之意,口中吐出這樣一聲言訣。
剎那間的工夫,十幾只靈蟲聽到這個聲音后,雙翅一晃,竟然在半空中東倒西歪的,沒辦法保持平衡了。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青色巨鼎發出一聲嗡鳴,一股白霞一沖而出,一個閃動之下,就將這些紫紋甲蟲全都卷入了其中。
這些靈蟲縱然滿心的不情愿,可是在那白霞的作用之下,還是老老實實被拉進了巨鼎里面。
見到這一幕,那位剛才放出飛劍的“林墨”,輕輕嘆了一口氣,臉上的神色這才放松了下來,喃喃低語道:
“它們倒是越來越難控制了,看來秘術上說的沒錯。一旦成長到這個地步,原先的控制方法的確就不足以控制了。”
“看來必須得再重新進行一番認主的儀式了。”
“不過培育到現在這個程度,這些靈蟲的實力都差不多。”
“再進一步的吞噬實在是很難進行下去了,想要培育出蟲王實在是不太可能了。”
自言自語完之后,林墨眉頭微微皺起,一時陷入了沉思之中。
想當初,他自從離開了冥河之地后,一邊修煉,一邊搜刮在路途之中所遇到的各種稀缺材料。
就這樣經過了一百多年的時間,終于再次回到了人族。
一回到族中,他心里清楚離魔劫爆發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于是立刻召集了門下的三名弟子,叮囑了一番之后,就再次布下重重禁制,開始閉關了起來。
這一次閉關,他有著兩個目的。
一個是盡力刻苦修煉,借助冥河之乳的力量來改善自己的體質。
爭取早日將法力修煉到中期大成的境界,然后嘗試去沖擊后期的瓶頸。
另外一個目的,自然就是利用已經到手的蜉蝣育蟲秘術,嘗試培育蟲王。
他想著若是真的能夠在魔劫爆發之前把噬金蟲王培育出來。
雖說不敢說能夠橫掃整個魔族,但起碼自己就再也沒有隕落的危險了。
所以,他明知當初那位蜉蝣族的太上長老那么輕易地就將此術教給自己。
這里面肯定是有些問題的,但他仍舊毫不猶豫地打算嘗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