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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漁忽然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了妙善的苦心。
妙善阻止自己打開地宮的大門,或許就是因為尸祖。
東海龍宮大門不單單封印著這方小世界,更是封印著這天下間最為難纏的人物:尸祖。
“可妙善那小尼姑是怎么知道尸祖被封印在這里的?”崔漁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不過來不及多想,對于崔漁來說,最重要的是將地宮中的好處全部都搜刮干凈。
既然自己奈何不得東皇太一的尸體,那殘廢的東皇鐘自己總該有機會吧?
只見崔漁騰空而起,猶如施展輕功一樣,不斷在東皇太一的身上跳躍攀登,所過之處所有太陽真火猶如萬流歸宗,不斷的向崔漁的精神世界內的小火苗匯聚而來。
而崔漁精神世界的小火苗就像是一個無底洞,所有太陽真火才一靠近,就被源源不絕的吞噬了進去,化作了崔漁的養料。
崔漁一路攀登,不多時就已經來到了東皇鐘前,看著那破損的東皇鐘,崔漁不由得嘴角抽搐了一下。
太慘烈了!
東皇鐘已經完全看不出先天至寶的樣子。
就見那東皇鐘扭曲,像是一個被砸癟的大鍋蓋。上面鳥獸蟲魚、日月山河的圖案,全都被磨去大半,在虛空中若隱若現的閃爍著暗淡的光澤。
一道道奇怪的印子,像是某些動物的蹄印一樣,烙印在東皇鐘上。
雖然沒有將東皇鐘擊穿,但卻也將東皇鐘打得不成樣子。
看著上面的痕跡,不難想象當年東皇太一遭受了何等恐怖的大敵,就算是東皇鐘被砸扁,太一依舊沒有戰勝敵手脫離劫數。
看著扭曲的東皇鐘,崔漁腦子里閃爍出一個念頭:“這東皇鐘還能用嗎?”
“東皇鐘!傳說中的混沌鐘啊!”蚩尤眼神灼熱。
“東皇鐘都成這個樣子了,還能用嗎?”崔漁看了蚩尤一眼。
“這可是先天至寶,雖然遭受重創,但只要鐘錘……嗯???鐘錘哪去了?誰盜走了鐘錘???”蚩尤一雙眼睛看向東皇鐘內部扭曲的空間,卻見空間內一片空蕩,唯有一根鐵桿懸掛,哪里還有鐘錘的下落?
“鐘錘不見了?”崔漁聞言一愣,連忙循著蚩尤的目光,一雙眼睛看向東皇鐘的鐘錘,眼神中充滿了不敢置信之色。
東皇鐘要是丟了鐘錘,那豈不是廢了?
沒有鐘錘根本就敲不響啊!
唯有一根光禿禿的鐘桿,掛在東皇鐘的頂端。
不過崔漁看著那鐘桿下垂部位,那缺失了鐘錘的部位,總覺得有幾分眼熟。
忽然崔漁腦子里靈光一閃,連忙從袖里乾坤內將兩顆金燦燦的彈丸拿出來。
“你拿著彈丸作甚?這九轉金丹早就過期了,根本就不能吃了。”蚩尤好奇的看著崔漁的動作。
“老祖,你確定這是九轉金丹嗎?”崔漁拿著彈丸仔細的打量,果然在彈丸上看到了一些日月山河的圖刻。
“你不會告訴我,這就是東皇鐘的鐘錘吧?”蚩尤張大狗嘴,眼神中充滿了嗤笑。
“東皇鐘都遭受了重創,東皇鐘的鐘錘要是被人給捶圓了,似乎也沒毛病吧?”崔漁盯著手中的彈丸打量。
蚩尤一愣,如遭雷擊,連忙湊過來觀看。
二人你看我我看你,盯著手中的鐘錘,眼神中充滿了震驚。
崔漁體內神力流轉,向著那彈丸灌注,只見彈丸上竟然閃爍出一道道朦朧的混沌之氣。
而此時那被敲扁了的東皇鐘,竟然散發出一道嗡鳴嗚咽。
然后就見崔漁手中的彈丸剎那間彈射而出,落在了東皇鐘的鐘桿下。那鐘桿上自動彈射出兩個掛鉤,而彈丸上竟然出現兩個圓環,二者掛在了一起。
伴隨著東皇鐘鐘錘的歸位,東皇鐘錘輕輕搖擺,整個東皇鐘竟然散發出一道微弱的光芒。
太弱了!
完全不符合東皇鐘先天至寶的氣勢。
但是有了鐘錘的回歸,整個東皇鐘似乎發生了某種莫名變化,東皇鐘的鐘錘似乎將整個東皇鐘的氣息激活。
可此時東皇鐘遭受重創,就算是激活,其氣息也微弱無比,甚至于都比不上一件尋常的寶物。
“竟然真被你小子猜對了,你小子還真是走了狗屎運。”蚩尤看著有些羨慕:“不過這東皇鐘你打算如何收走?”
崔漁施展袖里乾坤,可是那東皇鐘奇重無比,崔漁的袖里乾坤面對這東皇鐘竟然失效了。
“小子,東皇鐘鎮壓三千鴻蒙世界,天生就可以掌握空間之力和聲波之力,還具備‘鎮’之大道,雖然東皇鐘遭受重創,但其材質依舊是先天至寶,憑你體內那微薄的神力,想要收取東皇鐘不下于癡人說夢。東皇鐘的重量可以壓塌一座星辰,根本就不是你能撼動的。”蚩尤看向崔漁:“你要是能幫老祖我找回身軀,我或許能幫你將東皇鐘帶走。”
“沒時間了!”崔漁搖頭,否決了蚩尤的話。
幫蚩尤尋找腦袋,不知要多久。外面的那些修士,此時也不知道沖到了哪里,一旦那些人沖進來,自己就再也沒有了奪取東皇鐘的機會。
這東皇鐘他現在非要帶走不可。
他在考慮,自己調動共工真身,能不能將東皇鐘塞入袖里乾坤內。
“別想了。東皇鐘是空間至寶,威能等級不是袖里乾坤能媲美的,袖里乾坤根本就裝不下東皇鐘。一間小的屋子,根本就沒有辦法將一個大的屋子裝進去。就像是泉眼不可能裝下大海一樣。”蚩尤怎么會不知道崔漁的心思:
“除非是你現在就將東皇鐘祭煉,否則你根本就搬不動東皇鐘。”
“祭煉嗎?”崔漁看著身前的東皇鐘,再看看地上的尸祖印記,嘴角忽然翹了起來。
蚩尤可謂是一言驚醒夢中人。
祭煉東皇鐘?
祭煉就祭煉,自己又不是沒有祭煉過。
定海神珠如何?七星劍如何?不都是被自己祭煉了嗎?
只要給自己源源不斷的神力,想要祭煉東皇鐘困難嗎?
一點都不困難。
而眼下東皇太一身軀上密密麻麻到處都是尸祖的尸斑,唯有被東皇鐘壓住之地,似乎是東皇鐘具有獨特的魔力,竟然阻止了尸祖的侵襲,否則東皇太一怕是已經被尸祖操控了。
如此多的尸斑,這可是天然的神力源泉啊!
“祭煉嗎?祭煉就祭煉!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崔漁二話不說,直接伸出手去,猛然一拍巴掌,一掌落在了東皇鐘的身上,七千神血剎那間就灌入了東皇鐘內。
“我說小子,你別不自量力。就算東皇鐘遭受重創,也不是你那點微末法力能祭煉的。”蚩尤咧開狗頭,眼神中充滿了嘲笑:“我說小子,你可千萬別異想天開。就算是大羅境界的強者,沒有十萬年也休想煉化東皇鐘。這還是東皇鐘殘破不堪,已經接近報廢,威能不足與普通寶物爭鋒。要是巔峰時期,就算是大羅金仙乃至于準圣人,沒有一個量劫的時間也難以煉化。”
崔漁看了蚩尤一眼,臉上不但沒有惱怒,反而露出一抹欣喜。
這是自己的機會!
這不但不是自己的難處,反而是自己的機緣。
東皇鐘遭受重創,威能只能媲美尋常寶物,這豈不是祭煉東皇鐘的最好時機?
萬一日后東皇鐘修復,你叫崔漁出手祭煉,崔漁還沒有本事呢。
你把巔峰時期的先天至寶給他,他還無法祭煉呢。
以量劫為時間單位去祭煉寶物,對于崔漁來說根本就不可能接受。
“我就是要祭煉東皇鐘。我雖然不是大羅神仙,但我有大羅神仙沒有的優勢。”崔漁嘴角翹起。
大羅神仙的法力也不是白來的,而是一點一點修煉出來的,然后再去祭煉寶物。
而崔漁呢?
他的法力是大風刮來的。
大羅神仙的神力誕生速度絕對沒有他快。
“我說小子,你是不是真的瘋了?你不會當真以為自己有本事祭煉這東皇鐘吧?”蚩尤目瞪狗呆的看著崔漁,眼神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他雖然知道崔漁能夠創造奇跡,但這可是先天至寶東皇鐘。
先天至寶永遠都是先天至寶,絕不是普通先天靈寶能比的。
就像是金子,砸得再如何扭曲,那也依舊是金子,絕不是銀子能媲美的。
那是本質上的不同。
至于說崔漁區區一個煉氣化神的螻蟻?
更是不可能!
崔漁沒有理會蚩尤的話,一雙眼睛看向了太一身上的尸斑。
之前崔漁用太陽真火隔絕腳掌和金烏羽毛,他雖然行走在尸體上,但卻也依舊沒有觸碰到尸斑。此時看著太一身上的尸斑,崔漁不但沒有了之前的煩惱,反而是大喜過望。
好人啊!
尸祖是個大好人啊!
尸祖確實是個大好人,不但幫崔漁擋住了外面的各路高手,還給崔漁提供源源不斷的神力。
崔漁不再啰嗦,主動去接觸那尸祖的印記。
發現詭異之力入侵,請問是否篡奪?
篡奪成功之后,你將獲得神血萬滴。
金手指的聲音在崔漁腦海中響起,崔漁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他就觸摸了尸斑一下,就誕生萬滴神血?
這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寶庫。
想來也是,尸祖侵襲太一的尸斑質量和女魃的質量當然不是一個檔次。
女魃是被尸祖咬了一口,然后尸祖以天地之間的怨氣為媒介,不斷攻擊女魃。
太一呢?
是被尸祖撿到了尸體后悄悄的下黑手,能一樣嗎?
一萬滴神血,那可是相當于萬年法力啊!
崔漁二話不說,直接將神血盡數灌注于東皇鐘內。
他不但要祭煉東皇鐘,他還要將東皇鐘徹底修復。
萬年法力融入東皇鐘內,暗淡的東皇鐘終于稍微明亮了一絲絲。
伴隨著崔漁法力灌入東皇鐘內,崔漁終于看到了東皇鐘內,那四十九道暗淡的先天禁制。
東皇鐘內的四十九道先天禁制,有大半已經陷入了黑暗,遭受重創徹底沉寂。
還有一小半先天禁制散發著暗淡的光芒,比黑夜中的螢火還要暗淡。
在崔漁的‘觀摩’下,他能察覺到,東皇鐘的先天禁制正在崩塌,那暗淡的先天禁制在一點點的熄滅。
唯有一道先天禁制,猶如風中的小火苗,此時暗淡的閃爍著,似乎火苗隨時都能熄滅,化作那暗淡的禁制。
而崔漁的萬載法力灌入其中,那本來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能熄滅的小火苗,似乎被人添加了燈油、炭火,暗淡的趨勢竟然停止住。
崔漁本以為自己祭煉先天至寶,會如祭煉定海神珠、七星寶劍一樣被先天禁制阻擋,可誰知但他的萬載法力灌注其中,那先天禁制不但沒有抗拒,反而猶如嗷嗷待哺的嬰孩,竟然將崔漁的法力吸收殆盡。
甚至于崔漁能感受到,東皇鐘的那道先天禁制此時散發出一種微弱的迫切渴望,渴望著能吞噬了崔漁體內的神力,希望崔漁能提供更多的神力。
“想要神力是嗎?”崔漁感受著那道先天禁制的意志,嘴角微微翹起。
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神力。
尤其是站在東皇太一的身體上,崔漁甚至于很想豪氣的喊一聲:“神力管夠。”
無數道信息在崔漁腦海中劃過,崔漁無動于衷,而是不緊不慢的灌注神力。
崔漁看著那吸收神力的先天禁制,目光看向了更遠處光芒暗淡的先天禁制,以及那些徹底失去了光澤,似乎已經死去的先天禁制。
“那些光澤暗淡的先天禁制正在崩塌,已經有了缺陷。而光芒徹底熄滅的先天禁制,怕是已經崩壞了。”崔漁心中誕生出一抹擔憂:“那些崩滅的先天禁制,足足占據了三十六道,還有機會修復嗎?”
崔漁也是在暗暗心驚,東皇鐘當年究竟遭受了何等恐怖的強敵,先天禁制居然都被對方給崩滅了。
崔漁現在心中很好奇,太古時代究竟有什么。
這只是一個大千世界,不可能誕生出比圣人還要強大的存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