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
碎月
右繁霜一愣,她捻起那顆粉鉆,托在手心里看了看。
借著點正午的陽光,鉆石閃耀,這顆粉鉆,是姑姑放在筆里的嗎?
姑姑為什么要把粉鉆放在筆里?
右繁霜百思不得其解,一直想到下班,回去之后,看見蘇憂言那滿桌隨意放著,完全不避著她的寶石,她忽然坐了過去,盯著那些珠寶發呆。
如果這些寶石丟了,要怎么找回來?
蘇憂言回家的時候,看見小傻子對著他那條半成品項鏈發呆,慢悠悠走過來:「霜霜想要嗎?」
小傻子卻搖了搖頭。
蘇憂言語氣溫和:「那霜霜怎么在這里一直看著它發呆?」
右繁霜看著項鏈上的鉆石,托著臉喃喃道:「阿言,要是有人偷了這條項鏈上的鉆石去賣,世界上鉆石那么多,我們豈不是抓不到小偷,只能吃悶虧?」
蘇憂言含笑低聲道:「每顆鉆石都有獨一無二的腰碼,有機會抓到的,放心吧。」
右繁霜忽然抬起頭來,連忙追問道:「腰碼?」
蘇憂言坐過去,把她抱起來放在腿上:「鉆石腰碼是用激光技術在鉆石腰部刻上的編號,通過十倍放大鏡才可以看到,它的編碼和鉆石鑒定證書上的號碼是一樣的,相當于鉆石的身份證號,腰碼太小,肉眼當然發現不了。」
右繁霜拿起那條項鏈,左看右看的,確實看不出什么來:「這條項鏈上的黃鉆也有腰碼嗎?」
蘇憂言摸著她的頭發:「當然,有GIA證書的都有腰碼,一般只有散貨才會沒有腰碼。」
右繁霜好奇道:「所有非散貨的鉆石都會有GIA的證書?」
蘇憂言笑道:「正常來說,品質還不錯的鉆石都會配上GIA鑒定證書,因為GIA證書最權威,可以讓購買者放心,大部分出自品牌方的鉆石都會有最權威的GIA證書和腰碼。」
右繁霜好奇道:「那這顆黃鉆屬于品質還不錯的類型嗎?」
蘇憂言耐心地解釋:「這顆鉆石是有色鉆石,當然屬于品質還不錯的類型,而且克拉數不太大,有些太大克拉的鉆石打腰碼會破壞品相,就會不打腰碼,但它肯定會打。」
右繁霜想起那枚粉鉆,她不懂寶石,但是,粉色的鉆石,品質上來說,應該也算稀少且珍貴的,克拉數也不大,如果有腰碼的話,是不是意味著,有線索能找到鉆石的買家?
右繁霜捧著蘇憂言的臉,忽然親了他一口。
蘇憂言含笑道:「怎么?」
右繁霜湊近他,黑白分明的荔枝眸微醺:「阿言什么都懂,好厲害,我好崇拜你。」
蘇憂言無奈地笑了:「剛剛為什么看著那條項鏈,是想要嗎?」
右繁霜仰著臉笑:「不是啊,我只是在發呆,那條項鏈很好看,我就看著它發呆了。」
煙霧繚繞間,樓裕面色發白地站在蘇濤面前。
蘇濤放下雪茄,也不抬頭看她,只是隨意道:「聽說你還收了黎氏的錢,賺兩頭錢,真夠錙銖必較,算得清清楚楚,利益最大化,難怪是律師。」
樓裕緊張得結巴:「但我也沒耽誤事情…」
蘇濤懶得聽她說廢話:「讓你拍陳晏歲和右繁霜親密的照片,拍到沒有?」
樓裕趕緊把一個U盤遞給蘇濤的助理。
蘇濤助理***筆記本里看了一眼照片,把電腦屏幕轉向蘇濤,蘇濤抬眸掃了一眼那些似是而非,像是曖昧的照片,大方道:「行了,給她錢吧。」
樓裕差點就哭出來了:「蘇總謝謝您。」
助理把裝著錢的袋子給樓裕,樓裕直接拎起來匆匆離開,一刻也不敢
多待。
桌上的其他人看著牌,就等著蘇濤。
蘇濤擺弄著手上的籌碼,漫不經心道:「讓蘇承顏送錢,他把錢送到哪里去了?」
助理看了一眼手機:「算著路上的時間,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蘇承顏出現在門口,只是臉色并不好看。
他把錢給蘇濤助理,蘇濤助理連忙拿去換籌碼。
蘇承顏走到蘇濤旁邊,看他擺弄那些東西,語氣凝重:「爸,這些不是什么好東西,少接觸一點為好。」
蘇濤卻冷笑一聲,敲了敲桌子:「你知道我在這張桌子上賺了多少錢嗎?起碼一個億,你爺爺給我在公司開的薪水一個月幾萬,夠干什么?」
蘇承顏的臉色在黯淡的燈光里更陰沉,語氣卻始終恭敬而卑微:「我有錢,您可以不用這樣。」
蘇濤卻不理會他,而是和賭桌上的人說說笑笑起來。
蘇承顏看著蘇濤并不理會自己,不自覺地皺緊眉頭,在旁邊站了一會兒,蘇濤依舊手上沒停,蘇承顏只能沉默地離去。
桌上的人笑道:「你怎么讓你兒子來送錢,不怕事情捅出去?」
蘇濤無所謂地笑笑:「自己人總不會害自己人,這件事情捅出去對他有什么好處?股價震蕩的話他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旁邊的人笑著:「說得也是,而且蘇氏家大業大,能怕這點丑聞嗎?」
蘇濤被捧得服服帖帖,冷哼一聲笑道:「那當然,有誰能撼動蘇氏?」
蘇承顏在高速路上把車開上百碼,瘋了一樣地超車狂奔,他的臉陰沉到可以滴出水來。
蘇濤的愚蠢讓人厭惡。
就這樣,還想和蘇憂言爭?
就算是蘇憂言這種剛開始學經濟和管理的人都比蘇濤強上百倍。
不如他先將蘇濤弄死,再取而代之和蘇憂言爭。
JH就是他的命,他絕對不允許JH未來因為這個隱患而受到詆毀和攻擊。
蘇濤作為爺爺的兒子,卻沒有繼承爺爺半分的智慧果斷,反而處處落人話柄,像賭博這種丑聞爆出去,股價震蕩都還是小事,JH從此就不再是以前那樣干干凈凈,在他的心里,是從頭到尾被玷污。
維持了百年的名聲,多出蘇濤這么一個污點,就像是蛋糕上的淤泥,讓人看著煩躁,吃著惡心。
百年傳承,沒有一個繼承人荒唐到像蘇濤這樣直接被擼下位置,兩個兒子輪流取而代之,貽笑大方。
他可以接受競爭,但不能接受這種惡心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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